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把邓辉这事儿摆平之后,不管邓辉心里接不接受,都得认栽 —— 他压根整不过加代,自个儿背后就一个蒋哥,蒋哥的路子还得靠旁人托着,这点儿门儿清。
代哥也算讲究,特意去医院递了一百万,开口道:“辉哥,咱哥俩也算不打不相识。老弟之前做的事儿,可能是过了,实在对不住,这钱你收下。”
邓辉没别的辙,只能叹道:“代弟,老哥之前也有不对的地方。等回头有机会,咱哥俩当面坐一坐,吃顿酒,聊聊天,往近了处一处。” 也就只能把话说到这份上。
代哥没再多言,转身出了病房。
后来邓辉伤好了,托了不少关系想约代哥吃酒,代哥愣是没去,这事儿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边事儿刚过两天,北京这边杜崽就给代哥打来了电话。老炮儿们都知道,杜崽在四九城那是教父级的人物,没几个人能跟他掰腕子,他一手带出来的兄弟,哈僧、南城的付泉,个个都是响当当的角色。
代哥从深圳回北京后,攒下了大把人脉 —— 甭管是靠钱铺路,还是凭为人处世、做事敞亮,愣是赢了四九城不少社会人的认可,就算风头盖过了杜崽,俩人也没明争暗斗,反倒处成了朋友。
电话一接通,杜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加代,搁哪儿呢?”
“崽哥,我搁家呢,咋的了,有事儿?”
“这么着,明天你有事儿没?”
“明天?崽哥你直说就行。”
“明天来王府井,我安排一桌,你过来。”
“咋的了这是?有啥事儿你直接说呗。”
“没啥,你明天过来就知道了。反正北京的老炮儿、老皮子,我请了不少,百分之六七十都能到,你那边啥事儿都先推一推,必须得来。”
代哥心里犯嘀咕,这整得也太神秘了,但还是应了:“行,我明天必到,几点?”
“晚上四点。”
“行,我记着了。”
挂了电话,代哥还在琢磨,到底啥事儿整这么大阵仗,直说不就完了。正寻思着,肖娜的电话打了进来,代哥接起:“娜哥,咋的了?”
“加代,是不是杜崽给你打电话了?”
“是啊,咋了?”
“他跟你说啥了?”
“啥也没细说,就让我明天四点去王府井,他摆一桌,喊了不少人,整得神神秘秘的,我都答应了。你知道咋回事不?”
“我也不清楚,本来还寻思问问你呢,想托人打听打听,就听说好像是外地有个大人物回来了。”
“谁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还以为你清楚呢。不知道就拉倒吧。”
“行,那明天见。”
“明天见。”
谁都摸不着头脑,这神秘劲儿,愣是没人猜得出底细。
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多,王府井这边就开始聚人了。四九城大大小小的社会人,陆征、陆遥、吴春来、哈僧、戈登、大八戒、鬼螃蟹、肖娜、闫晶,再加上杜崽,全到齐了。
杜崽是第一个到的,得照呼各路兄弟。众人陆续赶来,代哥算是来得稍晚的。订的是王府井全聚德最大的包厢,四五十个人坐进去都绰绰有余。
陆征、陆遥先进的包厢,一见杜崽就凑上去:“崽哥,这啥意思啊?摆这么大排场,是为了谁?”
杜崽摆摆手:“先坐着,等会儿就知道了。”
随后大八戒、付泉这些杜崽一手带出来的兄弟也到了,没多久,代哥、闫晶、肖娜一行人也进了屋。鬼螃蟹上前跟杜崽握手:“崽哥。”
“螃蟹,里边请。”
代哥一进屋,屋里的气氛立马不一样了 —— 社会就是这么现实,谁不想交个有能耐、用得上的朋友。代哥一进门,满屋子的人都起身打招呼:“加代”“代弟”,喊声不断。
鬼螃蟹笑着迎上来:“代弟,你可来了。”
“那必须的,崽哥喊了,哪能不来。”
“来,坐我旁边。”
鬼螃蟹在四九城出了名的猖、出了名的狂,但在代哥面前从来不带那股劲儿,俩人关系向来铁。俩人往那一坐,包厢里几乎聚齐了四九城六成以上有头有脸的社会人。
杜崽身边坐着个汉子,姓周,叫周大民,外号赖民子,屋里不少老炮儿都认识 —— 这是杜崽手底下的第一号兄弟,刚刑满释放,足足坐了 11 年牢。
鬼螃蟹一眼就认出他,闫晶、陆征、陆遥也愣了愣,随即开口:“这不是民子吗?真是你啊?”
周大民起身点头:“征哥,遥哥,这位是晶哥吧?”
闫晶点头:“我是闫晶。”
“各位老哥好。” 周大民客客气气地招呼着。
等众人都坐定,酒菜也上得差不多了,杜崽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大伙儿静一静,我给大伙儿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兄弟,大伙儿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他是我杜崽最好的兄弟,跟着我南征北战这么多年。刚从里边出来,跟现在的社会也脱轨了,好多事儿都不懂。今天我借着这个场合,跟大伙儿说一声:我这兄弟出来了,南城麻将馆那一条街,从西边开始,以后就归我兄弟管了。”
在座的人心里都有数,杜崽发话了,这事儿也就定了,嘴上都应和着 “应该的”“崽哥的兄弟,没毛病”。唯独哈僧,心里堵得慌,却半句牢骚都不敢发 —— 他从九一年跟着杜崽,到现在九九年,快十年的光景,南城这黄金地段的街面,杜崽从没提过给他,如今却直接给了刚出来的周大民,换谁心里都不得劲,可面上只能装没事儿。
杜崽举起酒杯:“我敬大伙儿一杯。我这兄弟往后在社会上混,不管是啥事儿,大伙儿都看在我杜崽的面子上,能帮就帮一把。我杜崽,今天就是要捧我这兄弟。”
代哥一听,心里立马门儿清了。旁边的鬼螃蟹撇撇嘴,心里暗道:捧不捧的,跟我有几毛关系。那股子猖劲儿一点没藏。
杜崽看了眼周大民:“大民子,来,跟大伙儿做个自我介绍,认识认识。”
周大民端起酒杯站起身,这人打骨子里就带着猖和傲 —— 八七年就跟着杜崽,当年在太平湖为了给杜崽办事,一个人干翻六个,当场扎死一个,干倒仨,最后跑了俩。
出了这事儿,警察自然要抓,八七年那会儿律法还没这么严,可他倒好,抄起一把老洋炮,直接把办案警察的眼珠打瞎了。这事儿一出,想轻判都不可能,一审就判了十八年,后来杜崽花了不少钱,托了不少关系,他在里边好好改造,才减刑到十一年,今儿刚出来,整个人还带着股跟社会脱轨的愣劲儿,说话办事都咋咋呼呼的。
周大民站在中间,举着酒杯扫过全场:“在座的,有我老哥,有我老弟,我叫周大民,外号赖民子。刚从里边出来,好多事儿确实不懂,但我周大民认一个理:玩儿社会,走江湖,就得狠,就得敢干,就得猖!”
