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那个初夏,6月20号这天,毛泽东跟复旦的刘大杰教授凑在一块儿谈天说地。

聊着聊着,他对一位古人抛出了一通相当刺耳的评价。

这个被点名“批评”的主角,正是顶着“唐宋八大家”头衔的韩愈。

这番话要是传出去,准让人摸不着头脑。

谁不知道主席跟韩愈的“渊源”深?

不管是在延安蹲窑洞那会儿,还是后来进了北京开中央大会,他老人家没少自比韩愈的门生,更是动不动就拿韩愈的句子来教育手底下的干部。

一个捧着读了一辈子、活学活用了一辈子的“导师”,咋到了晚年,反倒被他这么“埋汰”?

其实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里面藏着的正是毛泽东搞学问、定决策的一套独门心法——

不光得懂“咋样吸取精华”,更得懂“咋样剔除糟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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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旧账,得追溯到1913年。

那年头,毛泽东刚考进湖南省立第四师范(后来跟一师合并了)。

那会儿的青年毛泽东,笔杆子已经相当硬了,不过路数有点“野马脱缰”的意思。

他那时候迷信梁启超的调调。

早先在东山小学念书,老师批卷子还夸他“跟黄河决堤似的,一泻千里”。

搁普通学生身上,能把“康梁体”模仿得惟妙惟肖,尾巴早翘天上去了。

老袁是个前清举人,脾气那是出了名的古怪,人送绰号“袁大胡子”。

他给毛泽东指了条最枯燥的独木桥:去死磕韩愈。

这下子,年轻的毛泽东得做个二选一的抉择。

头一条道,一条道走到黑。

毛泽东二话没说,选了那条难走的道。

他心里这本账是咋算的?

想把语言这门手艺练到炉火纯青,就得专挑最硬的骨头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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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啃硬骨头,毛泽东那是真下了死力气。

这哪是看书啊,简直是像做木工活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比对、修正。

几个月折腾下来,那本破旧书硬是让他给修成了“精装版”。

他在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眉批。

看着在理的,写上“这话说得透”;看着别扭的,直接批注“狗屁不通”。

这功夫看着笨拙,其实精明得很。

挨了这一通“袁大胡子”式的魔鬼特训,毛泽东的笔风大变样。

当初那种飘在半空的才气落了地,化作了刀子般锋利、老辣且逻辑严丝合缝的笔力。

这套笔杆子功夫,后来成了他手里最得心应手的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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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这套东西学会了,咋用?

毛泽东可没变成那种掉书袋的老学究。

要是拽理论词儿,估计写几千字都绕不清楚。

毛泽东干脆把韩愈请了出来。

他在《原道》里抠出十二个字:

“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

时间晃到1961年,形势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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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刚过完“三年困难时期”,中央正忙着纠正“五风”(像什么共产风、浮夸风之类的)。

可政策往下推的时候,毛泽东看出了苗头:不少干部在那儿观望。

他们寻思这不过是一阵风,挺过这一年半载,风头过去了,照样能胡搞乱搞。

咋敲打这帮“老油条”?

1961年6月20号的中央工作会议上,毛泽东又把韩愈搬了出来。

毛泽东借着这个典故发挥:

要是死活不改,那咱们就撤职、查办。”

他这是给那些干部提个醒:别以为我跟你们闹着玩。

对于那些死硬的“政治鳄鱼”,下场只有一个——从队伍里踢出去。

延安一路走到北京,不管是讲大道理还是整顿作风,韩愈在他手里,那就是一把随时能拔出来砍人的刀。

既然这么顺手,为啥到了1965年,他又要数落韩愈“缺思想”?

这恰恰是毛泽东的高明地儿——他把“手里的工具”和“脑子里的主义”分得清清楚楚。

但在政治立场和思想根子上,他看得比谁都透:韩愈那是给封建王朝看家护院的。

比方说韩愈写《伯夷颂》,把伯夷捧成圣人。

毛泽东却针锋相对,觉得伯夷就是个对自己国家不负责的逃兵,是拦着人民解放大业的绊脚石。

再比如韩愈那篇有名的《谏迎佛骨表》,后人都夸韩愈敢说话。

为啥?

因为韩愈光知道从破除迷信的角度骂佛教,没瞅见佛教在经济上怎么祸害生产力。

两相比较,毛泽东更稀罕柳宗元

所以,咱们再回过头看1965年他对刘大杰的那番谈话。

在毛泽东的逻辑闭环里,读书得走三步棋:

头一步,像在湖南四师那会儿,把大师的东西嚼烂了咽肚里,练出一身硬桥硬马的功夫。

第二步,像在延安和北京那样,把古人当成“军火库”,拿来为我所用,解决眼巴前的实际难题。

第三步,也是最要命的一步,跳出书本堆,站在历史的高处去审视他们。

你的笔法我可以拿来用,但你的立场我绝不买账。

这就是为啥他能成为那个“把红旗插遍中国”的伟人,而不是另一个躲在书房里摇头晃脑的“袁大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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