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婆婆用两根手指捏起我刚片好的雪花梨,像是捏着什么脏东西,手腕一扬,直接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那只梨,我削了整整十分钟,皮薄得像一张透明的纸,汁水丰沛,是我特意跑了三条街,在进口水果店给我怀孕的小姑子买的。
“就这点破玩意儿,打发叫花子呢?”她嗓门尖利,像一把生了锈的刮刀,一下下刮着我的耳膜。
客厅里那盏刺眼的水晶灯,是聂文宇坚持要换的,说家里亮堂,才有奔头,光线晃在她手腕那只翠绿的镯子上,绿得扎眼。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弯下腰,捡起她刚刚吐在光洁地板上的瓜子壳,捏在手心,像捏着几块碎掉的尊严。
她不知道,半年后,她会跪在这同一个垃圾桶前,哭着求我,把那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捡回来。
更不会知道,她那个引以为傲、算盘打得精到骨子里的儿子聂文宇,会在法庭上看到自己偷窃、算计、逼迫我的全部监控录像时,像一条被抽了筋的狗,当场瘫软在地。
01
连绵的阴雨下了快一周,整个城市都泡在一股湿漉漉的霉味里。
我妈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花白的头发贴着汗湿的额角,脸色和窗外的天一样灰败。她把一张冰冷的银行卡塞进我手里,干燥起皮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藏着天大的秘密。
“静姝,这里面是二百万,是你爸和我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本来是想等你哥生意再大点帮他一把,现在……现在妈等不了了。”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鼻子发酸,我握着那张薄薄的卡,却感觉有千斤重。
“妈,你胡说什么,医生说你就是老毛病,住几天院就好了。”我不敢看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我无法承受的恐惧。
“傻孩子,妈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费力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指节粗大,满是常年劳作的痕迹,“这钱,你拿着,千万,千万不能让聂文宇和你婆家知道。这是妈给你留的底气,是你的傍身钱。万一……万一将来有什么事,你不至于没个去处。”
我眼圈一热,泪水差点滚下来。
我哥沈靖杰做建材生意,这几年行情不好,资金链一直紧张。这二百万,对我妈来说,几乎是刨了命根子。她现在却把它给了我,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女儿。
“妈……”我喉咙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听妈的话,藏好。”她又叮嘱了一遍,眼神里满是疲惫和不放心,“人心隔肚皮,尤其是隔着钱的时候。你那婆家……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心里怎么会没数。
我和聂文宇结婚五年,从一无所有,到在这座一线城市里有了一套不大但温馨的房子,一个可爱的儿子。在外人眼里,我们是白手起家的模范夫妻。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五年,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的付出,被当成理所当然。我的忍让,被看作软弱可欺。而聂文宇,那个我当初不顾父母反对,执意要嫁的男人,正一点点地,把我对婚姻最后的美好幻想,啃噬得一干二净。
02
从医院出来,我把那张卡贴身放好,像揣着一个滚烫的火炉。
回到家,一开门,一股没散尽的烟味和外卖盒子的酸腐味就扑面而来。客厅的沙发上,聂文宇盘着腿,正对着电脑屏幕激烈地喊着“冲冲冲”。他脚边,是堆成小山的零食袋和饮料瓶。
我默默地换了鞋,开始收拾屋子。他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只在我把一个空了的薯片袋子从他手边拿走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我妈住院了。”我把垃圾收拾好,站在他身后,轻声说。
他“嗯”了一声,眼睛还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情况不太好,可能要动手术。”我加重了语气。
“哦,要多少钱?我这儿……最近手头也紧。”他终于回头,但眼神里没有一丝关切,只有对钱的警惕。
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不用你出钱,我爸妈有医保。”
“那就好。”他立刻松了口气,转过头去,又投入到他的游戏世界里,“那你赶紧做饭吧,我饿了。”
那一刻,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男人,是我儿子的父亲,是我法律上的丈夫。可我妈病重,在他听来,就只是一个关于钱的问题。
婚后这几年,这样令人心寒的瞬间,数不胜数。
聂文宇是典型的“凤凰男”,从农村考出来,是全村的骄傲,也是全家的希望。他常常把“我爸妈不容易,把我拉扯大吃了多少苦”挂在嘴边。
这句话,像一道免死金牌,成了他无限度补贴原生家庭的完美借口。
我们刚结婚时,租住在三十平米的开间里。我俩工资加起来刚过万,省吃俭用,连瓶可乐都舍不得买。可他每个月雷打不动要给他妈寄三千。
我说,我们也要攒钱,以后要买房,要养孩子。
他说:“静姝,我妈不容易。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跟文杰拉扯大,现在她在老家,身边没人,多给她点钱,我心里踏实。”
我心软了。想着都是一家人,只要我们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
后来,我们买了房,背上了三十年的房贷。我的工资几乎全部用来还贷和日常开销。他的工资,就成了他随意支配的“活钱”。
婆婆三天两头打电话来,不是说腰疼腿疼要买保健品,就是说家里哪个亲戚结婚生子要随份子。聂文宇每次都二话不说就把钱打过去。
我偶尔抱怨两句,他就皱着眉:“你怎么这么小气?那是我妈!我难道能不管她吗?再说了,花的又不是你的钱!”
