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人民网-四川频道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成都温江区一处苗圃里,祝鸣川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一片油亮的叶片。泥土沾上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作为成都市人大代表、民建会员,同时也是园林企业的经营者,他的履职故事,就从这脚下的土地开始。
土地证上的“双地图”之困
去年春天,祝鸣川接到一个紧急电话。合作多年的苗木企业主老陈,在电话那头声音沙哑:“祝代表,我的生产许可证续不上了!”
赶到现场,祝鸣川弄清了原委。老陈的企业用地,在最新的国土“三调”数据里显示为林地,但执法部门现场勘查时,部分参照了旧的“二调”数据,认定是耕地。一块地,两套数据,证就卡在了中间。
“地里投了三百多万的苗子,今年几个投标项目全泡汤了。”老陈蹲在地头,手里的烟燃了大半截。
这件事成了祝鸣川心头的一根刺。接下来的三个月,他开着车跑遍了成都周边十多个区县,走访了二十多家农业企业。每到一处,他先不看办公室的文件,而是直接走到田间地头,听企业主、农户讲最实在的困难。
“我们不是不想合规,是不知道该按哪个‘规矩’来。”在崇州,一位种植大户指着新建的育苗大棚说,“想扩大生产,但搞不清附属设施能建多大、建在哪。”
土地数据的“双地图”问题,像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了许多农业企业面前。更令人担忧的是,随着2027年农村土地承包到期临近,政策尚未明确,不少企业主坦言:“看不清前路,不敢追加投资。”
祝鸣川调研农业种植园地。受访者供图
用脚步丈量出的“问题地图”
为了摸清问题的全貌,祝鸣川开始了一场特殊的“田野调查”。
在蒲江县,他跟果农一起修剪枝条,听他们讲土地流转中的困惑;在都江堰,他走进猕猴桃种植园,了解设施农业用地的实际需求;在新津,他与家庭农场主围坐一堂,记录下他们对用地政策的期盼。
笔记本很快写满了大半本。祝鸣川发现,问题远比“办证难”更复杂——许多企业想尝试“农业+旅游”“园林+康养”等新业态,却不知道在园地、林地上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就像在没有路标的山里开车,只能摸着石头过河。”郫都区一位农家乐经营者这样形容。
调研越深入,祝鸣川的思路越清晰:企业需要的不是简单的“开绿灯”,而是一张清晰的“导航图”。这张图要能告诉他们,哪里可以走、哪里不能闯,让企业在发展的路上走得更稳、更安心。
把田间声音“翻译”成政策语言
带着厚厚的调研笔记,祝鸣川开始了建议的起草。这个过程,被他称为“翻译”——把田间的困惑,转化成政策部门能听懂的语言。
“我们的角色就像桥梁。”他说,“一头连着土地上的耕耘者,一头连着政策的制定者。”
在《关于科学应用“三调”数据促进农业项目合规建设的建议》中,他提出了几条具体的路径:
他建议编制一份成都农业的“用地指南”,把各类规划、用地标准集成在一张图上,并向社会公开。“让企业主在租地之前,就能像查地图一样,清楚知道这块地能干什么。”
他还提议设立“农业用地咨询台”,让企业在项目启动前,就能获得多部门的联合指导。“变事后处罚为事前服务,减少企业的试错成本。”
最核心的建议是让数据“活”起来——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建立用地的“数字档案”,企业可以查询精准的地块信息。“这样既方便管理,也便于企业规划。”
在大地上书写履职答卷
建议提交后,祝鸣川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继续走访企业,跟踪建议的办理进展,同时思考着更多实际问题。
作为民建温江区总支副主委,他充分利用党派联系经济界的优势,组织座谈、收集意见,把更多行业的声音汇聚起来。
祝鸣川说:“履职不是写写建议就完了,更重要的是推动问题真正解决。”
如今,走在温江的花木基地里,祝鸣川常会停下脚步,跟种植户聊上几句。他关心土地政策的落地情况,也关注着行业的最新动向。在他手机里,存着几十个农业经营者的电话,他们成了他了解基层的“传感器”。
对于未来,祝鸣川的期待很实在:他希望土地政策能更清晰,让企业敢于投资;希望政务服务能更靠前,让发展少走弯路;更希望成都的乡村能成为投资的热土、创业的沃土。
夕阳西下,祝鸣川站在田埂上,远处是连片的苗圃。他知道,履职的路就像这脚下的土地,需要一步步踏实走下去。而他的履职答卷,正写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大地上,写在每一株茁壮成长的苗木中,写在农业经营者们渐渐舒展的眉宇间。
这份答卷没有终点——因为土地上的故事每天都在更新,而他的聆听与奔走,也将一直持续。(陈德军 曾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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