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再睁眼,我不再阻止妻子给竹马捐肾,任由她卖房离婚凑手术费,妻子术后肾脏感染,竹马卷钱跑路,她彻底沦为笑话
我从那片黑暗里挣脱出来时,整个人像被海水泡过。
冷汗把睡衣浸透了,布料紧紧贴在后背上,湿冷,黏腻。骨头缝里还残留着碎裂的痛感,即便隔着一辈子,还是钉在神经末梢上。
呼吸声很重,在安静的卧室里拉扯着。肺里像烧着火,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刺痛。
那不是梦。
那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把我推向死亡的凌迟。
我睁开眼,视线在昏暗的房间里乱撞。瞳孔需要时间适应黑暗,适应这间熟悉又令人窒息的卧室。
还没缓过来,一只手就攥住了我的胳膊。
力道很大,手指像铁钳一样扣进肉里。接着是剧烈的摇晃,晃得我头晕。
“沉舟?江沉舟!你醒醒!”
女人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不耐烦的尾音。
我猛地一哆嗦,身体本能地向后缩。手脚并用,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我想离她远点,越远越好。
林晚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她那双总是带着挑剔的眼睛里闪过错愕。脸上焦躁的表情僵住了,像一张没贴好的面具。她的手还悬在半空,尴尬地停在那里。
她皱起眉,额头的皱纹很深。语气里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发什么神经?大半夜的,撞鬼了?”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用力太狠,嘴里泛开血腥味。
是,我撞鬼了。
撞见了你把我活活打死的未来。
在那段破碎的前世记忆里,陈屿白是一切的开端。
他是林晚心里那抹碰不得的“白月光”。干净,忧郁,带着艺术家的脆弱。
故事开始于陈屿白确诊尿毒症。很严重,需要换肾。
那个女人只需要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地朝林晚笑一笑,林晚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恨不得把命都剖出来,捧到陈屿白面前。
然后林晚就动了捐肾的念头。
那时的我觉得她疯了。切掉一个肾?后续的并发症,体力下降,对生活的影响有多大?我们才三十出头,往后的路还长。
我想保住这个家。我哭过,求过,甚至跪下来拦她。我动用了所有关系,想切断这个疯狂的念头。
我以为我在救她,救我们这个摇摇欲坠的婚姻。
我没想到,陈屿白因为等不到合适的肾源,病情恶化,最后在痛苦里走了。
从陈屿白咽气那天起,林晚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再也没有温度。
只剩下稠得化不开的怨恨。
那之后,是长达两年的家暴。直到我死在我们家那间阴冷的地下室里。
现在,那些封在骨头里的记忆,又一次淹了上来。
我想起她抡起巴掌扇我时,脸颊瞬间肿胀的灼痛。想起嘴角淌下的血,温热的,带着铁锈味,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想起她揪着我的头发,把我像垃圾一样往墙上摔。天旋地转,脑仁都在晃,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想起她举起实木凳子,带着风声砸在我腰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肋骨变形。
林晚每次动手,那张本来还算清秀的脸都会扭曲。她把对陈屿白的愧疚,全都变成了落在我身上的拳头。
她会一边打,一边哑着嗓子吼: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这个窝囊废?”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应该跪在屿白墓前,用你这辈子给他赔罪!”
她会用穿着户外鞋的脚踩我的脸,鞋底带着外面的泥灰,在脸上碾。屈辱感像针一样扎进血管里。我只是蝼蚁,可以随便踩死的东西。
她会朝我血肉模糊的伤口吐口水,用最脏的话骂我父母。用这种残忍的方式,祭奠她心里那份高贵纯洁的感情。
打累了,汗出透了,心里的暴戾平复些,她会恢复那副令人作呕的平静。
冷冷命令浑身是血、几乎动不了的我,爬去厨房给她做饭。
等她吃饱喝足,会用尼龙绳把我双手反绑,像扔垃圾一样丢进储藏室。从外面锁上门,不理我里面微弱的呻吟和求水的声音。
她在等我死。
等一个能让她彻底解脱的结果。
这种日子循环往复。旧伤叠新伤,紫的,青的,红的,身上找不出一块好肉。
所有能想到的折磨人的法子,她都用了。
我是她法律上的丈夫,成了她发泄恨意的祭品。
我试过逃跑。拖着伤去报过警。朝着路过的邻居嘶喊过。
可外人的介入,换来的只是她更变态的报复。她把窗户钉死,用铁链锁住我的脚踝。
直到我断了气。
我睁着酸涩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眼前这个看起来正常的林晚。
恐惧在瞬间烧成了怨恨,在血管里沸腾。
她为什么在这儿?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守着陈屿白吗?
