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同志的皇位是“被动”来的,别人夺位刀光剑影,血流成河,他夺位黄袍一披,眼泪一抹,嘴上喊着“我真不想当”,脚下却稳稳地登上了龙椅。

这出“黄袍加身”的大戏,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不当天子,就对不起满城将士的深情厚谊。

可细究起来,这哪是禅让的,分明是精心编排的逼宫情景剧,连群众演员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史载陈桥兵变前夜,开封城中已悄然流传“将以点检为天子”,舆论造得比今天的热搜还快,只差请个自媒体团队做舆情监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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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太祖本纪》载,“诸校露刃列于庭曰:‘诸军无主,愿策太尉为天子。’”

赵匡胤“惊起”,还没来得及推辞,黄袍已加身,好一个“惊起”!惊得恰到好处,既显清白,又顺理成章。

就这操作,奥斯卡好歹也得给他颁个奖。

要说“窃国”,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赵匡胤这出戏比王莽还含蓄,比曹丕还“温情”。

后周恭帝柴宗训时年七岁,被请出来“禅让”,小娃娃估计连“禅让”是啥意思都没搞懂,就被安排着退位,封为郑王,旋即迁居房州。

翻译成现代话就是,请你闭嘴,去郊区反省吧。

这等得国方式,与秦始皇横扫六国、汉高祖百战得天下、唐太宗玄武门定乾坤相比,实在是有些“轻飘飘”。

可偏偏后人还把他与唐宗并列,称为“唐宗宋祖”,这就好比,别人是靠高考全省第一进清华,你是靠校长特批、舅舅是校友、还捐了栋楼,结果毕业照站C位,大家还鼓掌说“实至名归”,总让人觉得这掌声里掺了点水。

当然,赵匡胤也不是全无功劳,他统一了五代十国的乱局,结束了中原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割据。

可问题是这“统一”的地基,是谁打的?是后周的郭威和柴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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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威起于寒微,诛杀隐帝,登基后“减赋税,宽刑狱,禁宦官预政,革除唐末以来积弊”,《资治通鉴》称其“有帝王之度”。

而柴荣更不得了,《新五代史》评他“锐精为治,南取淮南十四州,北伐契丹,收三关”,史称“显德之治”。

柴荣本欲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可惜天不假年,三十九岁病逝,留下七岁儿子和一个尚未收复燕云十六州的遗恨。

赵匡胤呢?接手的就是这个半成品王朝,制度清明、军队能战、国库渐丰。

他做的是把柴荣打下的地盘,慢慢整合成了“宋”。

这就像一个创业公司,前两任CEO把产品做出来了,市场也打开了,结果第三任空降,开了个发布会,说这是我打造的帝国,还顺手把前CEO的股权清零了。

你说他有没有能力,那就错了,他非常有能力,但说他是“开创者”?恐怕连公司门口的保安都不信。

更讽刺的是,赵匡胤上位后,深恐别人也来一出“黄袍加身”,于是上演了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职场劝退大戏“杯酒释兵权”。

《续资治通鉴长编》载,建隆二年七月,赵匡胤宴请石守信等大将,酒至半酣,忽叹曰,“朕非卿等,不得至此。然天子亦大艰难,殊不若为节度使之乐也。”

众将惶恐,跪请指教,太祖徐徐道,“尔曹何不释去兵权,择便好田宅市之,为子孙立永久之业?”

众将次日纷纷称病请退,交出兵权,换得良田美宅,安度晚年。

表面看,这是“和平削藩”,不流血,不内战,高明!可问题是兵权是收上去了,军队的血性呢?边防的锐气呢?赵匡胤这一招,确实杜绝了内部叛乱,却也把宋军的进攻性给“和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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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宋朝对辽、西夏、金,基本是守多攻少,澶渊之盟靠赔钱换和平,靖康之耻直接被端了老窝,岳飞想“直捣黄龙”,却被十二道金牌召回,不是他不想打,是体制不允许,从根上,赵匡胤就给宋朝定了个“重文抑武”的基调,生怕武将有想法。

