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的那个春天,延安的窑洞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主席发了狠话,震得人心里发颤。

惹祸的是一封原本该发往山东分局的绝密电报,偏偏在路上耽搁了。

那时候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仗的年月,电波晚到几个钟头,搞不好就是成千上万条性命没了,甚至整个战局都得崩盘。

主席这次一点面子没留,提笔给军委参谋长叶剑英写了封信。

信头劈头盖脸就一句,火药味十足:

“电台工作到了岂有此理的程度!”

这哪是简单的批评,分明是对整个军委通信系统产生了严重的“信任危机”。

在那会儿,挑起通信联络局局长这副担子的,是王诤。

手里拿着那份沉甸甸的命令,他心里那个愁啊,这局面真是个烫手山芋。

说白了,这事儿是个典型的“两头堵”。

老天爷不作美,山东那边的信号弱得像游丝,这是物理难题,谁也没辙;可咱自己这边呢,确实有个别干活的没把心沉下去,没在那若有若无的信号里死磕到底。

换做一般的领导,遇到这档子事,为了保全自己,无非就两条路:要么两手一摊怪老天爷,信号不好我有啥招?

要么把那个偷懒的临时工推出去,让人家背黑锅。

可王诤这人,心里那本账不是这么算的。

这两条路,他一条都没走。

他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开了个大会,先把主席和叶参谋长的狠话原原本本传达了一遍,紧接着干了一件让大伙儿都意外的事:把所有的锅,一个人全背了。

等到给主席和军委写检讨报告的时候,王诤压根没扯那些客观理由,就是把自己狠批了一顿,末了还加上一条——请求给自己处分。

这一招“挺身而出”,能管用吗?

主席看完报告,原本那一肚子火气消了大半,大笔一挥批示道:“既然已经检查认识了错误,处分就免了吧。”

拿到了这块“免死金牌”,王诤转过头就拿去敲打部下:“不给处分那是主席心疼咱们,不代表咱们没犯错。

往后谁要是再掉链子,那就是罪加一等。”

原本一场可能引发大洗牌的信任风暴,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大伙儿可能会纳闷,主席怎么对王诤这么宽容?

这不光是因为他这次认错认得诚恳,更因为他们之间存的那笔“信任存款”,早在十二年前就攒下了。

把日历翻回到1930年。

那会儿的红军,仗是打得漂亮,可在通信这块儿,简直就是个“瞎子”加“聋子”。

那年秋天,蒋介石凑了十万大军要把中央苏区一口吃掉。

虽说到了12月30日,红军把国民党第18师给包了圆,活捉了师长张辉瓒,还顺手缴获了一部电台,可面对这个带着天线的铁疙瘩,红军上下也是大眼瞪小眼——玩不转啊。

更要命的是,这电台还是个残次品,只能听,没法说。

当时的参谋处长郭化若提了个点子:“咱们得弄个自己的无线队。”

这想法跟主席、朱老总不谋而合。

想法是好的,可人从哪儿变出来?

没辙,只能从俘虏堆里找。

1931年1月4日,主席见到了10个愿意跟着红军干的国民党被俘报务员。

这在当时可是冒着天大的风险。

把军队的“顺风耳”交给一群几天前还是死对头的人,万一他们使坏?

万一泄露了机密?

但这笔账,主席算的是“性价比”。

没电台,红军那就是瞎灯黑火,死路一条;用了这帮人,虽说心里打鼓,但好歹有条活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这群人里头,就有个叫王诤的小伙子。

那是他头一回见到主席。

主席压根没把他当战俘看,反而笑呵呵地说:“欢迎你们入伙,盼着你们能拿出手艺,给革命多出把力。”

这股子热乎劲儿,一下子就把王诤的心给暖化了。

他把那部只能收报的破烂机器给修整好了,开始没日没夜地抄收国民党那边的消息。

就在这节骨眼上,王诤露了一手绝活,简直神了。

当时的红军被敌人围得铁桶一般,外面的事儿是一问三不知。

王诤靠着耳朵尖,在嘈杂的电流声里硬是把信号给抠了出来,不光能抄新闻,还能凭着脑子把那些滴滴答答的数字电码直接就在脑海里翻成了汉字。

从那以后,红军再也不用派人冒死穿过封锁线去白区买报纸了。

主席坐在苏区的窑洞里,就能知道上海党中央的动静,晓得国民党要把兵往哪儿调,甚至连国际上的大事小情都门儿清。

那部半残的电台,真就成了红军的“千里眼、顺风耳”。

为了报答这份知遇之恩,王诤送出的头一份大礼,就在四个月后的第二次反“围剿”。

1931年4月,国民党二十万大军压境。

红军主力躲在东固那一片,苦熬了二十多天,敌人就是不露头。

打仗最怕这种两眼一抹黑的“迷雾仗”。

到了5月12日,王诤的无线电队截住了一条要命的情报。

那是国民党第28师发出来的,字数不多,却字字千金:

“我们在富田,明天一早动身。”

“去哪儿?”

“东固。”

王诤一刻没耽误,立马就把情报送了上去。

收到消息的主席,高兴得直拍大腿:“好啊!

