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天,未婚夫慕枫尧喝得酩酊大醉。

送他回家的路上,他竟把我错认成了我的闺蜜,含糊着开口:“清安,明天别带孩子来婚礼现场,我是孩子亲爹,别让安绒发现。”

我猛踩刹车,慕枫尧撞在椅背上,瞬间清醒了大半。

看清是我后,他愣了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既然你听到了,婚礼就先取消。不过你放心,清安没打算结婚,但孩子是我的,我必须负责。”

“她是你闺蜜,你肯定也心疼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等孩子上学了,我再回来娶你。”

我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挺好的,我没意见。”

到家后,他一言不发拖起行李箱就走,没留半句解释。

我擦去最后一滴泪,坐在床上失神,手机却突然响了,发小的声音带着哽咽:“阿绒,别跟他结婚,好不好?”

我沉默片刻,轻声应道:“好。”

看着精心布置的婚房,从前总觉得喜字贴得不够多,此刻只觉得那红底金字刺目又可笑。

大学时,我追了他两年,在一起又相守三年,眼看明天就要步入婚姻殿堂,却猝不及防得知,他和我的好闺蜜沈清安三年前就在一起了,如今连儿子都两岁了。

闺蜜和男友的双重背叛,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我满心的期待。

我硬生生逼回眼眶的泪,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手机却再次响起,是慕枫尧的电话。

“安绒,清安带孩子忙到现在还没吃饭,我也饿着,你做好饭菜送过来。”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扯了扯嘴角,心头漫上刺骨的酸。

这三年,沈清安未婚先孕,我从她孕早期照顾到孩子两岁,作为她的闺蜜、孩子的干妈,我自问从未亏欠过谁。

每次见她对孩子父亲绝口不提,我都心疼不已,却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辜负她的男人,竟是我朝夕相伴的枕边人。

可笑的是,我还总觉得沈清安太傻,原来这几年,最傻的人一直是我。

直到此刻,那些过往的细节才猛然清晰——每次出门,沈清安总穿得格外清凉,不经意间就和慕枫尧肢体接触、嬉笑打闹,原来这一切,都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的预谋。

我偶尔吃醋,暗示慕枫尧注意边界,他却觉得我小题大做,不耐烦地说:“清安是你闺蜜,我是你男人,你连我们都不信,还能信谁?”

寥寥数语就将我打发,我甚至还傻傻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现在想来,只觉得自己愚蠢至极,我自嘲地笑了笑,打开外卖软件,特意挑了一家评分最低的店点了饭菜。

餐品送到后,我随意倒进碗盘,提着就出了门,倒要看看,平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慕少爷,到底会怎么照顾孩子。

到了沈清安家,按下门铃的瞬间,我竟有些恍惚。

开门的是沈清安,她穿着包臀裙,面色潮红,那模样,过来人一眼就能看清方才发生了什么。

我瞬间冷了脸,她却毫不在意,依旧笑得甜美,拉着我往屋里走。

见我沉默不语,她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炫耀:“绒宝你先坐,枫尧带孩子洗脸去了。你都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刚才玩得多开心!”

呵,枫尧!叫得倒亲密,可笑我从前竟从未察觉分毫。

父子俩!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我像具木偶般僵硬地坐下,没多久,慕枫尧就抱着他们的儿子走了出来。

我下意识想对干儿子露出笑容,可那个两岁的小男孩,今天却没像往常一样扑进我怀里,反而伸手指着我,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小三。”

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一个平日里连吐字都含糊的孩子,此刻竟能精准地指着我说这话,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沈清安看了我一眼,佯装生气地斥责孩子:“沈清慕,你怎么说话呢!这是你干妈,平时最疼你了。”

慕枫尧连忙捂住孩子的耳朵,护着说:“清安,别凶孩子,童言无忌。”

“安绒是我老婆,她不会跟孩子计较的。”

我苦笑着坐在一旁,像个闯入别人幸福家庭的罪人,哪里还算得上是他的老婆?