是啊,花的不是我的钱。因为我的钱,全都变成了这个家的砖瓦、水电,变成了儿子身上的奶粉和尿布。
而他,拿着不用还房贷的工资,心安理得地当着他原生家庭的“提款机”和“孝子”。
0.3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
真正让我感到绝望的,是小叔子聂文杰要结婚的事。
聂文杰比聂文宇小三岁,从小被婆婆和我那早逝的公公宠坏了,眼高手低,三十好几的人了,换工作比换衣服还勤,没一份干得长久。
现在,他谈了个女朋友,女方家里提出,必须在城里买套房才肯结婚。
于是,这个重担,毫无意外地,又落到了我们这个小家庭的头上。
那天是周末,婆婆和小叔子“恰好”一起来我们家吃饭。我忙活了一上午,做了一大桌子菜。饭桌上,婆婆给我儿子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浑浊的眼睛却一直瞟着聂文宇。
“文宇啊,你看你弟弟,年纪也不小了,好不容易谈个对象,人家姑娘也是个好孩子,可不能因为房子的事黄了啊。”
聂文宇埋头扒饭,含糊地“嗯”了一声。
婆婆没等到想要的回答,把筷子重重一拍,嗓门立刻拔高了八度:“嗯什么嗯!你倒是给个话啊!你当哥的,弟弟一辈子的幸福,你难道眼睁睁看着不管吗?当初要不是你非要上大学,家里把钱都供给你了,文杰能这么早就出去打工,吃那么多苦吗?”
这套说辞,我已经听了不下八百遍。
聂文宇脸上挂不住了,放下碗筷,烦躁地说:“妈,我现在哪有钱?我们这房贷一个月就一万多,乐乐上幼儿园一个月五千,到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你们没钱,静姝娘家有啊!”婆婆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锥子,直直地刺向我,“静姝,你爸妈就你哥一个儿子,你哥生意做得那么大,手指缝里漏点出来,不就够文杰的首付了?你当嫂子的,这时候可不能装聋作哑啊!”
我捏着筷子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燥热的夏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挤进来,带着楼下花园里被晒蔫的栀子花味,闻着让人胸闷。
我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妈,我哥的生意……最近也不太好做。他自己都到处借钱周转呢。我们实在是……”
“你放屁!”
不等我说完,一直闷不吭声的小叔子聂文杰突然爆发了。他把手里的啤酒瓶“砰”地一声砸在桌上,啤酒沫子溅了我一身。
“我哥辛辛苦苦挣的钱,是不是都让你贴补娘家了?沈静姝,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我哥不能当窝囊废,我们老聂家也不能让人看扁了!”