她的心,她的眼,不是应该被那个动不动就晕倒的陈屿白占满吗?
我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用刺痛维持理智。
我调整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没事,”我避开她想伸过来的手,声音很冷,“做了个噩梦,吓着了。”
“你这个平时不落家的大忙人,今天突然回来,是有事?”
林晚被我的冷淡弄得有点尴尬。她搓了搓手,手心有汗,在睡裤上留下深色痕迹。脚在原地挪了挪,眼神躲闪。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放低,带着试探。
“沉舟……家里现在,还有能动的钱吗?现金,或者能马上取出来的。”
“屿白那边情况不太好,医院催缴费了,再不交就停药。”
我隔着冰冷的视线看她,心里冷笑。
愤怒和悲哀混成苦水,在喉咙里翻滚。
这个女人真行。为了另一个男人,能把家掏空成这样。
这几年,为了陈屿白,林晚掏光了我们的积蓄,连我加班挣来的工资也填了进去。
“钱?”我的声音带着死寂的嘲讽,“林晚,你还有脸问我要钱?”
这话让林晚僵住了。
“为了填陈屿白那个无底洞,家里这几年的血汗钱都被你搬空了。”
“你现在问我要钱,是想让我去卖血,还是卖器官?”
“你摸着自己良心问问,你还算个人吗?”
这个时间点的林晚,因为陈屿白还没死,她还披着最后一层文明人的皮。
虽然自私冷漠,但还没进化成前世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所以,此刻的我,还敢当面骂她。
林晚被我噎得脸通红,脖子上的筋一跳一跳。她张嘴想辩,却找不到任何能站住脚的理由。
过了很久,她才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知道这两年亏了你,我也知道对不起这个家……但屿白的药不能停啊。”
“停了治疗,他会死的。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死。”
我太了解她了。这个女人骨子里就是自私到极点的伪君子。
为了表现对“真爱”的忠诚,她可以心安理得牺牲掉身边所有人。
“林晚,你搞清楚。不是我不给,是我真的一分都没有了。”
“我现在比乞丐还干净。你把家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毛钱。”
确实,我此刻一贫如洗。卡里的余额撑不到下星期。
这间屋子里唯一还能快速变现的,只剩我们脚下这间婚房了。
林晚的头垂得更低。视线粘在地板上,不敢看我的眼睛。
她沉默了很久。空气很重,压得人喘不过气。只有客厅旧挂钟的咔哒声。
“……沉舟,”她声音发干,“要不,咱们把这房子卖了吧?”
我心底那团冰封的火,猛地窜了起来。声音不自觉拔高。
“卖房?林晚,你疯得够彻底!卖了房,我们住哪儿?睡大街?”
林晚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偏执又疯狂的光。
“我们可以先租房子住啊,地段偏点,条件差点的,都行。”
“只要屿白手术做完,等他好了,我拼命挣钱,以后肯定能把房子买回来。”
前世的她,也是这样信誓旦旦画饼,想把这唯一的窝卖掉去救她的竹马。
那时的我,固执地守着这个家,以为保住房子就是保住婚姻最后的尊严。
可也正因为这份固执,最后在这水泥盒子里,被她一寸寸敲碎了骨头。
“租房?你知道现在租金什么价?你知道搬家多麻烦?”
“再说了,陈屿白那病,全世界都知道是烧钱的坑。你能保证他手术后一定能活?”
林晚听到这话,双手攥成拳,指节发出咔吧声。
她像下了某种决心,声音发抖,但带着扭曲的坚定。
“屿白缺的不只是钱,他更缺肾源。我决定了,卖房筹手术费。”
“而且……我做了配型。我会捐一个肾给他。把我的命分他一半。”
虽然早知道剧情,亲耳听到时,还是觉得荒诞。
这种毫无逻辑的狗血剧本,又一次完美复刻在我面前。
上一世的我,听到这话直接懵了,骂她不可理喻。
所以后来,我用尽极端手段,去医院闹,去她单位举报。
硬生生切断了这场荒唐的捐赠。我以为那是救她,是守住底线。
殊不知,那之后每一天,都是加速我死亡的倒计时。
这一世,我看着她那副“圣母”脸,突然觉得前世的自己真蠢。
既然她这么想当圣人,既然她这么想把半条命都给那个男人,我凭什么拦?