代哥身后的马三、丁建、王瑞几人相视一眼,心里都清楚 —— 这小子绝对是个茬子,就是做事太愣,多少沾点二杆子气。
“别的我也不多说,首先得感谢我崽哥,这么多年了,我出来了,他还没忘了我,还给了我南城这一条街。啥也不说了,先敬我崽哥!另外,今天也算跟大伙儿认识了,以后大伙儿但凡用得着我赖民子的,不管是打仗还是摆事儿,吱一声,我指定第一个上,最后一个走!”
说完,他举杯一饮而尽。众人就算心里不待见,也得看杜崽的面子,纷纷端起酒杯跟着干了。
酒过三巡,周大民扫到一旁跟鬼螃蟹聊天的代哥,瞧着代哥三十七岁的年纪,长得白净精神,看着跟个小白脸似的,他压根没听过加代的名头,更没瞧得起,径直走过去:“兄弟,你咋不说话呢?你是干啥的?”
这话一出,代哥都愣了,抬眼瞅着他:“兄弟,你这话啥意思?”
代哥刚要开口,杜崽赶紧拦在中间,对着周大民沉声道:“大民子,懂点规矩!这是东城的加代,喊代哥!”
周大民撇撇嘴,一脸不服:“多大岁数啊,还没我大呢,喊啥代哥,我就叫加代得了。来,加代,喝一杯。”
代哥心里不痛快,但看在杜崽的面子上,也没跟他计较,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四九城有几个敢这么跟代哥说话的?马三、丁建、大鹏几人站在身后,脸都沉下来了,心里憋着火,可这场合,轮不到他们说话,只能忍着。
周大民又转身去跟陆征、陆遥、吴春来、肖娜、闫晶一行人敬酒,一圈下来,酒喝得也算热络。
杜崽喝到兴头上,性子也上来了,一拍桌子:“大伙儿听着,今儿谁也别走,喝完这顿,咱去覃辉那儿接着喝,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应和,代哥却犯了难 —— 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实在不想再去折腾,但杜崽的面子又不能不给,往后还要相处,总不能当场驳了他。
思忖片刻,代哥起身道:“崽哥,实在对不住,我就不去了,先回去了。”
杜崽眉头一皱,面露不悦:“加代,大伙儿都去,就你走?这是不给我杜崽面子啊?”
“崽哥,真不是不给你面子,我明天一早得去河北,还有事儿,得早起收拾收拾,实在去不了。” 代哥忙解释道。
说完,代哥冲众人拱了拱手,转身就走,马三、丁建、大鹏、王瑞几人立马跟上。
鬼螃蟹一看,也起身道:“崽哥,我也回去了,就不跟着去了。以后有啥事儿,需要我鬼螃蟹的,吱一声就行。”
代哥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杜崽道:“崽哥,你的意思我都懂。往后你这兄弟要是到东城那边去,不管啥事儿,只要用得着我加代,指定好使。我就先回了。”
说完,代哥和鬼螃蟹一行人就下了楼,屋里还有几个跟代哥、鬼螃蟹相熟的,也跟着一起走了。闫晶、肖娜、吴春来这些老炮儿爱热闹,也想给杜崽撑场面,就跟着杜崽、周大民一行人,去覃辉那儿接着喝,一直喝到后半夜才散。
这事儿过了之后,当天晚上,杜崽就给了周大民五十万,嘱咐道:“你刚出来,手里没钱,拿着这钱,先买套房子,再买台车,做点小生意,安稳过日子。”
杜崽塞给大民子五十万,拍着他的肩膀说:“拿着这钱买台车,再盘个营生。往后南城这一片,老哥全力捧你,不出三五个月,保准给你捧起来,你尽管放开手脚折腾,有老哥在后边撑着。”
有杜崽这层硬关系捧着,少走十年弯路都不止。杜崽直接把北京各路有头有脸大哥的电话本塞给他:“往后你去东城、跑南城,不管到哪,给这些大哥打电话,提我杜崽的名,保准都给你面子,办啥事都畅通无阻。” 这份情分,没几个人能比。
可赖民子转头买了台捷达,杜崽瞅着直皱眉:“兄弟,咋买这么个车?好歹整台好点的。”
赖民子嘴还硬,梗着脖子回:“哥,你就给我五十万,我还得买房子,哪有钱买好车?”
