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时健在1979年接手玉溪卷烟厂,把一家快倒闭的小厂变成全国有名的大企业。红塔山烟卖得特别火,税利年年往上蹿。他管事18年,国家从卷烟厂拿走900多亿,这在当时是笔大数目。

褚时健会管人,也会抓生产,引进国外机器,还帮农民改良烟叶种植。企业壮大了,周边经济跟着沾光,很多人找工作都奔这来。

可他个人工资不高,18年下来也就80来万,这跟他的付出比起来,确实有点不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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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草行业那会有两种价格,国家调拨价低,市场价高,中间差价大得很。很多人就盯着这个差价,想低价拿烟高价卖出去赚一笔。

褚时健作为厂长,手里有批条的权力,不少人找他走后门。他一般不轻易答应大批量,尤其领导是的子女求他,他还劝他们别给家里添麻烦,只给点小样抽抽就算了。

但总有钻空子的人,通过关系网绕弯子接近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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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洛阳有个烟贩叫林政志,他通过三门峡烟草公司的人,认识了褚时健的妻妹马静芳和小舅子马建华。林政志许诺分钱,拉他们入伙,一起倒卖烟,两人动心了,去求褚时健帮忙批条。

褚时健先是拒绝,说不行,他们可不死心,又让褚时健的妻子马静芬帮忙劝。马静芬念着自家亲戚,就在褚时健耳边念叨了好几回,褚时健扛不住,就松口了。

就这样,林政志拿到8000多件烟,转手赚了800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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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政志得手后,继续给马静芬送钱送东西,黄金、美元都有。但纸终究包不住火,1995年2月,一封匿名信寄到中央纪委,举报林政志勾结褚家亲属行贿拿指标。

中央纪委十分重视,3月派人去洛阳查。林政志被抓后,全招了,交代了贿赂细节。河南公安先抓了马静芳和马建华。接着,褚时健的女儿褚映群和妻子马静芬也先后被带走。

褚映群是在珠海被抓的,马静芬是从玉溪被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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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时健那时正忙红塔集团的事,刚当上董事长,出国考察设备,听说妻女出事,赶紧回到玉溪。他一边管企业,一边打听调查进展,还找律师帮忙,想给妻女改善关押条件。

他也开始接受审查,但组织考虑到集团正面临国际竞争,没有马上抓他,让他继续工作。红塔集团那会税利很高,是云南经济支柱,他还想帮企业渡过难关,引进一流设备。

褚映群被关了4个月,精神状态差,受不了没完没了的审查。1995年12月1日,褚映群在狱中自杀,狱方说她的问题不大,正准备放人,可还是没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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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时健夫妇就这一个女儿,褚时健知道后难受极了,悔恨自己没保护好家人。他让集团副总裁和云南公安去河南了解情况。

河南公安副厅长道歉,说对不起,承认有失职,褚时健最后只带回了女儿的骨灰。

调查继续深入,查出褚时健不光批烟有问题,还有贪污。1993到1994年,红塔在香港的华玉公司存了2857万美元的账外资金,这是销售款和利润,本来该上交,但褚时健控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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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罗以军、乔发科私分了300万美元,褚时健拿了174万美元,转到新加坡一个叫钟照欣的账户上。1995年6月,他们商量分钱,7月转账,事发后钱追回来了。

褚时健还指使销毁华玉公司的账册,把剩的1156万美元以设备款名义转走,也存到钟照欣账户里,1996年1月钱到账。

检察院搜查褚时健家,查出价值超1100万的财产,其中400多万来源不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就这么定了。还被搜出现金、港币、美元,明显超出了其工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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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12月28日,褚时健想从河口出境,被边防拦下,送去安宁温泉隔离审查。1997年1月6日,云南检察院立案,2月8日监视居住,7月10日逮捕,先关云南看守所,后转南京。

1998年1月25日,开除褚时健党籍。8月6日,检察院以贪污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起诉。12月,云南高院开庭审理。

1999年1月9日,一审判褚时健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20万财产。判决书认定褚时健贪污174万美元,来源不明财产差额大。罗以军被判14年,乔发科被判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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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时健没上诉,送到云南第二监狱服刑。本来按罪该判褚时健死刑的,但考虑到褚时健对企业的贡献,就改为无期了。

这案子闹得大,很多人都同情褚时健,说他贡献大,收入低,制度有问题。18年税利900多亿,而褚时健工资才80万,接班人一上台年薪就百万。

这是推动国企改革,经理人开始有奖励和股份。褚时健案暴露了“59岁现象”,退休前捞一把的毛病。制度不完善,权力太大,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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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褚时健减刑到17年,5月15日因糖尿病保外就医。回家后,和妻子在哀牢山承包地种橙。橙子卖得好,成立了“褚橙”品牌。

2004年,褚时健获得假释,2008年减到12年,2011年刑满释放。2019年3月5日,褚时健去世,终年91岁,有很多人前去悼念他。

褚时健前半生建企业,后半生坐牢再创业。错就是错了,查办褚时健是为了法纪,但也让大家看到,贡献再大,违法就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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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褚橙创始人褚时健去世:享年91岁,曾被称为中国烟草大王 澎湃新闻 2019-03/05

2、褚时健的传奇一生:71岁入狱,74岁二次创业,85岁成亿万富翁… 每日经济新闻 2019-03-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