他猩红着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浑身冰冷。
我把目光投向聂文宇,我唯一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我渴望他能站起来,哪怕只说一句“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别冲我老婆嚷嚷”。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盘剩菜,仿佛上面开出了一朵花。他的沉默,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那顿饭,最终不欢而散。
婆婆和小叔子摔门而去,留下一句“给你三天时间,不然我们就去你公司闹,去你娘家闹,看谁的脸更难看!”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聂文宇。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被逼到绝境的烦躁和怨怼。
“静姝,要不……你再跟你爸妈说说?就当是借,我们以后肯定还。”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想笑。
“聂文宇,我们结婚这五年,你从我们这个家拿了多少钱给你妈给你弟,你算过吗?”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眼神闪躲:“那能一样吗?那是我妈我弟!他们有困难我能不管?”
“那我妈呢?我妈现在躺在医院里,你问过一句吗?你只关心要花多少钱!聂文宇,你扪心自问,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是说,在你心里,我,我们的儿子,我们这个家,都只是你用来孝敬你妈、扶持你弟的工具?”
“你……你不可理喻!”他被我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站起来,“什么叫工具?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我让你回娘家要点钱怎么了?你哥那么有钱,帮我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沈静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私!”
自私?
我为了这个家,辞掉年薪二十万的工作,甘心当一个围着灶台和孩子转的全职主妇。
我为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从不敢在朋友面前提我娘家的条件,甚至连我妈给我买的包,都要藏起来,换成几十块的帆布袋。
我为了他口中的“家庭和睦”,一次次忍让,一次次退步,眼睁睁看着我们共同的积蓄,变成他母亲手上的金戒指,他弟弟身上的名牌烟。
现在,他竟然说我自私。
那一刻,我心底某个一直紧绷着的东西,彻底断了。
04
那天晚上,聂文宇没有回来。
我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坐了很久很久。
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乌云散去,露出清冷的月光。
我忽然想起我妈塞给我那张卡时说的话:“这是妈给你留的底气。”
是啊,底气。
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为了我的儿子,也为了我自己,为了我那还在病床上的母亲。
一个计划,在我心里慢慢成形。
这个计划充满了风险,甚至可能彻底毁掉我的婚姻。但就像一个得了绝症的病人,总要试试最后的猛药。
我想看看,在聂文宇的心里,我,这个家,到底还值多少分量。我也想看看,他那张“为了我们小家”的面具之下,到底藏着怎样一张贪婪而自私的脸。
第二天,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商场给孩子买换季的衣服。出门前,我在客厅对着电视柜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安装了一个小小的、很难被发现的针孔摄像头。
这是我最后的赌注。
如果他通过了考验,那么,我会把那二百万拿出来,坦白一切,和他好好过下去。
如果他没有……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给聂文宇打了电话,电话接通时,那边很嘈杂,像是在网吧。
我的声音带着刻意制造的哭腔和疲惫:“文宇,你回来吧。妈和小叔子的事,我想办法。”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缓和下来:“你想通了?”
“嗯。”我吸了吸鼻子,“我昨天给我妈打电话了。我妈……她答应了。”
“真的?!”他的声音里透出抑制不住的惊喜,“你妈答应给多少?”
“她说……她把准备给我哥周转生意的一笔钱,先挪给我们。有……有二百万。”
电话那头,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二百万。
这个数字,足以压垮他的理智,也足以让他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
“钱呢?钱在你那儿?”他急切地问,连声音都变了调。
“是一张卡。我妈让我先拿着。”我顿了顿,按照计划,抛出了那个致命的谎言,“但是……但是我今天去医院看我妈的时候,正好碰上我哥。他说他那边有个项目等着签约,急用钱,就把那张卡……先拿去周转了。他说……最多一个月,肯定还我们。”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聂文宇的咆哮声才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什么?!沈静姝,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二百万!你竟然就这么让你哥拿走了?那是我们的救命钱!你这个扶哥魔!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有没有这个家!”
“我……我哥说他真的急用……”
“急用个屁!他一个开公司的能缺这二百万?分明就是不想给我们!你就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我算是看透你了!”
“聂文宇,你别这么说我哥……”
“我说错了吗?!钱呢?钱没了!你现在让我拿什么给你弟买房?啊?!沈静姝,你是不是就想看我们全家都去死你才开心!”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着,那些恶毒的、伤人的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插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知道,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在“钱没了”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温情和伪装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最赤裸的愤怒和怨恨。
“我……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我继续演着,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助。
“你没想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他怒吼道,“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马上离婚!”