这话把杜崽气的,嘴上没吭声,心里却犯嘀咕:这五十万,怕是给错人了。但话一出口,也没再多说。
赖民子在南城买了套五楼的房子,配了台捷达,手里剩点零钱换了身新衣服,就这么在南城扎下根来。杜崽是真上心捧他,不管是收账还是摆事儿,但凡有动静,杜崽一个电话先打过去铺垫。
“老二,欠的钱赶紧还了,别等我亲自找你。”“崽哥,这事儿能不能通融下……”“少废话,把钱准备好,一会儿我兄弟大民子过去取,直接给他,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不然有你好受的。” 电话撂下,对方没一个敢不照做的。
就这么着,赖民子在南城顺风顺水地起来了,没俩月就收了二十来个兄弟。那会儿是九九年,四九城有名的大哥手下都满了,那些社会闲散人员想混口饭吃,挖门盗洞都挤不进去。赖民子横空出世,背后还有杜崽罩着,这帮人自然蜂拥而来,跟着他混口饭吃。
这天,赖民子给杜崽打了电话:“喂,崽哥,我大民子。”“大民子,咋的了?听说你在南城名气越来越大了,好好干,别让哥失望。”“哥你放心,叫你一声哥,就是一辈子的哥,老弟肯定不让你失望。”“行,打电话肯定有事儿,说吧。”“哥,我出来仨月了,北京这地界也没啥玩儿的,一天闲得慌。我手痒痒,想玩儿两把牌,你也知道我就好这口。”“你想玩儿还用找别人?直接去哈僧那儿,他在南城开着赌场呢,你过去玩儿。”“哥,那小子开赌场啊?”“嗯,我回头给哈僧打个招呼,你直接过去就行。”“行,哥有你这话就行,我这手都刺挠坏了,你赶紧打个招呼。”“放心,你去吧,我这就打电话。”
杜崽是真看重他,挂了电话立马打给哈僧,那会儿哈僧正在赌场忙活。“哈僧。”“崽哥,咋的了?”“你搁哪儿呢?”“在赌场呢,挺忙的。”“大民子想去你那儿玩儿两把,我给你打个招呼,一会儿他就过去,输了算哥的,别要他钱。”“行,哥,没事儿,让他来吧。”“记着,输多少都记我账上。”“哥,自家人说啥钱,你放心,让他来就行。”“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赖民子就领了俩新收的兄弟过来了。这俩小子咋咋呼呼的,个头倒挺高,一个一米八,一个快一米九,瘦得跟麻杆似的,几人刚在酒店喝完酒,一身酒气就奔赌场来了。
赌场在负一层,几人从楼梯下来,屋里人不少。经理赶紧迎上来:“你好哥,咱几位?”赖民子眼一瞪,嗓门老大:“什么几把几位?小海呢?小海搁哪儿呢?” 他比哈僧岁数大,打心底里没瞧得起哈僧,连名带姓喊都嫌费劲,直接喊人外号。经理一愣:“老板在里边呢。”
他这一吵吵,哈僧在里边听见了,留着两撇小胡子,抬眼瞅见他,扬声喊:“搁那儿呢,小海过来,过来。”哈僧快步走过来,客客气气的:“民哥,你过来了。”“我到你这儿玩儿两把,给我拿点钱。”“拿啥钱啊?”“拿点钱我才能玩儿啊,废话。”
哈僧身边俩兄弟,蓝毛和傻大强,瞅着赖民子喝得醉醺醺的,想上前拦着,蓝毛刚喊了声 “哥……” 就被哈僧拦下了。“给他拿,民哥,你说拿多少?”“先拿五万,我先玩儿着。”
蓝毛转身取了五万块递过去,赖民子啪的一下揣进兜里,连看都没看。哈僧陪着笑:“民哥,你自个儿溜达溜达,想玩儿哪个桌就玩儿哪个桌,随便造。”“行,不用你管,忙你的去。”
赖民子领着俩兄弟往里走,那股装逼劲儿摆得十足。见一个老板正搁那玩儿着呢,他上去啪的一拍人家肩膀:“起来,给我起来。”那老板一愣,皱眉道:“你什么意思?”哈僧赶紧跑过来打圆场:“大哥,看我面子,你去那边桌玩儿,那边空着。”老板看哈僧的面子,没跟他计较,起身走了。赖民子大马金刀往那一坐,嚷嚷道:“来,压一万。”
他压根不管牌面啥样,伸手指头一比划就是一万,那五万块钱愣是揣在兜里没动,上桌玩牌一分钱不掏,光用手指头押注。发牌的荷官瞅着不对劲,刚想开口,就被哈僧摆手拦下:“开吧,开吧。”
邪门的是,他手气还挺好,一把就赢了。哈僧瞅着他喝得醉醺醺的,心里暗骂,也只能由着他,寻思别搭理他,爱咋玩儿咋玩儿,转身去陪其他大哥了。
也就四十来分钟的功夫,赖民子突然起身,领着俩兄弟喊:“小海啊。”哈僧正跟几个大哥聊天呢,回头应道:“民哥,咋的了?”“我先回去了,你把那账结一下。”“啥账啊?”“你结了就完了。” 说完,领着俩兄弟一溜烟儿跑了。
荷官赶紧跑过来,苦着脸说:“僧哥,民哥输了 27 万,欠了 27 个 W。”哈僧一听,当时就火了:四十来分钟输 27 万,那五万块钱揣兜里没动,自个儿留着花了,倒让他来结这 27 万的账!
蓝毛气不打一处来:“僧哥,这叫什么事儿啊?这小子纯纯来占便宜的,还敢喊你小海,他也配?你赶紧跟崽哥说说这事儿!”哈僧压着火:“行了,别他妈说了,这事儿别跟崽哥提。这赌场是我跟代哥合伙开的,回头我拿自己的钱填上。”“哥,填倒是能填,也没多少钱,但这事儿膈应人啊!你还是跟崽哥说一声吧。”“别管了,说了也没用,照做就行。”
哈僧回了办公室,越想越窝火,这赖民子压根没拿他当人看。忍了半天,还是冲着杜崽的电话打了过去:“哥,我哈僧。”“哈僧,咋的了?大民子去你那儿玩儿了没?”“哥,他来了。”“那就行,你跟大民子好好处,这兄弟不错,当年为了哥进去蹲了 11 年,刚出来,咱不捧他捧谁?自家人,别见外。”“哥,是,民哥人挺好的。”“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儿,说吧。”“哥,民哥在我这儿,输了 27 万。”“输 27 万啊?行,哈僧,这钱哥给你,我回头转给你。”“哥,这不是钱的事儿,这钱我倒不是非要,但是你也知道,这赌场是我跟代哥合伙开的,他这么干,我没法跟代哥交代啊!”
杜崽一听,立马拉下脸:“哈僧,你是不是变了?你早前儿不这样啊!你跟加代合伙,不也占一半股份吗?这点主都做不了?跟哥说这些没用的,你是要钱还是咋的?27 万哥给你,行不行?”“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希望他以后别来了。”
杜崽彻底火了:“哈僧!没有我,能有你今天吗?你自个儿好好想想!现在是不是赚俩钱,觉着自个儿翅膀硬了,连大哥都敢算计了?27 万哥给你,这事就这么着,行不行?”哈僧心里憋屈,也只能应着:“行,哥,我啥也不说了,他以后愿意来就来,随时来。”“行,这才对,啥也别说了,撂了。”
换做旁人,杜崽好歹会跟大民子提一句别再去了,可他压根没说。哈僧挂了电话,心里犯堵,不光得罪了大哥,还得自个儿填窟窿,更没法跟代哥说。他心里寻思,这赖民子总不能厚着脸皮再来吧,也就没往心里去。
可这事儿压根不是钱的事儿,27 万哈僧拿得起,270 万他也认,但赖民子这做法太不地道,纯纯拿他当冤大头。蓝毛还在旁边气不过,哈僧只能摆摆手,让他别再多说。
这边杜崽挂了电话,也一肚子火,当晚跟郭英嫂子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嘴里还嘟囔:“你听着没?哈僧那小子变了!当年要不是我,他现在啥也不是!现在跟加代合伙做买卖,觉着自个儿牛逼了,连我都敢顶撞了!不就 27 万吗?还跟我磨磨唧唧的,真当我杜崽好欺负?”