我不但要成全她,还要亲自送她上手术台,给她鼓掌。
这一次,我绝不为这种人渣搭上自己。
于是,在林晚紧张地等我发飙的注视下,我笑了。
我没像以前那样吼,反而出奇平静地回答。
“行啊,我完全同意卖房救人。我也支持你捐肾给陈屿白。你的感情真伟大。”
林晚愣住了。她已经做好被我骂、被我打、被我拒绝的准备。
她瞪大眼睛,眼神里有狂喜,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沉舟,你……你真支持我?你没说反话?”
我嘴角带着冷淡疏离的笑,面无表情地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甚至觉得,被你这种为爱奉献的精神感动了。”
“不过林晚,凡事得讲章程。前提是,我们先把离婚手续办了。”
“这房子有我一半。你总不能拿我的血汗钱,去给另一个男人买命吧?”
“这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对吧?”
林晚的脸瞬间白了,僵住了。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提切割。
“沉舟,你什么意思?这种时候,你怎么能说这么冷血、只看钱的话?”
我无所谓地耸肩,语气更犀利,不留余地。
“我不觉得我的要求有问题。你追你的真爱,我要我的清静。”
“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我给你自由,你可以光明正大去救他。”
林晚拳头攥得死紧,牙关紧咬,压着被冒犯的怒火。
“沉舟,你不能这时候扔下我!我这是在救人,是在积德!”
我冷眼看她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恶心感几乎涌上来。
她总习惯把私心包装成无私,把对我的掠夺说成慈悲。
“是啊,我全力配合你救人。但救人归救人,你不能拉着我跳火坑吧?”
她噎住了。那点浅薄的道德观,让她找不到话反驳。
“我……我只是觉得,我们毕竟是夫妻,这种大事该一起面对,一起担风险……”
我冷笑摇头,语气更冷,像刀一样切断她的幻想。
“林晚,别拿夫妻俩字绑架我,那只会让我恶心。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离婚。”
“我们分完财产,你拿着你的钱,带着你的肾,爱救谁救谁。”
“这样,你才没后顾之忧。哪怕你真死在手术台上,也没人找陈屿白麻烦,对吧?”
林晚眉头皱成死结。她在快速权衡离婚和卖房救人之间的得失。
“沉舟,你真这么绝情?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点情分都没了?”
我心底冷哼。被家暴致死的恐惧又像电流窜上来。
她打我的时候,想过夫妻情分?她踩我脸的时候,想过我是活人?
现在涉及钱和“白月光”了,倒想起我是她丈夫了?真可笑。
“林晚,你难道不想等陈屿白好了,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给他未来?”
“只要我不让位,只要我还在这个家,他永远都是个小三,是个病秧子。”
“我的存在,只会妨碍你们的‘真爱’圆满,只会让你的屿白受委屈。”
听到这里,林晚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但“陈屿白”三个字对她有致命诱惑。
最终,她在虚妄的、自我感动的深情面前妥协了。
“好,我答应。只要能救屿白,只要能让他活,离婚就离婚。”
我微微眯眼,把眼底一闪而过的快意和复仇的火苗藏好。
我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松口气的笑。
“既然谈妥了,那就快点办,我不喜欢拖。”
“先签离婚协议。等房子卖了拿到钱,我们马上去民政局办手续。”
林晚面色沉重地点头,甚至没等天亮,就急着出门联系中介了。
看着她匆匆奔向“新生活”的背影,我冷冷一笑,开始收拾自己的贵重物品。
林晚动作很快,没多久就带了个穿廉价西装、拎公文包的中介回来。
他们在客厅里商量房价、地段、多久能过户套现。
我像个局外人,安静冷漠地坐在沙发一角。只有涉及分配比例时,才插一两句。
林晚建议,价格低点,多让点利也行,关键要快,因为陈屿白等不起。
我也罕见地完全赞同。因为我也迫切想拿着钱,永远消失在林晚的世界里。
这一刻,我和这个前世打死我的仇人,竟达成了诡异的、难得的一致。
挂掉中介约看电话没多久,手机又震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岳母”两个字,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
我盯着看了几秒,才慢条斯理地接听。
“沉舟啊,这怎么回事?小晚这些天怎么总往我这儿跑,魂不守舍的?”