说完,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脚冰凉。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虽然这是我计划中的一环,可亲耳听到他说出“离婚”两个字,亲耳听到那些恶毒的咒骂,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五年的夫妻情分,在二百万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估摸着他差不多该到家了,便给他发了条短信。
“文宇,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我们好好谈谈行吗?卡我放在了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里面还有我妈给我的五万块钱,你先拿去用,密码是乐乐的生日。我哥那边我再去催。我现在在外面给我妈买点东西,晚点回去。”
这是我的最后一步棋。
我告诉他卡里还有五万,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心。
而我真正的底牌,是那张被我谎称“被哥哥拿走”的、存有二百万的银行卡,就藏在那个抽屉的最深处,压在一堆旧杂物下面。
我知道聂文宇的性格。他疑心重,而且贪婪。他绝不会相信我说的“卡被哥哥拿走”的鬼话。他一定会回家,把那个抽屉翻个底朝天。
现在,就看他找到那张卡之后,会怎么做了。
我坐在商场的咖啡厅里,点了一杯最苦的黑咖啡。
我打开手机,连上了家里的监控。
屏幕里,是熟悉的客厅。空无一人,静得可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
终于,门开了。
聂文宇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他的脸色铁青,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
他没有在客厅停留,甚至没有换鞋,径直冲进了卧室。
监控的角度有限,我看不到卧室里的情景。但我能听到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抽屉被粗暴地拉开,东西被胡乱扔在地上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我的心,也跟着那些声音,一点点沉了下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聂文宇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银行卡。
是我妈给我的那张卡。
他找到了。
他站在客厅中央,举起那张卡,对着光,反复看了好几遍,脸上露出了狂喜和鄙夷混杂的古怪笑容。
他拿出手机,似乎在操作着什么。应该是查询余额。
几秒钟后,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那是一种计划得逞、智商上碾压了对手的得意。
他对着空气,低声咒骂了一句:“臭婊子,还想跟我玩心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动作。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张卡放进自己钱包最里面的夹层,然后拿出我短信里说的那张存有五万块的卡,随手扔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制造出他只拿了那五万块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片刻停留,抓起外套,摔门而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我看着监控屏幕里那扇被重重关上的门,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咖啡已经冷了,喝到嘴里,却远不及我心里的苦涩和冰冷。
我没有哭。
只是默默地打开手机,查了一下那张卡的消费提醒。
就在三分钟前,有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号xxxx的储蓄卡于xx金店消费支出188888.00元……】
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好一个吉利的数字。
我点开监控的回放,将镜头拉近,对准窗外。
我清楚地看到,聂文宇走出单元门后,并没有走远,而是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走进了街对面那家金碧辉煌的金店。
原来,他挂断我的电话后,根本没去什么网吧。他就在家附近等着。
原来,他对我所有的怒吼和咆哮,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表演。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解释,也不是什么解决办法。
他要的,就是这笔钱。
以一种他自认为最聪明、最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将这笔钱,据为己有。
我慢慢地,一帧一帧地,将他偷卡、查余额、去金店的全过程,连同那条消费短信,全部截图,保存了下来。
然后,我给聂文宇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老公,我哥把钱还回来了!他说那个项目推迟了。你快回来吧,我们拿着钱,去给小叔子看房子!”
十分钟后,聂文宇兴高采烈地推开了家门,手里还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店的榴莲千层。
“老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就知道咱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满脸堆笑,殷勤地把蛋糕递到我面前,仿佛之前的怒吼和咒骂从未发生过。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和贪婪而微微扭曲的脸,心中一片死寂。
就在他伸手想来拥抱我的那一刻,我平静地开口:“我们谈谈吧。”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一丝不安爬上他的眼睛:“谈……谈什么?”
“聂文宇,”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刚出门的时候,家里突然停电了?”
他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停……停电?没有吧?我怎么不记得?”