郭英嫂子劝道:“你干啥呀?喝点酒就瞎琢磨,哈僧那孩子挺好的,对你向来忠心,你当年有事儿,他哪回没掏钱?”“他掏钱,我他妈没还他吗?白给他的?”“我不跟你犟,你自个儿寻思吧,别寒了兄弟的心。”“滚犊子!我告诉你,以后别搭理哈僧那小子,在我面前摆大哥谱,在南城收俩兄弟就觉着自个儿行了?没有我,他啥也不是!”郭英嫂子摇摇头,懒得跟他掰扯:“行了,我睡觉去了,你自个儿在这儿嘟囔吧。”
就这么着,杜崽还生着气,一晃四五天过去了。哈僧寻思着,杜崽肯定跟赖民子说了,这小子总不能再来了,也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照常打理赌场。
可谁也没想到,这边刚消停,袁宝璟从国外回来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代哥打了电话。“喂,代哥,我宝璟。”代哥一听,立马笑了:“宝璟?我操,你咋回来了?”“可不回来了嘛,代哥,这回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想你。”“你在哪儿呢?”“刚到家,代哥,今晚咱俩出去喝点酒,我这心里想你想得慌。”“想吃啥?哥安排。”“吃啥都行,跟吃的没关系,只要能跟你坐一桌,看着你,比吃啥都强,老弟是真想你。”代哥心里暖烘烘的:“行,那今晚王府井,我等你!”
“行,今晚就王府井,我等你。”“妥了代哥,咱今晚不醉不归!喝完酒直接去哈僧那赌场,我也手痒痒了,今儿就拿个三两百个玩,输了也不亏 —— 输给自个儿兄弟,总比给外人强。能玩完就玩完,玩不完的全留赌场,给你俩添补添补。”“宝璟哥,你这也太……”“别磨叽,晚上见!”“行哥,好嘞!”
袁宝璟那是真有钱,三两百万在他眼里就是玩儿。挂了电话,代哥先给哈僧打了招呼:“哈僧,准备一下,不用太刻意,今晚宝璟大哥过来玩两把。”“我操,宝璟大哥要来?!”“嗯,他说拿三两百个过来玩。”“我操哥,宝璟大哥是真有实力!咱这赌场要是天天来这么一位,干一年咱俩后半辈子直接躺平,啥也不用干了!”“别扯那没用的,都是自家人,玩个乐子而已,别想太远。”“行哥,我懂了,几点到?”“喝完酒差不多七八点,你提前拾掇利索。”“妥了哥!”
这边代哥和袁宝璟在王府井喝得尽兴,袁宝璟酒量不如代哥,喝到八点多已然微醺。“钱备好了没?” 袁宝璟问助理。助理立马应:“哥,全备好了,后备箱搁着呢,一共 360 个 W。”“走代弟,直接去哈僧赌场!”“走,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代哥的虎头奔直接搁在了饭店,袁宝璟那时候就开上劳斯莱斯了,跟人这车比,虎头奔确实差了截,代哥坐进去都觉着有点臊得慌。俩人带着助理坐劳斯莱斯,马三、丁建他们开着车跟在后头,一溜烟直奔赌场。
一进赌场门,哈僧领着经理、工作人员还有底下兄弟,直接列队站好迎接。哈僧先瞅见代哥,刚要喊,代哥递了个眼色 —— 今晚宝璟大哥是主角。哈僧机灵,立马往前迎:“宝璟大哥!”袁宝璟喝得迷糊,张嘴就喊:“来,赏!都赏!”助理赶紧把钱拿出来,工作人员挨个领,五百一千的发,个个乐开了花。袁宝璟瞅着哈僧两撇小胡子觉得挺有意思,伸手递过五千:“给你,拿着!”哈僧忙摆手:“哥,我是哈僧,这赌场我是股东!”袁宝璟揉了揉眼睛,笑了:“操,兄弟,喝多了没认出来,那给后边儿的发!”
往里走,代哥吩咐:“留一桌空着,旁人别上。” 袁宝璟扫了眼场子:“有靠谱的对手没?别整个软柿子,玩着没意思。”哈僧忙回话:“哥你放心!有河南、山西、天津的三个老板,搁这儿都输一百多万了,绝对够手!今晚你随便干,随便磕!”
袁宝璟往牌桌一坐,代哥本不爱玩牌,但架不住袁宝璟劝:“代弟,拿我这钱玩,图个乐子!我来就没想着赢,咱一起玩!” 代哥只好坐下陪着。
偏巧这时候,赖民子领着七八个兄弟进来了 —— 上回俩兄弟跟着沾光拿了五万,这帮小弟成天撺掇:“民哥,再去哈僧赌场耍两把呗!你玩牌那么厉害,一般人根本不是对手!”“哪天再说。”“哥,还等啥?去哪儿不跟取钱一样?哈僧见着你都得低头,指定给你面子!”赖民子飘了,拍着胸脯:“也是,现在你民哥在南城,谁也不怵!将来指定混到一线大哥!走,今晚赢点,一人给你们分三千两千的!”小弟们一听有钱分,立马把赖民子架着来了,两台车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就进了赌场。
蓝毛正给袁宝璟拿饮料,走到门口撞见赖民子一行人,忙迎上去:“民哥,你来了。”“你大哥呢?哈僧呢?小海儿呢?” 赖民子嗓门老大。“民哥,我哥搁里边忙着呢,有啥事儿跟我说就行。”“你算个鸡毛?赶紧把小海儿给我喊过来!”蓝毛也压着火:“民哥,你咋这么说话呢?”“我就这么说话!小兔崽子,你玩几天社会?我玩儿社会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赖民子是八几年的老混子,蹲了十一年牢,早跟社会脱轨了 —— 九几年都拿五连子了,他还揣着小卡簧,腰里一别,车里搁着大砍,觉着亮家伙就能镇住人。这时候脾气一上来,顺后腰拔了卡簧,一弹开就指着蓝毛:“你他妈跟谁说话呢?我玩儿社会的时候你搁哪儿?再逼逼,我扎死你!”
