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2019年,地点在远东的海参崴,东方经济论坛现场。
就在全球聚光灯下,普京冷不丁地抛出了斯大林这个名字。
聊起南千岛群岛(北方四岛)的归属,这位俄罗斯当家人扔出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评价:“那是老爷子拿下来的,这事儿翻篇了,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国家之父。”
这话一出,台底下一片哗然。
毕竟在西方那套说法里,还有苏联解体后的很长一段日子,提到斯大林,大伙儿脑子里蹦出来的词儿通常是“清洗”或者“独夫”。
可普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他对斯大林捧得有多高,对那个接班的赫鲁晓夫脸色就有多难看。
这种看似矛盾的态度底下,其实是普京心里盘算的一笔大账。
他算的不是人情世故,也不是道德高低,而是身为大国掌舵人最核心的生存法则——活下去,守住地。
咱们不妨把时钟拨乱,先去瞧瞧这两位被普京区别对待的大佬,当年到底拍板了啥样的决定。
把视角拉回到1956年2月。
在莫斯科权力的中心克里姆林宫,苏共二十大正开着。
大会本来都要散场了,赫鲁晓夫冷不丁拍了个板:搞个秘密会议,做一份特别的汇报。
这场汇报足足讲了五个钟头。
等代表们走出大门时,一个个脸色煞白,魂都像丢了一样。
这就是那份震动世界的《关于个人崇拜及其后果》。
在那份材料里,赫鲁晓夫把斯大林描绘成了“毁党的人”、“不懂军事的庸才”,甚至挖苦斯大林打卫国战争是“拿着地球仪瞎指挥”。
赫鲁晓夫图啥呢?
台面上看,这是为了刹住“个人崇拜”的风气,为了给以前的冤案平反昭雪。
可要是翻开赫鲁晓夫私底下的记事本,你会发现那里头藏着一个父亲刻骨铭心的恨。
这事儿得从苏德战争那会儿说起。
赫鲁晓夫的大儿子列昂尼德,原本是苏军的一名飞行员。
在官方的烈士名录里,他是个战死的英雄。
但历史翻个面,却是另一码事:这小子没死,反倒成了德国人的俘虏,还变节了。
斯大林知道后,当场就炸了。
他压根没打算给赫鲁晓夫留脸面,直接让反间谍部门去敌营把人“捞”回来,转头就扔上了军事法庭。
判下来的结果就两个字:死刑。
为了给儿子留条活路,赫鲁晓夫真是豁出去了。
求爷爷告奶奶,拜遍了贝利亚、马林科夫这些高层,最后硬着头皮亲自去求斯大林,想开会讨论讨论能不能免死。
那会儿的场面咱们可以脑补一下:这头是救子心切的赫鲁晓夫,那头是咬死“军法如山”的斯大林和苏共核心圈。
斯大林最后甩给赫鲁晓夫的话,冷得像冰碴子:“怀着巨大的痛苦去接受公正的判决吧。”
儿子被枪决后,赫鲁晓夫私底下跟铁哥们撂过一句狠话:“列宁能为了他哥找沙皇一家子算账,我也要为了我儿子找斯大林算账,哪怕他咽气了,我也得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为了这个“复仇计划”,赫鲁晓夫把牙咬碎了往肚里咽。
斯大林活着的时候,他装得毕恭毕敬,甚至管斯大林叫“亲爹”。
可斯大林一蹬腿,那个曾经在会上孤立无援的父亲,立马变身成了复仇的政治操盘手。
从把遗体搬出列宁墓,到把墓碑上的生平铲干净,赫鲁晓夫对斯大林的清算,既是在搞政治投机,也是在发泄私人恩怨。
那普京咋看这档子事?
提到赫鲁晓夫,普京几乎不开腔,偶尔提一嘴也是满脸嫌弃。
2014年庆祝克里米亚回家那会儿,普京破天荒提到了赫鲁晓夫。
他反问了一句:当年把克里米亚划给乌克兰,赫鲁晓夫脑子里到底装的啥?
是为了在乌克兰那边刷好感度,还是为了给自己以前干的那些镇压的事儿赎罪?
