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江西饶州监狱老残监区接收了一名叫余海水的犯人。档案显示他77岁,福建人,因盗窃被判三年,是首次入狱,之前以流浪乞讨为生。可狱警危长良点名时,余海水中气十足的“到”让他瞬间皱眉——古稀老人的声音大多低缓,哪来这么洪亮的底气?
接下来的日子,危长良悄悄观察余海水,发现更多异常:提重物时他动作轻快,劳动时从不喊累,思维敏捷得像年轻人;更奇怪的是,他对监狱环境熟得像回家,要去哪个监区直接就走,完全没有新人的生涩。“他肯定不是第一次来。”危长良和同事徐承芝商量后,认定余海水是“三假犯人”——用假名字、假身份、假地址混进来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危长良找了两名表现好的犯人接近余海水。其中一名江西广丰的犯人用方言和他聊天时,余海水不仅能听懂,还自然回应。这一下,余海水“福建人”的身份彻底露馅——他根本就是江西广丰人。
随后,监狱召集各监区狱警辨认。直到两名老狱警想起,十年前二监区有个叫陈达溪的犯人,扁平足、走路晃悠,和余海水一模一样。调出档案对比,照片上的陈达溪和余海水简直是一个人——陈达溪1957年生,才56岁,曾因强奸、拐卖妇女、盗窃四进宫,2010年刚从饶州监狱出狱。
怎么让他承认?危长良选在放风时,趁余海水放松,突然喊“陈达溪”。余海水条件反射应了“到”,等反应过来,脸瞬间白了。审讯室里,他交代:听说75岁以上老人犯罪从轻,就伪造了余海水的身份,谎称父母双亡、流浪为生,法院因查无户籍采信了他的话。
原来,陈达溪早在1984年就第一次进饶州监狱,2002年因强奸和拐卖妇女判了八年,2010年又因盗窃入狱。2013年再次盗窃时,他故意把自己弄成满头白发、脏兮兮的样子,编造了77岁的年龄,想钻法律空子。可他没想到,狱警的细心观察,让他的骗局只维持了六天。
最终,陈达溪的案件重审,数罪并罚得到了应有的处罚。他以为能靠伪装躲过惩罚,却败给了狱警的职业敏感——那些他以为天衣无缝的细节,早就在有心人眼里成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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