蓝毛有脾气,但知道赖民子是杜崽的兄弟,哈僧又跟杜崽一伙,只能忍着。俩人这一吵吵,哈僧立马听见了,回头一看:“民哥,你咋来了?”赖民子拿卡簧一指:“小海儿,过来!”这声喊,代哥也听见了,抬头问:“咋回事?”哈僧忙说:“哥,没事儿,就是赖民子来了,上回一起吃过饭的。”“宝璟哥,你先玩,我过去瞅瞅,马上回来。”“行,你去吧。”
代哥和哈僧走到门口,赖民子更狂了,指着哈僧骂:“哈僧,你他妈什么意思?我来你赌场玩,你不乐意?你这兄弟什么态度?敢拦着我?”哈僧压着火:“民哥,你把家伙收起来,这是我场子,有话好好说!”“少跟我来这套!当年我跟崽哥打仗的时候,你他妈还不知道在哪混呢!我来两回你就不乐意了?我要点钱花你都舍不得?”“民哥,这话从何说起?上回你要五万,我立马给了;你输 27 万,我自个儿掏钱填了窟窿,我还能咋的?”
俩人越吵越凶,全场的人都往这边看 —— 谁都知道这赌场代哥和哈僧是老板,底下三四十号内保,哈僧好歹也是南城有头有脸的大哥,赖民子这么吵吵把火,一口一个小海儿,压根没给人留面子。
代哥往前站了一步,沉声道:“大民,都是兄弟,没必要在这儿吵吵。哈僧,领他去办公室谈,有话屋里说。”
就这一句 “大民”,直接把赖民子惹炸了 —— 他瞪着代哥,红着眼喊:“你他妈管谁叫大民子?我比你大!我玩儿社会的时候你搁哪儿?你算个鸡毛也敢这么叫我?”代哥也冷了脸:“我看在崽哥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想玩,就规规矩矩玩;不想玩,立马带着你兄弟走,这儿不欢迎你。”“你就是加代是吧?”“是我。”“那天吃饭,你第一个走的,什么意思?没瞧起我是吧?”“我有事儿先走,走不走还用跟你报备?赶紧带着你兄弟滚!我给崽哥留面子,但别给脸不要脸。以后再敢来,我可不客气 —— 有啥不服,让你大哥杜崽来找我!”
赖民子彻底急眼了,顺后腰就去拔卡簧,想动手。可他压根没机会 —— 丁建眼疾手快,马三、大鹏也立马围上来,丁建两步助跑,一个大飞脚直接踹在他胸口,“扑通” 一声,赖民子直接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半天喘不上气,那一脚是真狠,差点给他干背气。
旁边保洁正拖地,搁着拖布、簸箕还有板凳,丁建顺手抄起拖布杆子,对着赖民子天灵盖就砸下去,“啪嚓” 一声,实木杆子直接干折了!马三掐着板凳也想往上轮,哈僧赶紧拦着:“代哥!代哥别打!”蓝毛搂住丁建,傻大强拽住马三 —— 哈僧是真怕,赖民子是杜崽的兄弟,真打坏了,他没法跟杜崽交代。
代哥也冷静了点,哈僧说的在理,犯不着为这点事儿跟杜崽撕破脸。他指着地上的赖民子,冷声道:“兄弟,滚。”
赖民子带来的六七个小弟,一个个面面相觑,瞅着代哥身边的马三、丁建,再瞅着围上来的三四十号内保,没一个敢吱声的 —— 这阵仗,真动手他们连渣都剩不下。
赖民子缓了半天,撑着地面爬起来,捂著脑袋和胸口,恶狠狠瞪着代哥:“加代,你给我等着!”“不服气尽管来,我等着你。” 代哥面无表情。“行,我走!” 赖民子撂下句狠话,领着小弟灰溜溜地往外走,连头都不敢回。
哈僧松了口气,忙冲代哥说:“哥,多亏你了,不然今儿这事儿真没法收场。”代哥摆了摆手:“没事儿,回去陪宝璟大哥吧,别扫了他的兴。”“哎,好嘞哥!”
俩人转身回了牌桌,袁宝璟抬眼笑了:“咋回事儿?刚听见吵吵,没耽误玩吧?”“没事儿宝璟哥,一个不懂事的小弟,撵走了,咱继续玩!”“行,玩!今儿必须玩尽兴!”
牌桌前的骰子又摇了起来,赌场里的喧闹依旧,可没人敢再提刚才的事儿 —— 谁都知道,代哥给了杜崽面子,但也让所有人看清,这赌场的天,是加代的天,不是谁都能撒野的。
“以后别他妈再来了,滚!”
加代一声喝,赖民子被六七个小弟扶着,灰溜溜地出了赌场。代哥起初是真给面子,拿他当个人看,可他偏不识抬举,硬往驴槽里钻,这谁也拦不住。
这边哈僧心里堵得慌,平白冒出这么个玩意,不光搅了场子,还得影响他和杜崽、代哥之间的情分,可偏偏这赖民子是杜崽的人,动不动就亮卡簧喊着干死谁,根本没法跟他讲道理。
代哥扫了眼场内的赌客,抬手摆了摆:“各位老哥,接着玩,就是个地痞流氓,我给清出去了,扫了大伙的兴,不好意思。”
场里的大哥们都识加代、知哈僧,压根没人认识赖民子,见状都冲代哥竖大拇指,连声叫好。代哥也敞亮,吩咐服务员:“给各位老哥都加杯饮料。”
哈僧心里跟明镜似的,赖民子这性子,出去肯定得找杜崽告状,指不定怎么颠倒是非,说他去赌场玩被加代和哈僧联手打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赖民子压根没跟杜崽提一个字,转头就给自己的老兄弟打了电话。
“喂,小辉子。”“哥,咋的了?”“有家伙事儿没?给我整点儿。”“要啥家伙?”“老洋炮。”“哥,那玩意早没了,我这有把五连子,你用不?”“五连子?行,你搁哪儿呢?”“搁家呢,你啥时候用?”“现在就用,赶紧给我送南城来,我家你知道。”“我给你送过去?”“赶紧的,着急用!”“行,马上到!”
这小辉子,是赖民子八七年没进去之前的过命兄弟,半个多小时就把五连子送来了。赖民子盯着这玩意直发愣,他蹲了十一年牢,早跟社会脱轨了,见都没见过这东西,更别说用了:“这咋使啊?我瞅都没瞅过。”
“我教你。” 小辉子说着,啪啪压上子弹,又猛撸了一把枪栓,“撸一下打一下,就这么使。”“撸一下打一下?我试试。”赖民子抬手就冲屋里的玻璃开了一枪,“啪” 的一声,玻璃瞬间碎成渣。他又掂了掂枪:“这玩意能打五发?”“对,五发,撸一下打一下。”“妥了!有这玩意,我还怕谁?”
