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认为中国古代一直看不起“奇技淫巧”,忽视工匠和技术,其实这是对历史的误解——这种印象多来自清代的僵化,而汉唐时期的中国,对技术和人才的重视远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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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的科举制远不止考四书五经,前后科目超过100种,覆盖法律、数学、医学、艺术等多个领域。各个专业部门能按需开科,专门选拔懂行的技术人才,比如刑部开法律科选审案人才,户部开数学科选管钱粮的人,太医院开医科选医生,完全是专业对口的精准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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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的公办教育地位极高,虽然没条件搞义务教育,但基层教育没落下。郡县学校辐射不到农村,就派“游学老师”下乡教学,时间灵活不耽误农时,主打科普蒙学。当时的蒙学教材《急就篇》不教三纲五常,全是生物、地理、医学等硬核科普——考古发现的汉朝文物遗址上,常刻着教材里的科普顺口溜,说明这些知识普及度极高。高等教育更不用说,国家出钱建太学,拨款运营,学生学费全补贴,老师教学不受干预。东汉时太学生突破3万,规模远超很多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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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唐的科学发展全靠国家力推。唐朝一行大师牵头,在南北千里疆域设观测站,实测子午线,这在当时世界独一份——没有国家支持,根本搞不成这种大工程。医学方面,汉唐的外科手术相当发达,现代手术工具的雏形基本都有,这背后离不开大量人体解剖,而没有政府背书,这种研究在古代根本无法开展。汉代蒙学教材里甚至已经在科普内脏知识,所以华佗的开颅手术并非空穴来风。

汉唐的军队里,士兵要做大量文书工作:运输物资要签字登记,分发装备要登记造册,看军医要填病历,打仗的功劳要现场记录、核实,嘉奖令还要抄送家乡。为了解决士兵文化水平不一的问题,军队专门开了识字班。那时候当兵不识字,不仅功劳可能被冒领,连病都看不明——这种重视士兵文化的传统,到宋以后才逐渐消失,武人地位下降,“好男不当兵”成了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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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奇技淫巧”骂名,其实是后世僵化思想的锅。比如宋灭蜀后,蜀王孟昶用七宝装饰溺器,宋太祖觉得这种奢靡无用的东西该毁;朱元璋平元后,司天监进献能自击钲鼓的水晶刻漏,他认为这是“无益”的玩具,当场打碎。这些被禁的“奇技淫巧”,本质是供人玩乐、没有实用价值的东西——而真正用于农业、军事、民生的技术,比如张衡的地动仪、诸葛亮的连弩、《天工开物》里的农业手工业技术,从来都是被重视的。《天工开物》的编排先农业后手工业,最后才是珠玉,正是古代“贵五谷贱金玉”实用主义的体现。

古代的“奇技淫巧”从来不是指所有技术,而是那些华而不实的玩乐之物。汉唐的重视,明清的僵化,才是“奇技淫巧”背后的真实历史——别再让后世的偏见,掩盖了祖宗曾经的智慧与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