“是啊,停电了。”我慢慢站起身,走到电视柜前,伸手指着那个他从未注意过的角落,“大概停了五分钟。不过你放心,我的摄像头,是带备用电源的。”
顺着我的手指,聂文宇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黑色的镜头上。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猛然收缩。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我们家的门,被“咚咚咚”地用力砸响了。
砸门声粗暴而急促,不像是敲门,更像是要破门而入。
聂文宇一个激灵,脸色更加惨白。
不等我们去开,门锁传来“咔哒”一声,竟然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婆婆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第一个挤了进来,她身后,是小叔子聂文杰,以及两个我从未见过的、手臂上纹着龙虎的陌生男人。
“我就知道钱回来了!”婆婆的嗓门尖得能刺破人的耳膜,她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聂文宇,浑浊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在屋里扫视,“卡呢?沈静姝,你哥还回来的那张卡呢!赶紧拿出来!”
聂文杰更是直接,他手里拿着一张纸,狠狠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吼道:“沈静姝!我哥说你同意了!这是《房屋赠与协议》,你今天把字签了,这事就算完!你要是不签,我这两个朋友,今天就陪你好好聊聊!”
那两个纹身男人往前一步,面带狞笑,故意掰了掰手指,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婆婆的叫嚣,小叔子的威胁,地痞的恐吓……而我的丈夫,聂文宇,就站在他们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用他的沉默,默许了这场针对我的、赤裸裸的围猎和霸凌。
婆婆见我不动,又抛出了她的杀手锏:“沈静姝,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就把那二百万和这套房子的过户协议都签了,我们还当你是聂家的媳妇!要么,我们就立刻去你妈的病房,跟她老人家好好‘聊聊’,告诉她她的好女儿是怎么逼得我们全家走投无路的!你自己选,是你的钱和房子重要,还是你那个病鬼老妈的命重要!”
05
“是你的钱和房子重要,还是你那个病鬼老妈的命重要!”
婆婆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
那一刻,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大脑,理智崩盘的声音。
我妈是我最后的底线。
我看着眼前这群丑陋的嘴脸,贪婪的婆婆,无赖的小叔子,凶神恶煞的混混,以及……那个默许这一切发生的、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我的心,彻底死了。
也彻底,硬了。
我笑了。
在这样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里,我竟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聂文宇惊愕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恐惧。他大概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
“你笑什么?疯了?!”婆婆厉声喝道。
我没有理她,只是缓缓地站起身,拿起茶几上那份可笑的《房屋赠与协议》,慢条斯理地,将它撕成了碎片。
一片,又一片。
像一场迟来的、为我死去的爱情和尊严送行的雪。
“你!”聂文杰气得跳脚,想冲上来,却被我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都别吵。”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不就是钱和房子吗?我给。”
聂文宇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婆婆和小叔子的脸上,瞬间绽放出贪婪而狂喜的光芒。
“但是,”我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聂文宇身上,“我有一个条件。”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手机给我。”
聂文宇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身后藏。
“给我。”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他哆哆嗦嗦地,把手机交到了我手上。
我熟练地解开锁——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多么讽刺。
我没有去看他那些藏污纳垢的聊天记录,而是直接点开了那个他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名为“家庭相册”的加密文件夹。
里面,全是他和婆婆、小叔子的聊天截图和照片。
我点开最新的一张。
是婆婆喜笑颜开的自拍,她脖子上、手腕上,戴着好几串粗大的金链子和金镯子,在金店刺眼灯光下闪闪发光。照片的配文是:“还是我儿子有本事!这下看村里那帮长舌妇还敢不敢说闲话!”