他哪儿知道,如今四九城混社会的,手里基本都是这东西,加代身边的兄弟更是人手一把。他还以为自己拿了个无敌神器,瞬间飘了,心里暗骂:加代,你给我等着!
他翻出杜崽给的京城大哥电话本,那上面记着所有跟杜崽交好的有头有脸的人物,翻到第三页,赫然写着 “加代,任家忠”,后面跟着电话号码。他抄起手机就拨,张口就骂:“加代,你他妈挺牛逼是吧?”
“你哪位?”“我他妈赖民子!”“兄弟,给我打电话,啥意思?”“加代,你不是在四九城挺猖吗?你等着,我找你去,跟你对命,我他妈打死你!”“赖民子,这话是你说的?”“就是我说的!加代,你要是怕了,就给我准备 100 个 W,我看在杜崽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不准备,今晚我就干死你!”
代哥冷笑一声:“行,你别找我,我找你去。说吧,你搁哪儿?”“你找我?你有那胆吗?你他妈打过仗吗?”“你甭管我打没打过,就说你在哪儿。”“我在南城,崽哥给我的这趟街!你敢来,我就直接打没你!”“行,你等着,我马上到。”“我等你!”
挂了电话,哈僧立马道:“哥,这仗看来是躲不过去了,他都不通过崽哥了,我跟你去!”代哥按住他:“哈僧,你不能去,你关系特殊,是杜崽的兄弟,这事儿你掺合不得。”“哥,啥也别说了!我去了不帮你动手,他要是敢打你,我就站你身前挡着!”
这话一出,代哥心里一阵温热,可还是硬劝:“不管啥时候,杜崽都是你大哥,你不能跟他反目。”“我知道哥,崽哥永远是我大哥,但我跟你一辈子!”
哈僧这话掏心掏肺,代哥不再劝,点头道:“行,那你跟着吧。”
代哥没找李正光,转头给鬼螃蟹打了电话 —— 鬼螃蟹打从饭局那天就看赖民子不顺眼。“喂,英哥,我要是打场仗,你帮不帮?”“你他妈说的废话,我能不帮?啥时候?”“现在。”“打谁?”“那天吃饭的,杜崽那兄弟,周大民,赖民子。”“加代,他不是杜崽的人吗?这……”“你要这么说,那我就不用你了。”“不是,你误会了!我是说他是杜崽的人,咱打了怕是不好看,但那小子不行啊,那天饭局我就看他不顺眼!代弟,别说别的,一句话的事儿,不管打谁,我第一个到,第一个磕他!”“行,英哥,你过来吧。”“带多少兄弟?”“七八个就行。”“行,我上哪儿找你?”“哈僧赌场,直接过来,咱一起走。”“马上到!”
鬼螃蟹胡长英是出了名的虎,赶到赌场一见代哥,立马问:“代弟,那逼养的咋回事?敢跟你叫板?”“说要跟我对命,让我拿 100 万,不拿就干死我。”“对命?行,我给你找个狠的!” 鬼螃蟹回头喊,“瘪子,过来!一会儿你跟那逼养的对命去!”
那小瘪子是鬼螃蟹手下的愣头青,天不怕地不怕,当即应道:“哥,妥了!那小子牛逼是吧?我跟他磕!”鬼螃蟹笑骂:“你他妈昨天半夜喝多了,非得从窗户跳下去寻死,我抽你一大嘴巴子,告诉你要死也死得值点!今儿机会来了,要么你打死他,要么你死,别给我丢人!”小瘪子梗着脖子:“哥,你这不是咒我吗?放心,我死也得拉他垫背!”
这话把大伙都逗乐了,原本憋着火的气氛,倒是松快了些。这赖民子,打他都觉得掉价,可不打他,他又蹬鼻子上脸,实在膈应人。
此时代哥身边有马三、丁建、大鹏,加上鬼螃蟹带来的六七个兄弟,一共十四五个,个个都是敢打敢拼的硬茬,不少还是从新疆回来的,下手狠辣。
四台车从赌场门口出发,直奔南城赖民子那趟街。车一停,哈僧第一个下车,心里五味杂陈 —— 他打的是杜崽的兄弟,杜崽拿赖民子当过命的人,就像代哥待左帅那样,左帅为代哥拼命蹲牢,出来即便与社会脱轨,代哥照样捧他护他。杜崽对赖民子,也是这个理,旁人接受不了赖民子的混账,可杜崽没错,错的是赖民子自己不识好歹。
鬼螃蟹下车就夹着五连子,啪的一撸枪栓,身后的小瘪子等人也都亮了家伙,那架势,离老远都能看着。街边的饭店、酒吧、麻将馆的人,都缩在屋里不敢出来,就瞅着道边四台车,一帮人拎着家伙,气势汹汹。
马三扫了眼街边的铺子:“哥,这一片就十来家店,我挨家找,指定把他提溜出来!”
