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夫妻俩一辈子辛勤工作——现在却在任何地方都买不到保险。”随着《平价医疗法案》(俗称“奥巴马医改”)的增强型补贴于去年底到期,无数像瑞秋·菲普斯这样的美国中老年人正面临保费飙升的财务噩梦。
瑞秋·菲普斯最近夜不能寐,被一种压倒性的焦虑所困扰。这位63岁的退休社工是2200万参加《平价医疗法案》计划的美国人之一。随着增强型联邦补贴于2025年12月31日正式到期,她面临着医疗保险费用的剧烈上涨。
“我半夜惊醒,害怕突发重病或意外,”这位来自美国缅因州肯纳邦克的母亲兼祖母向媒体倾诉,“我害怕突发状况会导致我们破产。”
菲普斯表示,目前由共和党参议员苏珊·柯林斯和独立参议员安格斯·金等人参与的两党小组正就恢复税收抵免进行角力。如果国会未能达成协议,她将别无选择,只能取消医保。
去年,受益于新冠疫情期间推出的增强型补贴,菲普斯的月保费仅为201美元。一年后的现状却截然不同。
“我和丈夫被告知,今年保费将涨至每月2864美元,且每人的年度自付额高达7500美元,”菲普斯算了一笔账,“如果选择该计划,我们全年的医疗保险费和自付额总计可能高达49,368美元,约占我们年收入的45%。”
对于患有慢性呼吸系统疾病且因面部癌前病变需接受皮肤科治疗的菲普斯来说,失去保险是致命的。“这些病症都无法通过保险报销,”她坦言,“我负担不起CT扫描、X光检查等任何诊断项目,这令人恐惧。”
菲普斯夫妇的情况折射出许多美国人的困境:他们因照顾亲人等原因提前退休,收入虽然超出了申请“医疗补助计划”(针对低收入者)的资格线,但年龄又未达到加入“联邦医疗保险”(针对65岁以上老年人)的标准。
随着补贴到期,这部分人群跌入了保障的“真空地带”。
2021年推出的增强型补贴曾是中低收入美国人的救命稻草,它允许收入超过联邦贫困线400%(单身者约6.26万美元,四口之家约12.86万美元)的人群也能获得保费减免。如今,这一保护伞的撤去让慢性病患者陷入绝境。
来自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三期癌症患者乔安娜·斯科特本月早些时候发出警告,若失去医保,她“今年就会死去”。
斯科特透露,补贴到期后,她原先每月约200美元的保费飙升至1725美元。而她的月收入仅为1200美元。
“从去年12月起我就一直哭,因为完全不知所措,”斯科特哭诉道,“这在数学上是不可能的。即便勉强凑足保费,也将无力支付日常食品和账单开销。”
美国堪萨斯州的道恩·惠勒八年前确诊乳腺癌,癌细胞现已扩散至全身。虽然她和丈夫幸运地获得了一些基于收入的剩余补贴,但费用依然大幅攀升。
2026年的报价显示,她的月保费从去年的69美元涨至272.32美元,更致命的是,年度自付额从0美元骤增至3000美元,各类门诊的挂号费也成倍增长。
惠勒每两周需接受输液治疗,每两个月需进行核磁共振和CT扫描。“我的药物、化疗费用每月高达数千美元,”惠勒表示,“往年一月底就能达到自付额上限,真不确定这个月会怎样。”
针对部分政客关于“疫情补贴理应结束”的言论,惠勒予以反驳:“看看你们的食品账单,看看所有账单。疫情后万物皆涨。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补贴。”
她坦言,在最艰难的时刻曾思考过死亡。“那将是一场缓慢而痛苦的死亡,”她说,“或许甚至不会缓慢。可能很快就会结束——这正是人们面临的现实。”
菲普斯在去年年底曾致信缅因州参议员,恳请他们伸出援手:“我可能就是你们听闻的今年将死亡的51,000人之一。”
目前,虽然参议院正在进行两党谈判,但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此前拒绝就延长奥巴马医改补贴进行投票,使得前景充满不确定性。对于数百万面临昂贵医疗费用的美国人而言,这根救命稻草正悬于一线。
索菲·贝茨、苏丁·塔纳瓦拉与拉斯·拜纳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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