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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蛋白(a)（Lp[a]）是一种由肝脏合成的脂蛋白颗粒，其水平受遗传因素主导，通常在生命早期即稳定形成，被认为是心血管疾病的独立风险因子。
尽管大量研究已证实Lp(a)升高与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风险相关，但其在一般人群中的风险分布并不均匀。这一特点使得是否在普通人群中进行Lp(a)筛查成为一个有争议的问题。
近期，美国布列根和妇女医院的研究团队在JAMA Cardiology期刊上发表了一项大型队列研究，旨在评估基线Lp(a)水平对健康女性30年心血管病风险的长期预测价值。该研究通过对近几万名基线无心血管疾病的女性进行长达30年的前瞻性随访，系统分析了不同Lp(a)临床阈值与百分位数对心血管事件风险的区分能力。
研究主要结论表明，在健康女性中，只有在脂蛋白(a)达到极高浓度（>120 mg/dL或超过人群99百分位）时，才会显著增加缺血性中风和心血管死亡风险；而主要心血管事件及冠心病风险的升高门槛相对较低（>30 mg/dL或超过75百分位）。数据分析显示，极高水平组发生主要心血管事件的风险比低水平组增加54%-74%，冠心病风险增加80%-106%。
本次研究依托于女性健康研究队列，该队列始于1992–1995年，最初为一项关于阿司匹林与维生素E在心血管疾病一级预防中作用的随机临床试验。自2004年试验结束后，参与者继续接受前瞻性随访直至2023年，中位随访时间达27.8年。
研究最终共纳入来自该队列的27748名女性。另外又收集了23279名欧洲女性的LPA基因rs3798220变异情况的数据，该基因变异已被确认为Lp(a)高水平的遗传因子。
所有参与者在基线时均无心血管疾病、癌症及其他主要慢性病病史，并在入组时提供了血样用于Lp(a)测定及相关生化分析。
分析时，所有模型均校正了年龄、血压、吸烟、饮酒、糖尿病史、激素治疗、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及高敏C反应蛋白等混杂因素。
首先，通过连续模型分析发现，随着Lp(a)水平升高，主要心血管事件与冠心病的风险持续上升。当Lp(a)血液浓度达到极高的175 mg/dL时，其发生心肌梗死、冠脉血运重建等主要心血管事件的风险，相比水平处于中位数（11 mg/dL）的女性提高80%；冠心病风险提高150%。
缺血性卒中与心血管死亡的风险升高趋势则较为平缓，仅在Lp(a)极高时才呈现显著差异。相比中位数水平，Lp(a)水平为175 mg/dL分别与缺血性卒中与心血管死亡风险提高60%、30%相关。
为进一步明确具有临床意义的阈值，研究者将Lp(a)水平按临床常用切点（＜10、10–＜30、30–＜60、60–＜90、90–＜120、≥120 mg/dL）和百分位数（≤50th、51st–75th、76th–90th、91st–95th、96th–99th、＞99th）进行分组。
累积发病率曲线清晰显示，Lp(a)≥30 mg/dL或＞75th百分位数（约33 mg/dL）的女性，其30年内主要心血管事件与冠心病的累积风险显著高于较低水平组，且风险随分组升高而逐步递增。
其中，与Lp(a)＜10 mg/dL的女性相比，Lp(a)≥120 mg/dL的女性发生主要心血管事件风险提高54%，冠心病风险提高80%。若以百分位数比较，＞99th百分位数（≥131 mg/dL）者相比≤50th百分位数（≤11 mg/dL）者，主要心血管事件与冠心病风险分别提高74%与106%。
缺血性卒中与心血管死亡的风险升高仅出现在Lp(a)极高组（≥120 mg/dL或＞99th百分位数）。例如，Lp(a)≥120 mg/dL的女性，其缺血性卒中风险提高41%，心血管死亡风险提高63%；＞99th百分位数组的相应风险分别提高85%与86%。Lp(a)水平为90–120 mg/dL或96th–99th百分位数时，未显示出卒中风险的显著增加。
研究还从遗传学角度提供了有力佐证。在欧洲女性队列中，携带LPA rs3798220变异（与较高Lp(a)水平相关）的个体，其中位Lp(a)水平为82 mg/dL，显著高于非携带者的10 mg/dL。相应地，她们发生主要心血管事件的风险比非携带者高出27%。这一遗传学证据与观察性数据分析结果相互印证，强化了脂蛋白(a)水平与心血管风险之间的因果关联可能性。
最后，研究评估了将Lp(a)纳入现有风险评估模型的表现。使用美国心脏协会PREVENT模型进行预测时，加入Lp(a)后对总心血管疾病与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的区分能力仅有微弱提升，提示Lp(a)作为独立风险标志物，其增量预测价值在现有综合模型中有限。
此外，一系列敏感性分析验证了主要结果的稳健性。尤其值得注意的是，Lp(a)与基线LDL胆固醇水平未发现显著的交互作用，说明其风险效应独立于传统血脂指标。
总之，该研究表明，尽管在一般人群中Lp(a)水平达到175 mg/dL的比例较低（约1%–2%），但其30年绝对风险增加约10%，幅度堪比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所引起的风险。
鉴于Lp(a)水平终身稳定且现有治疗手段影响有限，研究支持在普通人群中进行早期筛查，目的并非识别所有Lp(a)升高者，而是精准打捞出那1%-2%的极高风险个体，从而启动强化的个体化预防。未来随着Lp(a)靶向药物的研发，筛查的临床意义有望进一步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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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Nordestgaard AT, Chasman DI, Moorthy V, et al. Thirty-Year Risk of Cardiovascular Disease Among Healthy Women According to Clinical Thresholds of Lipoprotein(a). JAMA Cardiol. Published online January 07, 2026. doi:10.1001/jamacardio.2025.5043
本文作者丨张艾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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