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的菲律宾，本应是年末岁初阖家团圆的日子，一段5分钟的视频却在网络上炸开了锅，让整个国家陷入愤怒与震惊。
视频里没有激烈的枪战，没有复杂的阴谋，只有一场发生在街头的、毫无预兆的冷血屠杀——46岁的资深警察乔纳尔·努埃兹卡，在数十名路人的注视下，用9毫米口径佩枪近距离射杀了52岁的邻居桑雅·格雷戈里奥和她25岁的儿子法兰克·格雷戈里奥。
而他那未成年的女儿，不仅在一旁用手机拍摄，还多次叫嚣“我爸是警察”，仿佛这不是杀人现场，而是一场值得炫耀的“表演”。
事情的起因说起来荒唐又可笑，并非什么深仇大恨，而是积怨已久的土地纠纷，再加上一个小小的导火索——土制爆竹。当时努埃兹卡正处于休假期，从工作的大马尼拉都会区帕拉纳克市警察局回到老家塔拉克省帕尼基镇。
刚进门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土制竹筒爆竹的巨响，没看到是谁放的，他却直接掏出配发的制式警枪，拽着被吓到的女儿就冲进了邻居桑雅家。
进屋后，努埃兹卡不分青红皂白就要逮捕桑雅的儿子法兰克。护子心切的桑雅立刻冲上前，紧紧抱住儿子，不让努埃兹卡动手。
这时候，努埃兹卡的女儿突然冲到桑雅面前，一边拍打桑雅的胳膊，一边大喊“快放开他！快放了他！”见桑雅不肯松手，女孩又拔高声音喊出那句让无数人愤怒的话：“我爸是警察！”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或许是“警察”的身份让他早已习惯了凌驾于人，桑雅一句“我才不在乎你是不是警察”，彻底点燃了努埃兹卡的怒火。
他盯着桑雅，恶狠狠地威胁：“你想让我现在就了结你吗？”话音刚落，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就掏出佩枪，对准桑雅的头部扣下了扳机。
一声枪响后，桑雅应声倒地，可努埃兹卡并没有停手，他又转向一旁的法兰克，连开两枪，都击中了头部。更残忍的是，在准备逃离现场前，他还特意回头，对着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桑雅，又补了一枪。
整个过程中，数十名路人站在一旁，有人吓得不敢出声，有人用手机拍下了这可怕的一幕，却没人敢上前阻止——毕竟，对方是带着枪的警察。
而努埃兹卡的女儿，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丝毫害怕，反而在父亲开枪后，还帮着父亲把想上前救人的邻居轰走，甚至动手揪着一位邻居大妈的头发往外推。
事后有目击者回忆，努埃兹卡带着女儿离开时，两人表情平静得像没事人一样，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只是踩死了两只蚂蚁。
杀人后的努埃兹卡，起初还骑着车逃离了现场，但随着视频在社交媒体上疯狂传播，整个菲律宾都被这起恶性事件激怒了，舆论压力像潮水一样涌向警方。
无奈之下，案发几小时后，努埃兹卡才带着枪，到邻近的庞加辛南省警察局投案自首。面对警方的询问，他还试图找借口，说自己是看到女儿和桑雅吵架，“眼前一黑，无法控制自己”才开的枪。可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他为自己的残忍找的拙劣托词。
更让人震惊的是，调查后发现，这并不是努埃兹卡第一次涉及杀人案。在此之前，他曾两次被控杀人，却都因为“证据不足”被驳回，得以继续留在警察队伍里，甚至还成了“资深警员”。
而对于他在休假期为何能随身携带制式警枪的问题，菲律宾警方竟然把责任推给了总统杜特尔特，声称是杜特尔特签署的行政命令，授权警察可以无限期配枪——这种甩锅行为，无疑又给公众的愤怒火上浇油。
事件很快传到了总统杜特尔特耳中，这位以“铁腕打击犯罪”闻名的总统，在看过视频后也表示“十分震怒”，称这起事件“太不公平、太残酷”，还说努埃兹卡是警察队伍中的“异类”，“脑袋有问题”。
他在电视转播的内阁会议上公开表示：“你不遵守法律，你野蛮，你杀了人，那么我很抱歉。这不符合我们工作规范的任何一部分……把他关起来，别放他出来。”
迫于舆论压力，菲律宾政府承诺会“公平、公正地彻查此案”，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
2021年8月，法院对这起案件作出判决，判处努埃兹卡无期徒刑，同时要求他向桑雅母子的家属赔偿约12万人民币。本以为这起案件就此告一段落，可戏剧性的是，同年11月30日，还在服刑的努埃兹卡在监狱里突然死亡。
官方给出的说法是，经法医鉴定，努埃兹卡死于心肌梗塞，导致心肺功能停止，属于“正常自然死亡”。
但这个结果，让不少民众难以接受，毕竟46岁的年纪，身体并无明显疾病，却在服刑期间突然离世，难免让人多想，可即便有质疑，也没有更多证据能推翻官方的结论，这起轰动一时的警察杀人案，最终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值得一提的是，这起事件还引发了菲律宾社会的另一场讨论：努埃兹卡的女儿作为未成年人，在案件中扮演了煽风点火的角色，舆论该不该讨论她的行为？
有人觉得孩子年纪小，应该受到保护，不该被人肉搜索、曝光个人信息；也有人认为，她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不懂事”的范畴，不能因为年龄就忽视她的责任。
但无论如何，这场悲剧留下的，不仅是两个破碎的家庭，还有菲律宾民众对警察队伍的信任危机——当“警察”从保护者变成施暴者，当“我爸是警察”成为仗势欺人的底气，这个国家的法治之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本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本文图/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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