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生日，就在北京五环外那栋带小院的房子里。没请酒店厨师，也没摆长桌香槟塔，就几张旧木椅，几个老朋友。
前天中午炖的玉米山药排骨汤还剩半锅，毛豆和卤花生是昨天剥好放冰箱的，青菜是姐夫早上刚从院里掐的，手擀的面，炸酱是她自己熬的，油亮亮的。
手机横着一放，没补光，没滤镜，脸上的小雀斑和眼角细纹都在镜头里。
视频发出去，底下评论立马撕开两派：一派说“这还叫过生日？太寒酸了吧”，另一派说“这才是真会过日子”。
其实那栋房子，是她2013年买的。那时候北京房价还没疯涨，她接几部戏攒的钱，咬牙全投进去。
不是为了显摆，就是图个踏实——房本上写自己名字，钥匙在自己兜里。后来离婚，有传她能拿几亿，但她没要。
不是赌气，是怕拿了钱，以后做事说话都得看人脸色。她跟我说过一句：“钱堆成山，要是得天天赔笑，我宁可少点。”
现在她接戏慢了，一年最多一两部。多数时间在拍vlog：早起练瑜伽，下午去胡同口市集挑小牛肉，晚上和女儿一起试喝新出的干桂花酒。
直播也不卖货，就是聊怎么用折叠床出差、怎么把旧毛衣拆了织杯垫。
有次她直播煮粥，镜头晃了，手边保温杯里泡着当归和黄芪，她顺手喝一口，说：“这比咖啡提神，还不心慌。”
她院子里那块地，姐夫翻土，她撒籽，白菜、香菜、小番茄，长得不齐整，但都活得挺精神。
厨房柜子上三四个玻璃罐，枸杞、菊花、陈皮，标签是她手写的，字有点歪。她说以前拍戏赶场，常年喝冰美式，胃疼到蹲厕所，现在改喝温的，反而睡得着了。
有人问她：“你不怕被说‘装朴素’？”她笑了一下，没接话，转身去摘黄瓜。后来我翻她三年前的旧采访，发现她那时就在说“不想靠脸吃饭”。
现在真不做医美了，法令纹深了，发际线后移了一点，她照样开美颜最低档直播，不遮不磨，粉丝反而说“看着舒服”。
那场生日饭，最热的不是汤，是那盘凉透的毛豆。闺蜜夹了一颗，嚼完说：“比上次在国贸吃的还香。”没人碰手机，没人讲客套话，就聊孩子作业、聊旧电影、聊楼下修自行车的老头最近没出摊。吃完她洗碗，水声哗哗的，女儿蹲旁边擦桌子。
她不是不会花钱。去年帮一个熟人设计的小众茶品牌拍了支短片，没报价，就收了二十斤散装陈年普洱。她说：“喝着顺口就行，合同写得太长，我懒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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