所以,说赵匡胤“稍逊风骚”,真不是毛泽东苛刻,他确实没秦皇的气魄,没汉武的雄心,连唐太宗“天可汗”的豪迈都差了一截。 他有的是精明、是谨慎、怕死于外敌,怕死于历史评价。

于是他选择了一条最“安全”的路,对内集权,对外妥协,对文人好一点,对武将防一点。

可这条路,造就的不是一个“强汉盛唐”式的王朝,而是一个富而不强的经济巨人,军事矮子。

宋朝GDP据估算占当时全球60%以上(经济史学家安格斯·麦迪森数据),可疆域呢?秦有三百万平方公里,汉极盛时超六百万,唐开元年间约九百万,而宋呢?北宋极盛时约二百八十万,还包含大量无法有效控制的边地,连初隋的四百万都比不上,更别提后来“靖康耻,犹未雪”,直接被金人把皇帝掳走,太上皇和皇帝一起在北方“坐井观天”,这在“天子守国门”的传统里,简直就是耻辱。

有人说,赵匡胤至少结束了五代乱世,功莫大焉,这话没错,但得看怎么结束的,是靠征战?靠谋略?靠民心?都不是,是靠一场“兵不血刃”的政变,一场“禅让”表演,一场我真不想当,可他们非要我当的政治默剧。

他没有像刘秀那样的“昆阳之战以三千破百万”的神勇,也没有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后立刻北击突厥的果决。

他有的是“稳”,稳稳地掌权,稳稳地削兵,稳稳地让宋朝成了一个不会打架的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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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在《沁园春·雪》中写下“唐宗宋祖,稍逊风骚”,并非真要给赵匡胤封神,而是用他们作衬,你们这些帝王顶流,在我眼里,也不过“略输”、“稍逊”罢了。

真正的风流人物,是“今朝”的人民与革命者,他看不上封建帝王的“家天下”,自然也不会真把赵匡胤当千古一帝供着。

事实上,翻遍二十四史,真正称得上“千古一帝”的,无非秦始皇一人,书同文,车同轨,废分封,立郡县,奠定了中国两千年的制度根基。

汉武帝虽强,也是在秦制之上加砖,唐太宗虽明,也是在隋制之上修缮,而赵匡胤呢?他恢复了统一,可制度上并无开创,疆域上并无拓展,军事上并无突破,甚至死后连燕云十六州都没拿回来,那块地直到明朝徐达北伐才重回汉人之手。

所以,把赵匡胤捧上“千古一帝”的神坛,就像把一个考了全班第十的学生说成“学神”,而忽略了前面九个真正拼命的人。

郭威、柴荣、李煜、钱俶……这些被宋朝吞并或“纳土归宋”的人物,哪个不是时代风云中的一角?可历史由胜利者书写,宋朝修史,自然要把太祖写得天命所归,把陈桥兵变写成众望所归。

但真相往往藏在细节里,比如《宋史》说赵匡胤“为人光明磊落”,可为何要派潘美、曹彬南征时,暗中叮嘱“勿使杀戮”?为何要设立“更戍法”,让士兵频繁调动,以防将兵合一?

为何要“重文轻武”,导致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成为社会共识?

这些制度设计,不是为了强,而是为了稳,稳住赵家的龙椅,稳住他那一场“黄袍加身”的合法性。

赵匡胤是个聪明人,是个成功的政治家,但不是一个伟大的开创者,他捡了个好摊子,打理得不错,可要说“千古一帝”?抱歉,这称号太重,宋朝的版图撑不起,赵匡胤的功业也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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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人读史,常被“唐宗宋祖”四字带偏,以为宋祖真能与唐宗并列,可若真把柴荣多活二十年,或郭威子孙有为,五代之后,或许根本轮不到“宋”这个字登上大一统的舞台。

历史没有如果,但有逻辑,赵匡胤的成功,是时势、机遇与政治手腕的结合,而非文治武功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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