在普京眼里,赫鲁晓夫做决策简直是一团浆糊——不管你是为了私利还是为了政治赎罪,拿国家的地盘送人情,这绝对是碰都不能碰的高压线。
这也就是普京搞“双标”的根本原因:他压根不在乎你私德咋样,他在乎的是,你给这个国家留下了点啥家底。
这时候,咱们再来盘盘斯大林留下了啥。
如果说赫鲁晓夫的标签是“清算”和“送礼”,那斯大林的标签就是“攒家底”和“死磕”。
普京之所以管斯大林叫“老爷子”、“国父”,是因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俄罗斯现在的家当,绝大部分都是斯大林那会儿打下来的。
这笔账,普京算得门儿清。
头一笔是工业账。
1928年那会儿,苏联还得靠天吃饭。
斯大林硬推“五年计划”。
这在当时残酷得很,农民被逼到了墙角。
可要是不这么干呢?
要是不干,就没有后来的“钢铁洪流”。
当纳粹德国的坦克兵临莫斯科城下,苏联人拿什么去硬刚?
第二笔是战争账。
卫国战争刚开打,苏军被打得晕头转向。
斯大林下了那道著名的“227号命令”——一步都不许退。
这道命令在赫鲁晓夫的报告里成了被批判的罪状。
可在普京看来,这可能是当时唯一的活路。
要没有这种近乎无情的强硬,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能不能扛下来?
库尔斯克能不能赢?
普京对此有个特别精彩的说法:“当咱们计算战争死了多少人时得明白,要是输了,国家面临的灾难更大,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换句话说,斯大林的逻辑很简单:为了活命,不惜一切代价。
第三笔是领土账。
这也是普京最看重的一点。
斯大林不光守住了老窝,还一路推到了柏林,顺手把北方四岛给收了回来。
对于把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看得比命还重的普京来说,这种“开疆拓土”或者说“收复故土”的举动,才是一个大国领袖该有的样儿。
相比之下,把克里米亚拱手送人的赫鲁晓夫,简直就是个反面典型。
当然,普京推崇斯大林,不光是在翻历史旧账,更是在算眼前的政治账。
2017年,面对好莱坞导演奥利佛·斯通那些刁钻的问题,普京打了个比方。
他说,克伦威尔和拿破仑在历史上争议也不小,但在英国和法国,照样受人尊敬。
紧接着,普京抛出了他的核心观点:要把斯大林妖魔化,说白了就是攻击苏联,攻击俄罗斯。
这背后的逻辑很清晰:俄罗斯得有个立得住的历史坐标。
现在的俄罗斯,外头有西方围追堵截,里头经济压力山大。
普京得把人心聚起来。
靠啥聚?
赫鲁晓夫那个时代的“解冻”和“送地”,显然没法激起大伙的民族自豪感。
俄罗斯人怀念的,是那个让西方发抖、工业体系强大、在二战中力挽狂澜的前苏联。
而斯大林,就是那个时代的图腾。
莫斯科国家法学院重新挂起了斯大林的画像,地方上重修斯大林塑像,这不光是怀旧,这是一种政治上的刚需。
哪怕是经历过“大清洗”阴影的老一辈俄罗斯人,在对比了苏联解体后的烂摊子和现在的地缘危机后,也开始琢磨:那个严厉的“老爷子”,虽然手黑,但他确实把国家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普京很精明。
他在给斯大林“翻案”的时候,并没否认大清洗的错。
他承认斯大林犯过浑,承认那段历史有黑点。
但他把“过失”和“功劳”给拆开了。
在普京看来,为了政治斗争去单纯抹黑(像赫鲁晓夫那样)是不对的;为了个人崇拜去盲目造神也不客观。
正确的打开方式是:看他在国家生死存亡的关头,做对了啥。
斯大林接过权杖时,俄国人还在用犁耕地;等他离开时,这个国家手里已经攥着原子弹了。
而赫鲁晓夫,接手了一个超级大国,却为了私怨撬动了国家意识形态的地基,还为了私利送出了战略要地。
所以,当普京站在海参崴,望着那片斯大林拿回来的土地时,这声“国父”,叫得理直气壮。
毕竟在成熟政治家的眼里,特别是大国博弈的牌桌上,评价一个领袖的标准从来不是看他是不是温良恭俭让,而是看他能不能让这个国家,在群狼环伺中活下去,并且赢到最后。
信息来源:
吴恩远.妖魔化斯大林就是对俄罗斯和苏联的攻击J.世界社会主义研究,2017,2(07):38-42+94.
左凤荣.普京有没有为斯大林大唱赞歌?J.同舟共进,2010(02):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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