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发生在1月下旬,不是什么大城市中心,就是一条普通街边的手机店门口。大叔差不多五十岁,穿着旧棉袄,袖口磨出了线头。他说自己姓占,从河南来,干过工地小工,后来脚受伤干不动,手机丢了,身份证也弄丢了,连暂住证都办不了。他每天在几个店门口转,捡点瓶子,喝点自来水。
那只叫憨憨的拉布拉多是店家养的,见谁都摇尾巴。那天它一见大叔就站起来,小跑过去,把鼻子往人家手心里蹭。大叔先是一愣,蹲下来摸它耳朵,摸了好久。旁边有人想拍照,他赶紧摆手,说“别拍我,我这身太脏”。可憨憨不嫌,还舔他手背。
他从兜里掏钱的时候,手有点抖。就一张,10块。他问店主:“能给它买根火腿肠不?”店主说能,他立马递过去,没等找零,转身就走了。博主路过看见,没马上凑近,先去旁边便利店买了面包、热水和一条厚围巾,回来才蹲下跟他说话。
当天下午街道就联系上了。网格员老张是傍晚来的,没穿制服,拎着一袋热包子和一瓶矿泉水,在店门口台阶上坐下来,跟大叔并排坐着吃。老张说:“你不想进站,咱就不进。你要是想回去,车票我们帮你买,人陪你送到检票口。”大叔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两下头。
次日一早,社区、民政、派出所三个人一起来的。他们核对信息用的是纸质登记表,名字写错了,大叔自己划掉重写,笔是老张掏的圆珠笔。公安帮忙查户籍,查到村里还有个老屋,村委会回话说“人回来就安排临时护林队岗位”。他临走前问店主,火腿肠是憨憨吃的吗?店主说吃了,吃得很香。他笑了,把那张10块钱从口袋里又拿出来,叠好,放回店主手里:“它吃过了,这钱你收着。”
车上,他靠着窗睡着了。社区工作人员没坐他旁边,坐隔了两个座位,包里装着火腿肠和两盒牛奶。
3月6号,湖里区民政局发了个简报,说返乡人员占某已上岗,岗位是护林协管员,每月补贴加补助2180元,包一顿工作餐。
那张10块钱,店主后来交给了社区,贴在便民服务站墙上,下面写了行小字:占师傅的火腿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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