正说着,代哥直接给赖民子打了电话:“喂,赖民子,我到你这趟街了,你不是要打我吗?赶紧下来。”“你他妈真到了?行,加代,算你有种!我马上下去,下去就打你!” 啪的一声,电话撂了。
这边赖民子挂了电话,立马喊人,身边聚了十六七个小弟,个个拎着大砍、战刀,他自己攥着那把刚摸熟的五连子,还觉着自己手握重兵,天下无敌。
南城这地界,没人认识加代,都识哈僧、知杜崽。街边有个大饭店,老板叫黄大刚,打门口瞅见哈僧领了二十来号人,个个拎着五连子、大砍,吵吵巴火的,一看就是来办人的,赶紧躲回屋里给杜崽打电话。
“喂,崽哥,我是黄大刚,南城这趟街的。”“知道,老弟,咋的了?”“我瞅见哈僧了,领了二十来号人,都拿着五连子、大砍,瞅着是来打仗的,我没敢出去,赶紧跟你说一声。”“哈僧来了?他干啥?”“我不太清楚,指定是办人!”“行,兄弟,谢了,我知道了。”“没事儿哥,就是跟你说一声。”“好嘞。”
杜崽挂了电话,脑子转得飞快 —— 能当大哥的,心思都密,哈僧在他的地盘上领人打仗,除了赖民子,还能有谁?他当即给赖民子打了电话:“喂,赖民子,你搁哪儿呢?”“哥,没事儿,我下楼办点事。”“办个鸡毛事!你是不是要打仗?你跟哈僧咋的了?”“哥,你咋知道的?”“少废话!因为啥?说!”“哥,我上哈僧赌场玩,他不乐意,还叫上那个加代,把我好一顿打!”“加代?是不是那个长的白净的加代?”“对!就是他!那小白脸,领人削我!”“他为啥打你?你自己干了啥你心里没数?”“我啥也没干啊!”“你给我老实搁屋里待着,不许出去!你知道加代多大能量吗?他手下丁建、大鹏、马三,都是抬手就崩、伸手就干的狠角色,你出去就是找死!”“哥,我他妈不怕他!”“你还不怕?他要是把李正光、鬼螃蟹叫来一个,你就废了!你以为你拿把五连子就无敌了?”“哥,我大民也不是好欺负的!都是两肩膀扛一个脑袋,我正面打不过,我背后偷袭他!我从他后脑勺哐一枪,直接打稀碎!”“行了!别他妈逞能!搁屋里待着,听见没?我马上打电话,这就赶过去!”“哥,我……”“你听话不?!”“行,我听你的。”
杜崽挂了赖民子的电话,立马打给哈僧,语气冷得吓人:“喂,哈僧!”“哥。”“别他妈管我叫哥!你什么意思?跟大民子打生死仗?你领人去南城干啥?”“哥,你听我解释……”“甭解释!你给我等着,不许动他一下,我马上到!”“行,哥,我知道了。”
杜崽立马领了七八个临时叫的兄弟,从楼上冲下来 —— 他也在这条街,离得近,五分钟就到了。
离老远,杜崽就抬手喊:“代弟,加代!”代哥应声:“崽哥。”
俩人往前一碰面,鬼螃蟹斜眼瞥了杜崽一眼,没吭声 —— 他打心底里看不上杜崽护着赖民子这做法。
杜崽瞅见鬼螃蟹,开口道:“螃蟹,你也来了。
“代弟,到底咋回事?这事儿因啥起的?” 杜崽拧着眉问。
哈僧刚要开口,就被杜崽厉声打断:“你先别说!哈僧,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玩得越来越大了!你永远记着,没有我,能有你今天吗?!”
一句话,怼得哈僧哑口无言,站在原地杵着,说啥都像错。
加代往前站了步,沉声道:“崽哥,这事儿不赖哈僧,赖你这兄弟。他去赌场,咱一帮人都在那玩,他倒好,五马长枪的耍横。我说大民子有话上办公室谈,就这一句,他张嘴就骂我,你说我能不打他吗?我必须得治治他这臭脾气。”
杜崽叹口气,拍了拍加代的胳膊:“代弟,崽哥在这站着,你给我个面子。这兄弟跟我有过命的交情,蹲了 11 年牢,跟外头脱轨了,做事没分寸,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把他叫出来,让他当面给你道歉服软,这事儿就翻篇,看我面子,行不?”
代哥心里门儿清,为了这么个浑小子,犯不着跟杜崽掰了交情,当即点头:“行,崽哥都说话了,我能不给面子?其实我压根没想找他麻烦,是你这兄弟回去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拿 100 个 W,不拿就拿枪跟我对命,说要打死我。”
“这逼养的混账东西!” 杜崽骂了句,转头给赖民子拨电话,语气狠戾,“赶紧过来!麻溜的给我滚出来!”“行哥,我马上到。”
十来分钟的功夫,赖民子领着十七八个小弟过来了,手里都拎着大砍、战刀,黑压压一片堵在街口。
杜崽一眼瞪过去:“赖民子,自个儿过来!把你这帮兄弟都散了!赶紧的!”赖民子不情不愿地摆手:“你们先回去,撤了。” 说着独自走到跟前,斜着眼扫了加代和鬼螃蟹一眼,敷衍喊了声 “哥”。
“你刚出来几天,一天到晚寻思些嘚儿?” 杜崽指着他的鼻子骂,“这是你代哥!别看他岁数比你小,做人做事,你跟他差十万八千里!赶紧道歉!”“哥,让我给他道歉?” 赖民子一脸不服。
“操!” 杜崽恨铁不成钢,抬手就一巴掌,“怎么的?不服?”又一巴掌狠狠扇下去,打得赖民子脸直抽抽。他捂着脸,终于服软:“代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代哥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兄弟,你崽哥在这,我啥也不说了。崽哥,话我放这,我先回去了。将来这孩子要是去东城,但凡有事儿,我还帮。但他自个儿,得好自为之。”
说完,代哥转身就往车里走。杜崽又看向鬼螃蟹,刚要开口,鬼螃蟹先撂了话:“崽哥,我也没啥说的,走了。还有你,周大民,要是敢去朝阳嘚呵的瞎整,我底下这帮兄弟可没一个好惹的。真要整岔劈了打起来,我可不管。”
鬼螃蟹领着兄弟跟上代哥,杜崽赶紧追上去,拉着代哥的胳膊:“代弟,这事儿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一切看我面子,咱哥俩这么多年的情分……”
“崽哥,你说这话见外了。” 代哥拍了拍他的手,“咱这么多年的感情,能因为一个小子闹掰?不可能的事。你放心,我代弟没那小心眼。” 说完,上车直接走了。
哈僧站在原地,低声喊:“崽哥。”“哈僧,咱哥俩啥也别说了,你先回去吧。” 杜崽语气疲惫。“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挑我理了?”“哥挑啥理?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当哥的竟一点儿不知道。行了,回去吧。” 杜崽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蓝毛和傻大强赶紧凑过来,劝哈僧:“哥,你别往心里去。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憋屈,今晚我俩请你喝酒,解解闷。”哈僧苦笑:“你俩挣几个钱,还请我喝酒?”“哥,这是我俩的心意,走吧。”
俩人领着哈僧去了赌场对面新开的酒店,听说他家的牛肉做得一绝。巧的是,赖民子也领着人来这喝酒了 —— 没带之前的小弟,领的是八七年没进去时的几个老哥们,四五个人凑一桌。
哈僧仨人前脚坐下,赖民子后脚就进了隔壁隔俩包房的屋。哈僧刚起开一瓶啤酒,还没喝上一口,就听见隔壁传来赖民子的骂声,隔着墙听不真切,却也能听清大半:“哥几个,我赖民子刚出来,谁都不怕!我心里憋屈!那哈僧算个啥?他会打仗吗?我跟崽哥出生入死闯天下的时候,他他妈还不知道在哪呢!我上他赌场玩两把,是给他面子,要点钱花,他还跟我摆谱!等着,这仇我早晚报,早晚干他!”
