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锤头即将扬起的刹那,
我状似无意地往他那边靠了半步,手臂轻轻一碰,压在了他刚抬起的小臂上。
锤子被我这一碰,悄无声息地摁了回去。
你知道吗?我忽然侧过头,用手肘怼了怼身边的雨衣男,802,有两个长得特别帅的男的。
特别是高的那个,身材特别好,跟模特似的。
3.
你怎么知道?
雨衣男沙哑的声音在狭小的电梯厢内响起。
我总给他们送外卖啊。就这周,光套子我就往 802 送了不下四五回。
我咂了咂嘴,刻意拖长了语调,让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钻进老太太的耳朵里:
啧,年轻人嘛……体力好,欲望旺,理解,理解。
话音落下的瞬间,
老太太混浊发黄的眼珠,极其缓慢从雨衣男高大挺拔的身影上挪走。
然后,她伸出了暗紫色的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那不是一个普通老人缓解干燥的动作。
那是一种近乎条件反射的充斥着渴望的生理性悸动。
她的手动了,手指缓慢的抬起来,不偏不倚按亮了八楼的按钮。
随后,她侧过头来,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堆叠起来。
丫头,东西就给我吧。我正好……要去 802 看看他们。
我下意识把袋子往后收了收,摇头:不行,我们有规定,必须交到收货人手里的。
我是他们奶奶。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你给我就行了,省的你再跑一趟,怪麻烦的。
我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嘴唇抿了抿。
最终,像是妥协般,肩膀松了下来,把袋子递了过去。
那……好吧。我挤出一点笑容,谢谢您啊奶奶。
没事。
看着老太太走出电梯的背影,我把注意力放在刚才就不断滑动的弹幕上,
什么鬼…剧情是不是歪了?老太婆怎么去找男主了?
这个老太太能打过那个大帅 1 吗?
难说,但是想看!
这么久了杀人魔怎么还没开张?第一个杀谁啊?
我希望先杀五楼那个猥亵男,仗着自己是儿科医生,猥亵女童真的恶心死了。
安啦,杀人魔是无差别攻击的,他会一间一间杀,直到这栋楼只剩下一个活人,剧情就结束了。
所以,我终究难逃一死。
我默然垂下视线,电梯却在此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抬起头,就看到雨衣男正在往电梯外走的背影。
我望向楼层指示灯,
二楼。
弹幕说得没错。他会一层一层地清理,直到这栋楼里,只剩下一个活人。
而原剧情里,活到最后的是男主。
这意味着……杀人魔自己,绝不会是那个幸存者。
那么…我能不能,赌上一把?
我默默跟在杀人魔身后不远,看着他抡起锤子,砰地一声砸开了 201 的门。
他走进去转了一圈。
没人。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灰尘在光线中浮动。
这栋楼到底哪户有人啊?
202 有个电锯狂。三楼四楼空的。501 住着那个医生,六楼是老太太,七楼没人,八楼是男主。没了。
那也没几个啊,这杀人魔的任务不是轻轻松松?
呵呵,楼上太天真。人越少才越可怕。说明剩下的,没一个好惹。
女配刚才那波操作,直接让男主他们和老太太对上了,666
老太太已经没了?
还没,杀人魔还没上八楼,视角没解锁。不过想想也知道,那老太太怎么可能干得过那个猛 1?
202 有电锯狂魔?
我身子一僵,慢慢的转身看向我身后离我不超过三米的 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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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感觉自己手上的菜刀简直是太弱不经风了。
正想着要不要赶紧躲起来,
202 的门,开了。
4.
一个赤裸上身的满身都是腱子肉男人从门后探出头来,瞪着雨衣男,嗓门粗嘎,
喂!大半夜的,砸你妹的门啊!有没有点素质!
雨衣男缓缓扭过头,沉默地看向他,拎着锤子一步步走了过去。
呦呵?腱子男咧嘴狞笑,猛地举起手里的电锯,用力一拉,
轰——!!!
刺耳的轰鸣瞬间炸开,回荡在整条走廊。
两个小卡拉米,也敢在老子面前赛脸?
听着那咆哮般的电锯声,我的腿瞬间就软了。
大哥……你算上我干嘛啊?
我就一路过的……
我靠!刺激!!
感觉要开启三周目了……杀人魔就拿个木柄锤子,这能刚得过电锯?
女配:为我花生。
我飞速扫过眼前浮动的字迹,拼命想从里面找到哪怕一丝关于那腱子男弱点的提示。
可惜,一条都没有。
刺耳的电锯轰鸣还在持续震荡着耳膜。
我死死盯着那疯狂旋转的锯齿,,
冷静。
靠着那把电锯,雨衣男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腱子男一步步往前压,雨衣男被他逼得缓缓后退。
我看准时机,扭头就冲进电梯,对着雨衣男大喊:
快上来!
接着又朝腱子男吼了一嗓子:
菜鸡!有胆就上 802 找我们啊!我们大哥绝对不会饶了你的!你个菜鸡!
电梯门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瞬,雨衣男身影一闪,挤了进来。
我拼命按着关门键,手指几乎没离开过那个钮。
直到门彻底关上,电梯开始上升,我才终于喘出一口气。
扭头瞥了眼旁边略显狼狈的雨衣男,我忍不住暗自撇嘴,
不是吧大哥,就这?
目光无意间扫过他手里那柄锤子,我却猛地一怔。
本该被电锯轻易斩断的木柄上……竟然只有一道浅浅的割痕。
你这锤子这么坚固,刚才怎么不直接拿下那家伙?
雨衣男淡淡瞥了我一眼。
你当我傻?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电梯刚到五楼,我一把拽着他跨出来,反手按了关门键,让电梯继续空升上去。
501 住着一个医生。现在二楼和六楼的人都往八楼去了,让他们先打。我压低声音,飞快地解释,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去黄雀在后。
雨衣男听完,只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径直走到 501 门前,抡起锤子就砸了下去。
哐——!
门应声而开,他提着锤子,率先走了进去。
我紧跟在他身后,下意识地将手里的菜刀横在胸前,刀刃向外,每一步都迈得极其小心。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轻微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响。
雨衣男盯着门下透出的那线微光,毫不犹豫,抬脚猛地踹开了门。
我刚跟进去,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房间里,密密麻麻摆满了一米多高的洋娃娃。
那个医生背对着我们,全身赤裸,正以一种近乎陶醉的姿态,轻柔地抚摸着怀里一个格外精致的娃娃。
我的视线死死定格在那些娃娃的脸上,
皮肤是僵冷的青白,瞳孔空洞放大,嘴唇泛着不自然的紫。
这哪里是什么洋娃娃?
这分明是一具具……被精心装扮过的,女童σσψ的尸体。
怒火轰然冲上我的头顶。
我甚至没留意旁边已经举起锤子的雨衣男,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蛮力,猛地扬起菜刀,朝着那个赤裸的背影狠狠劈了下去,
一刀!
两刀!
三刀!
温热的液体溅上我的脸颊和脖颈,视野里一片猩红。
我什么都听不见,只有刀刃砍进血肉骨骼里的闷响,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直到手臂酸麻得再也抬不起来,我才猛地回神。
那个医生已经歪倒在凌乱的床上,脖颈几乎被砍断,只剩一层皮肉勉强连着。他双眼圆瞪,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脸上凝固着惊愕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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