我从没见过,哪个童言无忌的两岁孩子,会精准地说出“小三”这样的话。

沈清慕,倾慕,我此刻才反应过来,孩子的名字,竟藏着这样的心思。

慕枫尧却丝毫没觉得不妥,还把孩子往我怀里递,我利落躲开,冷声道:“行了,我该走了。”

他腾出一只手拽住我的手腕,语气自然:“安绒,你这会儿没事,正好提早适应带孩子。”

我忍不住冷笑:“慕枫尧,我傻但还没疯,凭什么要带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孩子?你们一家三口不觉得我碍眼,我还觉得你们膈应呢。”

沈清安见气氛僵住,连忙笑着打圆场:“绒宝,你是知道的,我这辈子没打算结婚,孩子就是个意外。你要是介意,我把孩子过继到你名下,不影响你和枫尧结婚。”

说着,她假意推了推慕枫尧,胸口却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肩膀。

“你跟你老婆回去吧,都两年了,我一个人带孩子也习惯了。绒宝要是想养孩子,随时过来办过继手续就好。”

慕枫尧怀里的孩子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放声大哭,他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哄着,又是擦眼泪又是拍背。

等孩子不哭了,他把孩子递给沈清安,这才腾出手来对我甩脸子:“安绒你够了!因为你,孩子本来就没有父爱,现在你还想拆散他们母子?”

“况且你平时总带孩子,孩子也习惯了你的照顾,你最好好好对他,不然就别想跟我结婚。”

我心头一窒,转身快步往外走。

什么叫因为我,孩子没有父爱?这一切,难道不是他和沈清安的错吗?

快步走到楼下,我只想立刻离开,打开车门准备驱车走时,慕枫尧却突然冲过来挡住了车门。

他皱着眉,语气带着一丝辩解:“安绒,清安当初怀孕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清楚,我没想瞒着你。”

“但她是你最好的闺蜜,我想着反正她也不打算结婚,等孩子生下来她不想养,就过继给你。”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眶瞬间通红:“可惜你自己说漏了嘴。我或许能养别人的孩子,但绝不可能养你和一个小三的孩子。”

见我红了眼,慕枫尧非但没有愧疚,反而开口讽刺:“你好歹是安氏继承人,家世显赫,怎么连这点小事都接受不了?你还不如沈清安,她一个贫民窟出来的女孩,心思都比你强大。”

闻言,鼻尖的酸意翻涌,我强忍着哽咽:“我说不过你,也不想再跟你多说一个字。”

慕枫尧突然把我从驾驶座扯出来,用力抱住我:“行了别哭了,我答应会补偿你,但不是现在。”

我笑得悲凉,奋力挣脱他的怀抱,看了看远处,淡淡开口:“还是算了吧,我们分手。”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我止不住地抽泣。

慕枫尧愣住了,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语气像在恩赐:“那我每隔几天回来陪你,其余时间去照顾孩子,行吗?”

见我没反应,他重重叹气,语气里满是不耐:“安绒,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情绪,一字一句道:“太麻烦了,光是想想都觉得累。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只管陪在她和孩子身边,我怎么样,跟你无关。”

他强硬地掰过我的肩膀,只当我是在闹脾气:“安绒,你是认真的?”

我懒得再跟他拉扯,转身想上车,他却突然猛推了我一把,怒声道:“好啊,终于装不下去了是吧?还跟我耍大小姐脾气!”

我的脑袋狠狠撞在车顶上,脚下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钻心。

慕枫尧眼里满是嫌恶,转身就走,而沈清安不知何时站在了一旁,假意埋怨道:“绒宝本来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公主,有点脾气很正常,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让着点?”