这小小的报务员,把天大的难题给解了。”

第二天,王金钰的部队就像瞎苍蝇一样,一头撞进了红军布好的口袋阵。

红军几乎没怎么费劲,就拿下了首战。

紧接着,王诤又利用缴获的一部100瓦的大功率电台,提议搞个“红中社”,向全国广播。

从那一刻起,中国共产党总算有了自己的喉舌。

短短十天,从阶下囚变成了无线电队队长;短短四个月,从个技术员变成了决定战役胜负的关键先生。

这就是主席看人的眼光,也是王诤报恩的方式。

要是说反围剿那时候王诤是“顺风耳”,那到了长征路上,王诤就是红军的“强力胶”。

1935年12月,中央红军脚跟刚在陕北站稳,可贺龙、任弼时的红2、6军团还在长征路上飘着,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主席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联系上他们。

但这活儿,从技术上讲,简直比登天还难。

一来,两边失联好几个月了;二来,原本约好的电台和密码本,都扣在张国焘控制的红四方面军手里;三来,要是人家换了呼号和频率咋办?

这就好比在大海捞针,让你找一艘不开灯、不吭声的船,关键你还不知道人家现在的频道是多少。

王诤没二话,带着人,黑白颠倒地守在电台跟前。

他凭啥?

凭的是脑子里的记忆。

每个发报员按键的手法(行话叫“指法”),那都是独一份的,跟笔迹一个样。

王诤就凭着对红2、6军团报务员发报节奏的记忆,在乱糟糟的电波噪音里头“听声辨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一守,就是半个月。

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总算逮住了一个熟悉的信号。

频率对上了,人对上了,对方一听是王诤,立马回了话。

可新的麻烦又来了:手里没密码本啊。

两边都没法加密,这电报咋发?

万一让国民党截获了,那可是灭顶之灾。

可要是不发,红2、6军团就找不到中央在哪儿,更要命的是,搞不好就被张国焘那套分裂路子给带沟里去了。

王诤跟周恩来一合计,拍板做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决定:用明码(不加密)直接发。

于是,一封看着像是唠家常的电报飞了出去:

“弼兄:我们已经到了陕西保安,豪密留在老四那儿了…

弟豪。”

“弼兄”那是喊任弼时,“豪”指的是周恩来(伍豪),“老四”说的就是张国焘的红四方面军,“豪密”那是周恩来编的密码。

这封电报不光告诉了中央在哪儿,更透着一股政治信号:中央在陕北,原来的密码在张国焘手里,你们可得留神!

紧接着,两边约定了新密码。

红2、6军团终于归队,张国焘想分裂党中央的阴谋,就这么被技术手段给化解了。

除了搞技术,王诤还得解决队伍里“心”的问题。

搞通信的,大部分是十几岁的“红小鬼”。

整天窝在后方收发报,眼瞅着前线战友杀敌立功,好些小战士心里不平衡,嚷嚷着要上前线,“不想当缩头乌龟”。

这股情绪到了1936年那是顶了天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时候通信人员跟着红四方面军长征,吃尽了苦头,加上受了些窝囊气,队伍人心散了。

王诤心里明镜似的,这思想工作他搞不定,得请“真神”。

他把主席请到了窑洞里。

主席一进门,看着这帮一心想上前线的小战士,没讲那些大道理,而是讲了个故事——“鲁班石”。

“红军要是没了电台,就像盖房子缺了那块垫脚的‘鲁班石’一样,立不住啊。”

接着,他又针对大伙儿觉得后方工作低人一等的想法,温和又严肃地敲打了一番:“革命工作哪有高低贵贱之分?

那是分工不同,这种想法可不对头。”

但这还没完。

到了1942年整风运动的时候,一些通信战线上的同志受了委屈,被人怀疑成分不好,心里憋着一股怨气。

王诤又一次把主席请来了。

这回,主席打了个特别形象的比方,一下子就把大伙儿心里的疙瘩给解开了。

他说:“这次运动是伤了不少好同志,但这好比是场夜间演习,用的是石灰包当子弹。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一时没分清敌我打到了自己人。

这时候,把身上的石灰印拍打拍打,给你敬个礼,赔个不是,同志,打错你了。”

看着台下眼泪汪汪的战士们,主席紧接着补了一句:“那些没受委屈的同志该咋办呢?

你应该伸出手来,跟人家握握手。”

最后,他大手一挥:“咱们的事业往后还要大发展,未来是咱们的。”

这番话,既给了受委屈的人台阶下,也把战友之间的隔阂给抹平了。

从1930年那个守着破电台的战俘,到1939年被主席夸成“我军通信工作的开山鼻祖”,王诤走的这条路,不光是技术的胜利,更是信任的胜利。

他懂得在关键时刻把责任扛在肩上(1942年揽责),懂得在绝境里找技术路子(长征找人),更晓得怎么借领袖的威望把队伍拧成一股绳(请主席讲话)。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正是靠着这一个个看不见的电波,中国革命的星星之火,最后才烧遍了全中国。

信息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