岳母尖锐带质问的声音传过来,震得耳膜疼。
没等我开口,她又紧跟着问,语气里满是对我的不满。
“你们俩是不是又吵架了?我就说你脾气得改改,别整天阴沉沉的。”
听到这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质问,我脑子里浮现出前世那些作呕的画面。
前世的我,无数次被林晚打得鼻青脸肿,路都走不稳。
而这位本该主持公道的长辈,永远在扮演“睁只眼闭只眼”的和事佬。
她最擅长的,是把家暴这种恶劣行为,轻飘飘地说成“夫妻口角”。
那时,她总摆出语重心长的长辈姿态,用陈词滥调劝我。
“哎哟,沉舟啊,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你就别太计较了,没意思。”
“俗话说得好,那上牙还碰下牙呢,何况两个人?”
“听妈一句,做男人得大度点,凡事忍一忍,日子就过去了。”
她甚至会拿出旧社会那套畸形观念,想彻底打垮我的自尊。
“在我们那时候,谁家女人不动手?打男人的女人多了,人家不也过一辈子?”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娇气,这点委屈受不了,那点磨难扛不住。”
如今想起林晚前世那些暴行,和她为护短推卸责任的丑恶嘴脸,我只觉得喉头涌起恶寒,恨得牙痒。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恶心感,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声音却死水般平静。
“妈,我和林晚的事比较复杂,我们自己会解决。”
显然,这种不再卑微的态度让她不悦了。她又在电话那头施展说教神功。
“沉舟,不是妈倚老卖老说你,你这倔脾气真该收收了,不能总硬碰硬。”
“小晚在外面为家忙,工作压力多大,多辛苦你看不见?”
“她这人就是孩子心性,还没定下来,你当丈夫的,多让着点,家里不就和气了?”
听着这些荒谬话,我心里只剩荒诞和想笑的冲动。
林晚,一个快三十三岁的成年女性,在岳母口中还能叫“孩子心性”。
这母爱真是盲目到极点。哪怕女儿是个杀人犯,在妈眼里也是不小心弄坏玩具的宝宝。
谁身上掉的肉,谁就拼命袒护,哪怕那肉已经烂了。
我默默冷笑:要是她知道她宝贝女儿现在为另一个男人,疯到要卖房捐肾,她那张老脸还能不能淡定?
或许,她会直接崩溃,在大街上撒泼吧。
为了不让计划打乱,为了让林晚顺利掉进“真爱”深渊,我决定先不说。
我自然不会主动拆穿真相。毕竟,我真心希望她和陈屿白永远“锁死”,别祸害别人。
在他们自己眼里,这可是感天动地的旷世恋。
因为我急用钱,房子挂的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在这个时代,低价永远是最好用的敲门砖。
不到一周,中介告诉我找到买主了,可以全款成交。
那天早上,林晚电话来了,声音里有完成任务后的急躁。
她约我去政务大厅办过户,但之前,要我先去医院找她一趟。
原因很简单,她今天要陪陈屿白做术前最关键的一次全面检查,没空。
我没犹豫,收拾好心情,化了个淡妆,打车去了那家充满苦味的医院。
推开住院部那扇沉重的门,看到的画面简直能进年度感人爱情电影。
林晚半跪在病床前,手里拿着温毛巾,动作轻得像在擦珍宝。
她屏着呼吸,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给陈屿白擦手,那份耐心细致,是我结婚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的。
陈屿白脸上泛着沉浸在幸福里的红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晚。那眼神缠在一起,仿佛林晚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是整个宇宙。
林晚听见开门声,只漫不经心地抬了下眼皮,朝我点点头。那姿态不像对丈夫,倒像对走错门的陌生访客。
我没表现出任何不快,反而气定神闲地走到角落椅子坐下,尽量降低存在感。
病房里消毒水味很浓,伴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爽。
看着林晚那副温润体贴的样子,我不禁开始复盘这几年的婚姻。
在我的记忆里,这个女人从没对我展露过哪怕万分之一的温柔。她留给我的只有冰冷的背和满身伤。
哪怕我高烧卧床不起,她也从没想过给我倒杯水,甚至嫌我咳嗽声吵她看电视。
果然,没对比就没伤害。如果没有前世那几年暴行作参照,我可能还傻傻以为自己只是过着普通平淡的婚姻生活。
陈屿白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他微微挑眉,作势要从床上坐起来。
林晚见状,立刻像受惊的兔子,急忙伸手按他肩膀,语气里满是责备和心疼。
“你身体还虚,别乱动。无关紧要的人来了,你不用费力气打招呼。”
听到“无关紧要的人”这六个字从我名义上的妻子口中说出,我心里不仅没悲凉,反而溢出一丝想笑的快感。
真讽刺。在这个“白月光”面前,我这个领了证的正牌丈夫,竟成了她眼中能随意抹去的背景板。
我低头玩指甲,完全把这话当耳边风,甚至觉得这场戏很精彩。
陈屿白苍白的脸上浮起柔弱的笑,他轻轻摆手,语调娇弱地说:“没事的,我哪有那么娇贵呀,你说是吧,沉舟哥?”
