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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被教育要“高雅”、要“脱俗”、要“出淤泥而不染”。从小到大,课本里讲的是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朋友圈晒的是“断舍离”和“极简生活”,连喝杯咖啡都要讲究产地、烘焙度、萃取时间——仿佛只要沾了点烟火气,就低人一等。

可现实是,那些活得最自在的人,往往不是最清高的,而是最“俗”的。

这里的“俗”,不是庸俗,不是市侩,而是接地气,是允许自己有欲望,是敢于承认“我就喜欢热闹”“我就爱吃路边摊”“我就想多赚点钱”。

人要俗一点,才会更惬意。

一、清高,是一种昂贵的奢侈品

很多人把“清高”当作人格勋章,觉得不屑于谈钱、不愿迎合、不喜社交,就是有骨气。但清高是有成本的。

你拒绝一份高薪但略显功利的工作,是因为你有存款兜底;你不愿参加饭局应酬,是因为有人替你打通关系;你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是因为你早已被世界温柔以待。

可对大多数人来说,生活不是诗和远方,而是房租、孩子学费、父母药费。这时候还硬撑着“不食人间烟火”,不是风骨,是任性。

真正的成熟,是看清生活的粗粝之后,依然愿意在其中跳舞。该谈钱时谈钱,该低头时低头,该吃火锅就别装模作样喝清粥。这不是堕落,而是清醒。

二、俗人,才更懂幸福

心理学有个概念叫“享乐适应”(Hedonic Adaptation):人对持续的正面刺激会逐渐麻木。比如刚买新车时兴奋不已,三个月后就觉得不过如此。

但有趣的是,那些微小、具体、甚至有点“俗气”的快乐,反而更容易带来持久的幸福感——比如周末和家人吃一顿热腾腾的饺子,下班路上买到最后一块老婆饼,朋友聚会时讲了个烂梗全场爆笑。

这些事不高尚,也不深刻,但它们真实、可触、有温度。

高雅的事物常常需要门槛:听古典乐要懂乐理,看画展要了解艺术史,读哲学要耐得住枯燥。而“俗”的快乐,人人可得。一碗牛肉面的满足,不需要解释;一场广场舞的欢愉,不需要理由。

幸福从来不在云端,而在菜市场、在厨房、在地铁上靠窗的位置、在微信里那句“晚上一起吃饭?”

三、允许自己“俗”,是一种自由

我们之所以活得累,很多时候是因为内心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你应该自律、克制、追求卓越。”
另一个说:“我想躺平、想吃宵夜、想刷短视频。”

于是我们自责、焦虑、内耗。但其实,这两个声音都可以存在。

真正自由的人,不是没有欲望,而是不羞于承认欲望;不是没有低级趣味,而是不因低级趣味而自我贬低。

作家汪曾祺写过:“一个人的口味要宽一点、杂一点,‘南甜北咸东辣西酸’,都去尝尝。”他爱吃,爱逛菜市场,爱写家常菜的做法。他的文字之所以温暖,正是因为他从不假装自己是个“超凡脱俗”的文人,而是一个热爱生活的普通人

俗一点,就是给自己松绑。允许自己偶尔懒惰,允许自己贪图享乐,允许自己不够完美。这种“不端着”的状态,反而让人松弛、自在、有生命力。

四、俗,是入世的智慧

《菜根谭》里说:“肥辛甘非真味,真味只是淡。”但别忘了,它前面还有一句:“藜口苋肠者,多冰清玉洁之士。”意思是,只有吃野菜的人,才容易显得清高。

可谁规定人生一定要做“冰清玉洁之士”?孔子也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苏东坡一边写“一蓑烟雨任平生”,一边发明东坡肉。他们既入世,又超然。

真正的智慧,不是逃离红尘,而是在红尘中保持内心的澄明。你可以热爱金钱,但不被金钱奴役;你可以享受美食,但不暴饮暴食;你可以在意他人评价,但不活成别人的提线木偶。

“俗”不是堕落,而是一种参与生活的姿态。你越敢拥抱生活的全部——包括它的琐碎、嘈杂、油腻和不完美——你越能从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与诗意。

结语:做个“舒服的俗人”

这个时代,太强调“向上”了。我们要高效、要成长、要成为更好的自己。但或许,我们也该学会“向下”——向下扎根,向下感受,向下拥抱那个不那么完美却真实可爱的自己。

人要俗一点,才会更惬意

不是让你放弃理想,而是提醒你:理想不必踩在云端,也可以长在泥土里。不是让你随波逐流,而是告诉你:在奔向星辰大海的路上,别忘了路边的小花、街角的糖炒栗子、以及那个偶尔想偷懒的自己。

毕竟,生活不是用来表演的,是用来过的。

而过得舒服的人,往往都有点“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