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才真切体会到,有些亲情薄得像风中残叶,一吹就散。手里攥着钱,心却像在冰窖,冷得直打哆嗦;没钱的日子,更像是在黑暗中摸索,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又无助。说到底,晚年真正的苦,不是缺钱,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像影子一样紧紧跟着,甩都甩不掉。
我今年72岁,这一路走来,算是把人生滋味尝了个遍。老伴走后,儿子把我接到河北一起住。我每月有5600块退休金,雷打不动地给儿媳转3000块当生活费。儿媳嘴上客气着说“妈您这是干啥”,可背后却跟儿子嘀咕:“就这一个儿子,还这么算计。”这话像根刺,扎得我心里生疼,可我又能咋说呢?逢年过节,他们带我下馆子,我总想着找个机会给他们发个红包,不然心里就像欠了啥似的,总不安生。可儿子却觉得我这是打他脸,好像他连老娘都养不起。我这真是左右为难,就像在热锅上的蚂蚁,咋做都不对。
想当年,我也是个风风火火、说一不二的人,怎么现在活得这么憋屈呢?我就想学学手机打车、支付,这要求不过分吧?可问儿子一句,得到的却是“跟你说了八百遍,怎么就是记不住,学会了又有什么用”的嫌弃。那眼神,那语气,就像一把把小刀,直直地往我心里扎。我能争辩啥呢?他也有自己的难处,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就像一团乱麻。没办法,我只好自己上网查,甚至花钱去学,活到老学到老,我这把老骨头倒成了真正的学生。那些在子女面前低眉顺眼的老人,背后哪个不是站着个没耐心的孩子呢?他们忘了,自己小时候蹒跚学步,我们教了多少遍啊。
在儿子家住了两年,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多余的人。老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这话一点没错。我想回老家,儿子立马就火了,说我这是让他没脸见人,街坊邻居会戳他脊梁骨,说他不孝。我真是百口莫辩,我只是想念那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想念那些一起唠嗑的老街坊老姐妹。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一道又宽又深的峡谷,我说的是满心的思念,他听到的却是指责。为了让他安心,我甚至提议把老房子卖了,在他们小区旁边买个小的,这样眼不见心不烦。可儿子又拒绝了,说我都这把年纪了,折腾啥,万一……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我知道他的意思。在他眼里,我的想法都是瞎折腾,都是不知好歹。
最后,我还是在一个清晨,背着他们,悄悄收拾行李回了老家。儿子在电话里质问我:“妈,您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我告诉他,家里可以装监控,他随时能看到我。说实话,我们这做父母的,到了风烛残年,所求的不过是子女的一份尊重。想一起住,就真心实意地接纳;想独居,就痛痛快快地放手。真正的孝顺,不是把父母当成一个需要被安置的物件,而是把他们当成一个有独立思想的活生生的人,让他们按自己的心意,走完最后一段路。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可当父母还在,却感觉自己已经无家可归时,那种悲哀,就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心头,又有谁能懂呢?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你明明看到了父母的小心翼翼,却选择视而不见,任由他们在不安和焦虑中度过余生。养儿防老,有时候真的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要是能遇上体谅你的子女,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要是遇不上,也别傻傻地等了。
老人能做的,就是学会自己渡自己,把自己的晚年,紧紧抓在自己手里。有钱,或许能买来更好的物质生活,但买不来子女的真心;没钱,更是寸步难行。所以,人老了,怎么才能活得舒坦?答案其实很简单:尽人事,听天命,怎么开心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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