照片的发送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我举起手机,将屏幕对着婆婆。
“妈,这身首饰,戴着还合身吗?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我老公,真会挑数字。”
婆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像见了鬼一样,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手腕。
“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手指滑动,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聂文宇鬼鬼祟祟地从我们卧室出来,手里攥着那张二百万的卡,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得意。
然后,是他在客厅里,对着空气低声咒骂“臭婊子,还想跟我玩心眼”。
最后,是他冲出家门,直奔对面金店的背影。
视频很清晰,声音也很清晰。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婆婆的嘴巴张成了O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小叔子聂文杰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那两个纹身男人,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而聂文宇,他全身都在发抖,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汗水从他的额角滚落,滴在地板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嗒”声。
“聂文宇,”我关掉视频,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个想跟你玩心眼的‘臭婊子’。”
“不……不是的……静姝,你听我解释!我……”他语无伦次,想要来抓我的手,被我嫌恶地躲开。
“解释?”我冷笑一声,“好啊,你解释。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前脚挂了我的电话,后脚就偷了我妈给我的救命钱,去给你妈买金镯子?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一边对我破口大骂,一边又偷偷策划着,让你妈和你弟带着人来逼我签过户协议?你再解释一下,你刚刚提着榴莲千层回来,对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是不是觉得自己演技特别好,把我耍得团团转,特别有成就感?”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
“还有你们。”我的目光转向婆婆和小叔子,“想要钱,想要房子,是吗?”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另一个视频,然后,连接了客厅的蓝牙音响。
下一秒,整个客厅里,都回荡着他们刚才的对话。
“……要么,你现在就把那二百万和这套房子的过户协议都签了……要么,我们就立刻去你妈的病房,跟她老人家好好‘聊聊’……你自己选,是你的钱和房子重要,还是你那个病鬼老妈的命重要!”
婆婆那尖利刻薄的声音,被音响放大了数倍,显得愈发恶毒和刺耳。
她和小叔子的脸,瞬间变得和死人一样难看。
那两个混混更是吓得腿都软了。敲诈勒索,还全程被录音,这可是要坐牢的。
“警察应该快到了。”我关掉音响,淡淡地说,“我刚刚撕协议的时候,顺便报了个警。罪名是,入室抢劫,以及……敲诈勒索。”
“不!不要报警!”婆婆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抱着我的腿开始哭嚎,“静姝!好媳妇!是妈错了!妈鬼迷心窍!你千万不能报警啊!文杰要是被抓进去,他这辈子就毁了!我们老聂家也就断了后了啊!”
聂文杰也吓傻了,腿一软,跟着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嫂子!我错了嫂子!我不是人!我被猪油蒙了心!你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冷冷地看着跪在我面前的三个人。
聂文宇,也终于扛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和恐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看在乐乐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把钱还给你,我把金镯子退了,全都还给你……”他爬过来,想拉我的衣角,哭得涕泪横流。
一家人,整整齐齐,全都跪在了我的面前。
多么讽刺的画面。
半个小时前,他们还像一群得胜的豺狼,逼我做着毁灭性的二选一。
现在,他们却像一群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我抽出被婆婆抱住的腿,后退一步,与他们保持距离。
“晚了。”
0C
警察来得很快。
当穿着制服的民警走进屋子,看到跪了一地的人,和满地的狼藉时,也愣了一下。
我把所有的证据,包括监控视频,录音,银行消费记录,以及那份被我撕碎的《房屋赠与协议》,全部提交给了警方。
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婆婆、小叔子,以及那两个地痞,因涉嫌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被当场带走调查。
临走前,婆婆还在哭天抢地地咒骂我:“沈静姝你这个毒妇!你会遭报应的!我们老聂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她的咒骂,被“砰”的一声关上的警车门,彻底隔绝。
世界,终于清静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瘫跪在地上的聂文宇,还有被惊醒后,躲在房门口,吓得不敢出声的儿子乐乐。
聂文宇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泥塑,一动不动。
我走到儿子身边,蹲下来,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捂住他的眼睛,柔声说:“乐乐别怕,妈妈在。刚刚是电视里的坏人,他们已经被警察叔叔抓走了。”
乐乐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小声地问:“爸爸……爸爸也是坏人吗?”
