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各民族英雄的人民……万众一心奔向共产主义明天……”

猛地一看这几句词,如今的年轻人估计得挠头,心里还得犯嘀咕:这又是哪首不出名的老红歌?

可要是把日历翻回1978年,这几句词可是印在宪法里、那是必须全体起立、扯着嗓子唱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调子嘛,还是那个大伙儿熟得不能再熟的《义勇军进行曲》,但这词儿,那是改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这版“新国歌”顶着国家象征的名头,在神州大地上正儿八经地通行了四年多。

谁知道,到了1982年,这版歌词就被彻底扔进了废纸堆,原来那个喊着“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的“旧版本”,又被风风光光地请了回来。

为啥1978年非要改?

又为啥折腾了四年又要废?

这事儿哪怕现在回头看,其实是两代拍板的人,对于“国歌到底是个啥”这笔账,算法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咱们先来盘盘1978年的那笔账。

就在这时候,好些人觉得现成的国歌唱起来“不对味儿”。

哪儿不对味儿?

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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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词是田汉在抗战那会儿写的,“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这些字眼放在1935年,那真是字字带血,可放在1978年,大伙儿觉得有点“不合时宜”了。

新中国都立起来快30年了,怎么还天天喊“最危险的时候”?

咱们的目标不是四个现代化吗?

不是要搞建设过好日子吗?

这种想法在当时特别吃香。

于是,专门负责征集国歌的小组就拉起来了。

摆在这些人面前的路有三条:

头一条,彻底换血。

曲子、词全都要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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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留着曲子,把词给换了。

第三条,原封不动。

小组做这笔决策时,心里也没底,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搞了“两手抓”:一边收全新创作的国歌,一边也收给老曲子填的新词。

没过两个月,几百份稿子像雪片一样飞到了北京。

里面有188首是连汤带药全是新的,有130首是给聂耳那首老曲子填的新词。

经过一遍遍演奏、试听、筛选,上面的人发现个大问题:新写的那些曲子,怎么听怎么觉得火候不够。

聂耳那个原曲,那是神作。

短促、有力、激昂,那是刻在中国人骨头缝里的旋律。

从抗战一直唱到解放,连老外听了都知道这是中国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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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曲子动不得,那就拿歌词开刀吧。

这么一来,折中方案出来了:曲子还用聂耳的,词换成符合“新长征”精神的。

1978年3月,这首填了新词的国歌,在第五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上盖章通过。

逻辑通顺不?

通顺。

符合当时那股劲儿不?

符合。

结果咋样?

这首“新国歌”推了好几年,老百姓怎么唱怎么觉得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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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上面拼了命地推广,这新歌词也像一阵过堂风,吹完就没影了,压根没往心里去。

反倒是那个被废掉的“旧歌词”,还在好多人的心里头打转。

为啥看起来“逻辑满分”的决策,最后却翻车了?

这就得把镜头拉回1949年,看看第一代决策者是怎么算这笔账的。

说白了,嫌歌词“过时”这档子事,早在新中国成立前夕就闹过一回。

1949年9月,眼瞅着开国大典就要办了,国歌还没个准信儿,第六小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会儿,马叙伦这几位提议:别费劲了,就拿《义勇军进行曲》顶上。

大伙一听,歌绝对是好歌,名气也够响。

可是——老问题又冒出来了:歌词里那句“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是不是有点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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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都要建国了,那是大喜事,得红火,这词儿是不是得修修?

连写词的田汉自己都觉得脸上挂不住,表态说:“要不我改改?”

你看,当事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改”。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周恩来总理把这事儿给拦下来了。

周总理没讲什么大道理,直接搬出了法国的国歌《马赛曲》。

马赛曲》是啥时候写的?

法国大革命那会儿,法国跟奥地利干仗,那是为了鼓舞大伙儿去玩命的。

歌词里全是“复仇”、“把敌人的血浇灌我们的田”这种狠话。

后来法国也不打仗了,也阔气了,这歌词改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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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没动。

法国人照样唱得震天响。

周总理这笔账算得深:国歌不是给你汇报工作的“说明书”,它是要把民族感情聚拢起来的“图腾”。

他说,就是要用旧歌词,才能把那股劲儿提起来。

要是改了,那种经过战火烧过的“原味”就没了。

毛主席听完,当场拍板。

他的理由更干脆:虽说现在没炮火了,但咱们还被敌人围着呢,日子也没安稳到哪去。

这首歌能给大伙儿提个醒,“居安思危”。

1949年的路子是:留着伤疤,是为了让你别忘了疼。

而这个“疼”,那是真金白银用命换来的。

这首歌怎么来的?

那就是一部血泪史。

1934年,田汉想拍个抗日电影叫《风云儿女》。

国民党那边不干了,他们不想抗日,更不想让别人嚷嚷抗日。

剧本刚弄完,田汉就被国民党扣了个“宣传赤化”的帽子,抓进大牢了。

人虽然进去了,电影还得接着拍。

田汉在号子里,满脑子琢磨的还是那部电影的主题歌。

没纸,没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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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了咋整?

他就找了个抽烟剩下的香烟盒,把背面那一小块锡纸衬纸扯下来,在那上面写下了那几行字:“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后来,这张写得密密麻麻的香烟盒纸板,被人偷偷带出了监狱。

聂耳听说了这事,主动找上门:“这首歌,归我谱曲!”

他是冒着随时被抓的风险接了这个烫手山芋。

这首歌可不是坐在空调房里憋出来的,它是从监狱里、从高压下、从亡国灭种的恐惧里“喷”出来的。

所以它一落地,就是活的。

不到四年,这首歌从上海弄堂传到了延安窑洞,从前线战壕传到了海外华侨那儿。

甚至过了好些年,国民党想禁这首歌的时候,发现根本没戏。

在国统区,老百姓要反抗,张嘴唱的就是《义勇军进行曲》。

国民党军队里下了死命令:不许唱、不许播、不许听。

可哪怕刀架在脖子上,这旋律照样在地下疯传。

在另一头,八路军、新四军、解放军,走到哪儿唱到哪儿。

这首歌早就成了军队的魂,成了那个年代所有不想当亡国奴的中国人的暗号。

这种经过几十年血与火洗礼沉淀下来的感情,哪里是随便改几个“不合时宜”的词就能换掉的?

1978年改词那档子事,看着是顺应了时代的“形势”,却把历史的“厚度”给搞丢了。

改完的歌词,政治口号是喊得震天响,可它把这首歌跟那段苦难日子的血肉联系给切断了。

老百姓唱它的时候,脑子里没画面,心里没颤动,充其量就是首一般的歌。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日子越久越明显。

熬到了1982年,曾经好几次提议恢复原词的作家陈登科这帮人,又把议案递了上去。

这回,没再像以前那样石沉大海。

1982年12月,第五届全国人大第五次会议拍了板:撤销1978年的新歌词,把《义勇军进行曲》的原词给请回来。

兜兜转转四年多,历史跟大伙儿开了个玩笑,最后又回到了原点。

2004年,《义勇军进行曲》被正式写进宪法。

回头瞅瞅这段折腾的历史,说到底就是两种脑子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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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是“实用主义”,觉得东西旧了就得修,词不达意就得改。

另一种是“历史主义”,心里明白有些东西之所以金贵,恰恰是因为它记住了最难的那会儿。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这句话搁在今天唱起来,依然让人头皮发麻。

它不是在咒咱们现在不好,而是在给未来敲警钟。

就像当年毛主席和周总理算的那笔账:一个国家,只有记住了自己最危险的时候,才永远不会真的掉进危险的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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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共产党员(河北)》2022年04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诞生及立法背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