慕枫尧冷笑一声,手随意搭在沈清安的腰上,语气宠溺:“我也是人,凭什么让着她?当初是她倒追的我,现在倒敢跟我耍性子了。”

说完,他冷冷瞥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我,又温柔地看向沈清安:“还是你好,善解人意。当初要是换成安绒生孩子,就她这脾气,指不定闹成什么样,我想想都觉得烦。”

二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样,让我胃里翻江倒海,我懒得再看,撑着身子上车,驱车离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心口的刺痛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手机却又不合时宜地响了,是慕枫尧的母亲。

“小绒,事情我都听说了,小尧取消了婚礼,这事确实是他不对,瞒了我们所有人,孙子都两岁了才说。”

“我是这么想的,那孩子就是个意外,过继到你名下就好。只要小尧心里有你,就不影响你们结婚。”

“况且清安也同意了,她不会跟你争的,小尧老婆的人选从来都是你。再不济,我来养孙子,绝对不碍你的眼。”

我喉头发紧,缓了许久才沙哑着开口:“阿姨,我和慕枫尧,彻底分手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语气瞬间变狠:“安绒,我就知道你们有钱人家难伺候!当初你们在一起我就不乐意,生怕我儿子在你面前抬不起头。现在小尧不过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他都坦白了,你还不依不饶?”

我攥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指尖泛白:“阿姨,没关系,你儿子现在有尊严了,他和沈清安,登对得很。我已经主动退出,不会再打扰他们。”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猛踩刹车停在路边,大口喘着气。

当初为了照顾他所谓的尊严,我放下身段从奢入简,他才终于同意和我交往,却还总时不时阴阳我。

每次我都笑着忍让,以为只要我甘愿做他身边知冷知热的普通女孩,就能换来他的真心,可他却在家庭聚会上,嫌弃我穿得太过朴素。

亲戚们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听说小尧谈了个富家女?在哪儿呢?不会是他身边这个吧?”

“这姑娘看着比我们都普通,哪像富家女,怕是小尧为了面子瞎说的吧。”

七大姑八大姨的哄笑声里,慕枫尧看我的眼神,满是厌恶。

我在车里失神坐了许久,才开车回家,没多久,慕枫尧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语气随意:“要出去玩吗?清安已经带孩子睡了。”

这些年,他从未陪我逛过街,更别说主动约我出去玩,如今倒成了恩赐,怕是觉得亏欠我,想稍微补偿吧。

我没耐心跟他废话,正准备挂电话,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沈清安的娇嗔:“这么晚了还在哄你的小公主啊?你不累我还累呢,快来给我按摩,都怪你,我既要带孩子还要伺候你。”

慕枫尧匆忙撂下一句:“行了,下次再约。”

电话被草草挂断,心底的酸涩浓得化不开。

如果当初我坚决阻止他们来往,是不是就不会落得今天这般下场?

第二天,婚礼正式取消,慕枫尧组了同学聚会,我还是去了,就当是为这段五年的感情,做最后一次告别。

同学聚会上,大家互相寒暄,见沈清安抱着孩子,有人故意打趣:“清安都生儿子了?什么时候结的婚,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孩子的父亲是谁啊?今天怎么没带来让大家看看?”

众人的目光带着试探,沈清安面露难色,慕枫尧见状,冷冷扫了我一眼,从沈清安怀里接过孩子,大声道:“我就是孩子的父亲。”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我身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听说当初沈清安和慕枫尧就在一起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慕枫尧又和安绒在一起了。算算时间,清安的孩子刚好两岁。”

“这么说,安绒岂不是小三?”

我气得浑身发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起身想去倒杯水,沈清安却突然抬脚,狠狠踩住了我的裙角。

我猝不及防,狼狈地跪倒在地,现场瞬间爆发出恶意的哄笑,膝盖磕在地上,瞬间泛起淤青,疼得我直不起身。

“看来安绒是当小三心虚了,这是跪下给大家忏悔呢?”

慕枫尧只是嫌弃地瞥了我一眼,任由众人对我指指点点,没有半句维护。

我咬牙看向沈清安,只要有人仔细看,就能发现是她故意踩了我的裙子!

心底的怒火憋了太久,再也忍不住,我扬起手就要扇沈清安一巴掌,慕枫尧却突然起身,反手给了我一个狠狠的耳光。

“啪”的一声,全场瞬间死寂。

嘴角瞬间渗出血丝,耳朵里嗡嗡作响,我冷冷地看着慕枫尧,抬手狠狠回了他一巴掌,一字一句道:“慕枫尧,我们彻底结束了。”

说完,我不顾他愣住的模样,捂着脸,快步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抖音首页搜小程序[黑岩故事会],输入[461462]看全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