这两年，有个挺讽刺的现象越来越明显：很多时候，越是拼命折腾，反而越容易把自己拖进债务的泥潭。
倒退几年，谁要是被挂上了「征信黑名单」，那感觉简直比天塌了还严重。走在大路上都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生怕被人戳脊梁骨，当成那种欠钱不还的「老赖」。
可如今呢？
前几天跟几个做小买卖的兄弟聚会，酒过三巡才发现，桌上居然好几个都是「逾期专业户」。
大家非但这顿饭吃得挺香，甚至还能互相打趣：「嚯，你也逾期了？真巧，我刚接到催收短信，来，走一个。」
那一瞬间，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曾经那种用来震慑失信者的雷霆手段，在如今这种巨大的生存压力面前，竟然演变成了一种令人无奈的黑色幽默。
以前咱们怕征信花了，是因为心里还有盼头，想买房置地，想换辆好车，还想靠着那点信用额度在资金周转上留条活路。
那时候，信用就是脸面，是普通人在这社会上混的一张「硬通货」。
但现在，这张通货好像不流通了。
我想起个搞工程的朋友，前几年胆子大，摊子铺得太开，结果资金链断了，背了一身债。
上个月催收的电话打过来，语气凶得很，扬言要起诉他，把他拉黑名单，让他坐不了高铁也坐不了飞机。
朋友在电话那头听完，反倒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兄弟，我都快连咸菜都吃不上了，你觉得我还有闲钱去坐飞机？你也别拿这个吓唬我，我现在就连去隔壁县城的大巴票都得犹豫半天。」
这话听着扎心，但话糙理不糙。
当一个人连最基本的温饱都在红线边缘挣扎的时候，你拿「限制高消费」去惩罚他，这逻辑是不是有点像「禁止太监逛青楼」？
纯属多余，甚至有点可笑。
更让人心里发堵的是现在的年轻人，心态崩得比中年人还彻底。
以前大家还讲个面子，怕亲戚朋友知道自己欠了债。现在呢？债多了不压身，虱子多了不痒痒。
我认识个99年的小伙子，以前在互联网大厂光鲜亮丽，后来脑子一热裸辞创业，赔了个底掉。
刚开始他也慌，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发际线都后移了。后来实在还不上了，索性心一横，手机一扔，爱谁谁。
他说：「我也想通了。就我现在这收入，这辈子大概率是买不起房了，既然不买房，我还要那完美的征信干嘛？难道为了证明我是个听话的韭菜，方便以后他们接着割我？」
这话虽然糙，但理是真真切切。
说到底，征信这东西，本质上是给「有产者」准备的游戏规则。
它能约束住的，是那些「还要脸、兜里有点钱、还想在这个体系里往上爬」的人。
对于那些已经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只想活下去的人来说，征信黑名单不过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甚至有人感慨，成了老赖反而觉得解脱了。
不用每天拆东墙补西墙了，不用看到陌生电话就心惊肉跳，反正已经烂到根了，还能怎么样？
这种「摆烂」的背后，其实是深深的无力感。
谁不想体体面面地活？谁愿意被人追着骂欠债不还？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在巨大的债务黑洞面前，尊严这东西，有时候真的不如一顿红烧肉来得实在。
说句难听的大实话，现在这大环境，兜里能留住现金流才是王道。
所以，别太把征信当回事，但也别太不把征信当回事。
如果你还能维持得住，那就咬牙挺住，毕竟将来要是想翻身，这玩意儿还是敲门砖。
但如果你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连饭都吃不上了，那也就别纠结那个数字了。
人活着，首先得是个活人，不是为了去填补银行那张报表的空缺的。
毕竟，征信花了还能慢慢养，人要是垮了，那可就真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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