那声“沉舟哥”被他咬得很重,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和炫耀。
我不知道他是心机深故意试探,还是单纯享受上位者的优越感,但在我看来,这无异于一种幼稚的宣示主权。
看着这对男女在狭窄病房里上演“执手相看泪眼”的戏码,我只觉得像在看廉价滑稽剧。
漫长等待后,林晚终于安顿好她的心肝宝贝。我站起身,神色从容不带一丝留恋地朝陈屿白挥挥手。
走出病房时,林晚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有些深沉地落在我脸上。
“看你样子,离婚这事好像让你很高兴?”
我侧过头,冲她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真诚的笑,却没给任何回应。
其实答案明摆着。这个世界上,谁在即将彻底甩掉一堆发臭的垃圾时,会不高兴呢?
去过户中心的路上几乎没交流,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刚办完房产过户,拿到那笔沉甸甸的房款,我立马拉着林晚直奔民政局。
在那里,我们正式提交了离婚申请,拿到了那张通往自由的入场券——离婚冷静期告知书。
我知道,只要熬过最后三十天,我就能彻底告别这段腐烂的人生,拿到象征新生的离婚证。
日子平稳过了几天。我正坐在新租的小公寓里享受久违的宁静,岳母的电话又来了。
“沉舟啊!这都几天了,你和小晚到底在闹什么?”
“上次我明明都跟你说了,怎么小晚现在还整天待在我这儿,连家都不回?”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岳母此刻气急败坏、唾沫横飞的样子。
她那语气里藏不住的责难让我觉得又好笑又荒谬。我真想撬开她脑袋看看里面构造。
既然是你亲生女儿的反常行为,你这个当妈的,难道不该问她到底在干什么吗?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把电话打到我这儿,难道我上辈子欠你们林家一座金矿?
在她逻辑里,只要家庭出现裂痕,一定是女婿的错,一定是女婿没尽到伏低做小的本分。
我强压住恶心,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妈,您问的这些细节,我真无可奉告,也给不了您答案。”
“毕竟,前几天,我和林晚已经去民政局办了离婚申请。”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像信号突然断了,只剩微弱电流声。
大约半分钟,一阵刺耳尖叫猛地炸开。岳母对着话筒歇斯底里吼:
“你胡说什么?离婚?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我微微勾唇角,感受着复仇前奏带来的愉悦,继续保持磨人的耐心。
“就前几天刚办的手续。怎么,林晚难道一个字都没跟您说?真奇怪。”
岳母的反应完全在我预料里。紧接着是一连串机关枪般的指责。
“你到底对小晚做了什么,才把她逼到要离婚?”
“沉舟啊,不是我这个当妈的说你,小晚这么好、这么顾家的女人,你上哪儿找?你竟然不知道珍惜!”
好?顾家?
我心里冷哼。这种披人皮的家暴女,如果杀人不犯法,我恨不得她现在就消失。
听着她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数落我的不是,说我不懂包容,说我不够忍让,我内心的火几乎要冲出来。
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极其平静但充满讽刺的口吻反击:
“妈,您口中那个‘千好万好’的好女儿,现在正忙着给别的男人当牛做马呢,端茶送水勤快得很。”
然而,岳母似乎陷入了自我逻辑怪圈,完全屏蔽了我的话,还在道德制高点上。
“不管你们有什么矛盾,离婚就是你的错!你这样做,让我们林家脸往哪儿搁?让小晚怎么出去见人?”
“你现在立刻去求她复婚,赶紧把这丢人的事处理好,别在外面给我们丢脸了!”
我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更明显,像细碎的刀子。
“妈,我看您老人家可能年纪真大了,耳朵都不好使了。”
“您那位宝贝女儿,在外面已经有心上人了。我这个旧人不愿继续当您女婿,自然有人排着队想进您家门。”
岳母终于捕捉到关键词,语气变得急促尖锐。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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