我心口一痛,不知该如何回答。
良久,聂文宇终于动了。
他像一条蛆虫一样,一点点地,挪到我的脚边,仰起那张涕泪纵横、毫无尊严的脸。
“静姝……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我被我妈我弟洗了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有乐乐啊,我们不能让乐乐这么小就没有爸爸……我们五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他开始打感情牌,提我们的过去,提我们的孩子。
若是从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聂文宇。”我抱着儿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他茫然地摇头。
“不是因为你穷,不是因为你有个拎不清的妈和弟弟。”我平静地说,“而是因为,你从骨子里,就没看得起我。你觉得我,我娘家,我们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理所应当是你的垫脚石,是你孝敬你原生家庭的提款机。”
“你觉得我辞职在家带孩子,就是依附你而活,所以我的付出和牺牲,都一文不值。”
“你觉得我娘家条件好,就活该被你吸血,就应该为你弟弟的婚房买单。”
“你甚至觉得,我妈给我的二百万,也‘本就是我们家的’,我连知情权和支配权都不配拥有。”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层层伪装下,那颗早已烂透了的心。
他无力地辩解:“我没有……我不是那么想的……”
“那你是什么想的?”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和一支笔,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签了它。”
他看到“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瞳孔猛地一缩,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我不签!我死也不签!”他疯狂地摇头,“静姝,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这个家!”
他终于意识到了恐慌。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不仅仅是那二百万。
他失去的,是一个可以让他心安理得、毫无压力地在一线城市立足的港湾,一个帮他承担了所有房贷和育儿压力的后盾,一个可以为他无限度索取、提供情绪价值和经济支持的“工具”。
他失去的,是他安稳生活的全部根基。
“由不得你。”我把儿子抱回房间安顿好,然后拿出手机,将那段他偷卡、辱骂我的视频,以及他全家跪地求饶的视频,打包发到了一个新建的微信群里。
群里,有我们两家所有的亲戚,有他公司的领导和同事,有我们小区的邻居。
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发了视频。
下一秒,聂文宇的手机开始疯狂地振动,各种电话、信息,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看到那些信息和未接来电,看到群里那些亲戚同事们震惊、鄙夷、议论纷纷的言论,他最后一根神经,也彻底断了。
“沈静姝!你疯了!你这是要毁了我!”他像一头困兽,嘶吼着朝我扑过来。
我没有躲。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举起了手机,屏幕上是我和我哥的通话记录。
“你猜,如果我把这些视频,再发给我哥,他会怎么对你?”
聂文宇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哥沈靖杰的脾气和手段。
这些年,我哥一直觉得我嫁亏了,只是看在我坚持的份上,才没有过多干涉。如果让他知道聂文宇一家对我做的这些事……后果,聂文宇不敢想。
他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他颓然地后退两步,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我把离婚协议,又一次推到他面前。
“财产分割,我已经写得很清楚。房子是我婚前财产,归我。车子是我们婚后买的,归你。我们婚后的共同存款,一共二十三万,都在你那张卡里,也归你。乐乐的抚养权归我,你每月需要支付三千块抚养费,直到他十八岁。”
我的条件,甚至可以说是宽容。
我没有去追究他这些年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也没有让他净身出户。
我只是想,尽快地,彻底地,和这家人,划清界限。
聂文宇看着协议,像是看着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他抬起头,最后一次,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
终于,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支笔。
在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这个一直以“孝子”“好哥哥”自居的男人,这个算计了我整整五年的男人,嚎啕大哭,哭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我拿过那份签好的协议,把它小心地折好,放进包里。
整个过程中,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只有一种解脱后的疲惫和荒凉。
我对跪坐在地上的聂文宇,说了最后一句话:
“这二百万,我哥一分没动。它不是嫁妆,是我买断这段婚姻,看清你家贪婪人性的学费。”
后来,听说婆婆和小叔子因为敲诈勒索罪名成立,被判了刑。出狱后,他们在老家也抬不起头来,成了十里八乡的笑柄。
聂文宇被公司开除,名声扫地,在这座城市再也混不下去,灰溜溜地回了老家。他找过我几次,都被我拒之门外。
我用我妈给我的那笔钱,给乐乐换了一个更好的学区房,自己也开了一间小小的花店。
阳光透过花店的落地玻璃窗,洒在我和儿子的身上,暖洋洋的。
金钱,从来不是检验感情的唯一标准。
但它却是一面最真实的照妖镜,能照出人心最深处的贪婪、自私,和不堪一击的虚伪亲情。
有些底线,永远不能触碰。有些人性,永远不值得原谅。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