正说着,酒店老板过来敬酒,凑到赖民子跟前低声劝:“民哥,别骂了,别骂了。那谁就在那屋呢,门还开着,听见了不好。”“谁?他妈谁在那屋?” 赖民子瞪着眼问。“民哥,咱喝酒,不提这茬。”“我问你谁在那屋!”“哈僧,哈老板在那屋。”
“行,你起开!我正想找他呢!” 老板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赔不是,赖民子压根不理,拎着酒杯攥着酒瓶子就冲出来,在走廊里喊:“哈僧!你他妈搁哪个屋呢?给我出来!赶紧出来!”
这回哈僧听得一清二楚,蓝毛和傻大强当场就火了,哈僧按住俩人:“你俩别动弹,我出去一趟。”
他推开门走出去,就见赖民子喝得脚步踉跄,几个老哥们跟在旁边。赖民子一指他,冲身边人喊:“哥儿几个看着,今天我就让他知道怕我!” 说着拎着啤酒瓶就过来了。
哈僧念着杜崽的面子,不想把事闹大,陪着笑:“民哥,你咋在这呢。”“小海儿,我问你,你怕不怕我?就问你一遍!” 赖民子梗着脖子喊。
蓝毛和傻大强在后边气得牙根痒痒,可哈僧没发话,俩人也不敢动。哈僧一忍再忍,低声道:“民哥,我怕你,我能不怕你吗?你想咋的就咋的。从今往后,你愿意上我赌场玩,随便玩,一切算我的。哥,咱别在走廊吵,让人笑话,进包房我陪你喝一杯。”
赖民子一把推开他递过来的酒杯,酒洒了哈僧一身,他还嫌不够,骂道:“瞅你那逼样,我咋这么烦你呢?你他妈还有个人样吗?”
哈僧心里的火也上来了,可还是压着:“民哥,既然你烦我、看不上我,那我走,你们慢慢喝。”
他刚起身,赖民子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对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哈僧体格大,躲了一下,可还是被砸中了额头,西瓜汁瞬间哗哗往下流。
哈僧捂著脑袋,红着眼瞪着赖民子,压了半辈子的火终于崩了:“周大民!我哈僧欠你的,今天全还你了!从今往后,崽哥也好,谁也罢,谁都不好使!咱俩互不相欠!以后你再敢上我赌场耍横,再敢欺负我,我他妈直接整死你!”
赖民子也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衣领:“逼崽子,搁我面前装狠?你吓唬谁呢!”
蓝毛和傻大强立马冲过来拽开俩人,赖民子的老哥们也上来拉架,嘴里还向着赖民子:“哈僧,别不知好歹,赶紧给民哥赔个不是,长点记性!”
哈僧甩开他们的手,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你再敢这样,你试试。” 说完捂著脑袋,带着蓝毛和傻大强就走了。
出了酒店,傻大强扶着哈僧:“哥,我送你上医院包扎,蓝毛,你先回去吧。”哈僧摆了摆手:“不上医院,找个小诊所缠个纱布就行。蓝毛,你回赌场忙活,不用管我。”“行哥,那我回去了,你们小心点。”
蓝毛走在回赌场的路上,心里翻江倒海 —— 他九三年就跟着哈僧,哥俩情同手足,这份感情外人根本懂不了。他掏出手机,打给媳妇小丽:“喂,小丽,我是蓝毛。”“老公,咋的了?”“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要办件大事,得出去躲一段时间。”“老公,出啥事儿了?你别吓我!”“有人欺负你僧哥,把他脑袋开了,我心里这关过不去,必须帮我哥。媳妇儿,我电话一会就关机,你别找我,等我事儿办完了,就回去找你。”“老公,你别冲动……”
蓝毛没等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关机,把手机卡抠出来扔了。他独自回了赌场,直奔哈僧的办公室,打开柜子,里面藏着一把五连子,他抄起来,啪的一撸枪栓,揣着就出了门。
赌场离酒店没多远,五分钟就到了。蓝毛冲上二楼,赖民子那屋正聊得热闹,有人劝他:“民哥,犯不着跟哈僧置气,都是自家人,咱以后要干大事,这点小事不值当。以后有啥事儿,哥几个都挺你!”
话音刚落,“哐当” 一声,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蓝毛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吓人。赖民子抬眼一看,嗤笑一声:“这不是哈僧的小弟吗?回去告诉哈僧,长点记性,别再跟我逼逼赖赖的。”
蓝毛二话不说,掏出五连子,一把顶在赖民子的脑袋上!“别动!”
冰冷的枪口抵着额头,赖民子和他那几个老哥们,瞬间全懵了!
“兄弟,你这是干啥?” 赖民子酒劲还没散,仗着自己八几年就混出名堂,压根没把蓝毛放眼里,伸手一拨枪口,嘴硬道,“你个小崽子,拿这玩意你敢崩?有胆子你就打我!来,朝这打,我看看你敢不敢!”
他料定蓝毛不敢下死手,可他不知道,蓝毛早被他欺负哈僧的事逼红了眼 —— 原本蓝毛只想打他肩膀或腿,留条活路,也让自己能回头见媳妇。可经他这么一激,蓝毛脑子一热,扣动扳机,“啪” 的一声,枪口顶在脑袋上直接炸开,血花溅满整张桌子,西瓜汁似的淌了一地。
旁边几个老哥们当场吓疯了,嗷嗷直叫,有的钻桌底,有的往墙角缩,连动都不敢动。蓝毛看着倒在地上的赖民子,瞬间懵了 —— 他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了,索性红了眼,心一横:有一个算一个!
有个哥们抖着嗓子求饶:“兄弟,跟我没关系,真跟我没关系啊!”“没关系?” 蓝毛眼露凶光,抬手又是一枪,“哐当” 打在他肩膀上,人直接撞在墙上滑下来。剩下的人没处躲没处藏,蓝毛对着他们腿上 **“砰砰砰” 连开几枪 **,屋里六个大男人全躺地上,枪里的五发子弹也打空了。
最后一个小子瘫在地上,哭着喊:“兄弟,全躺了,求你放我一马!”蓝毛反手攥住枪把子,对着他脑袋 **“哐哐哐” 一顿砸,直砸得脑袋血肉模糊,一动不动 ** 才停手。
他喘着粗气,把五连子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掏出手机打给哈僧:“喂,哥,我是蓝毛,借我点钱,急用!”“蓝毛,你干啥了?要多少?”“哥你别管了,我自己去赌场拿!”“行,你自个拿,多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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