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嫣被张嬷嬷这一闹,消停了好几天。
但这女人显然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没过几天又开始作妖了。
这次她换了策略,不走苦情路线了,改走“报恩”路线。
天天起大早给顾沉舟熬汤,还亲自送到书房,说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
顾沉舟虽然有点膈应张嬷嬷的话,但架不住南嫣这温柔小意的一套,一来二去,心又开始软了。
男人嘛,总是对这种“失而复得”又“充满崇拜”的女人没什么抵抗力。
尤其是顾沉舟这种,骨子里自卑又自负的男人。
我这边也没闲着。
我大哥霍远山是刑部侍郎,查个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过半个月,关于南嫣这几年的“遭遇”,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就摆在了我的案头。
看完之后,我差点没笑出声来。
什么被掳走,什么逃出来,全特么是编的!
当年苏家跑路后,去了江南。
南嫣确实没嫁人,但她那是看不上普通人,一心想攀高枝。
后来她勾搭上了一个做丝绸生意的富商,给人做了外室。
那富商家里有悍妻,南嫣这外室当得偷偷摸摸,但也算锦衣玉食。
坏就坏在,这富商前阵子生意亏了本,正房太太又发现了南嫣的存在,带着人打上门去,把南嫣那点私房钱全抢了,人也赶了出来。
南嫣走投无路,听说顾沉舟在京城飞黄腾达了,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备胎”,千里迢迢跑回来演这出苦情戏。
“啧啧啧,这经历,都能写出话本子了。”
我把信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王嬷嬷在一旁听得直咋舌。
“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给人家当外室被赶出来,还有脸回来找侯爷?”
“夫人,咱们把这事儿告诉侯爷吧!看他还怎么护着那狐狸精!”
我摇摇头,眼神玩味。
“现在告诉他有什么意思?”
“顾沉舟这人我了解,他现在正上头呢,我要是直接说,他肯定觉得我σσψ是嫉妒,是故意抹黑南嫣。”
“况且,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捉双。”
“咱们得让南嫣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让顾沉舟亲眼看看,他心里的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机会很快就来了。
南嫣见顾沉舟对她始终保持着最后一点距离(毕竟我这个正妻还在),开始着急了。
她想上位,想当侯爵夫人,就必须把生米煮成熟饭。
甚至,怀上个一男半女。
这天晚上,顾沉舟在书房处理公文。
南嫣端着一碗参汤,扭着腰肢进去了。
我早就让买通的小丫鬟盯着那边的动静。
没过多久,丫鬟跑来汇报。
“夫人,南姑娘进去了,还把门给关上了!”
“书房里的灯……灭了一半。”
我放下手里的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咱们也去给侯爷送点‘夜宵’。”
我没带太多人,就带了王嬷嬷和两个心腹丫鬟。
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南嫣娇滴滴的声音。
“沉舟哥哥,你喝了这汤,身子才暖和……”
“晴儿,别这样……若璃还在府里……”
“姐姐那么大度,肯定不会介意的……沉舟哥哥,我好想你……”
接着就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还有顾沉舟粗重的喘息声。
显然,那汤里加了料。
王嬷嬷气得就要冲进去踹门,被我拦住了。
“别急。”
我压低声音,“现在进去,顶多算个通奸,顾沉舟要是硬保她,顶多纳个妾。”
“我要的,是他彻底死心。”
我转身对旁边的小丫鬟耳语了几句。
小丫鬟点点头,飞快地跑了。
没过一会儿,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走水了!走水了!库房走水了!”
这动静闹得极大,整个侯府都被惊动了。
书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沉舟虽然被药物冲昏了头脑,但“库房走水”这四个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盆冰水。
那是他的全部家当,是他维持侯府体面的根本。
“怎么回事?!”
书房门猛地被推开,顾沉舟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脸红得像猴屁股,眼神还有点迷离。
南嫣跟在后面,衣裳半解,一脸欲求不满的幽怨,看到我站在门口,吓得赶紧拢紧了衣领。
“夫君!你可算出来了!”
我一脸焦急地迎上去,完全无视了他们俩那副苟且的样子。
“库房那边好像着火了,管家正带着人救火呢!你快去看看吧!”
顾沉舟一听,哪还顾得上南嫣,拔腿就往库房跑。
南嫣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恨恨地瞪着我。
我慢慢走到她面前,借着月光,看着她那张因为情欲未退而潮红的脸。
“南姑娘这‘夜宵’送得挺别致啊。”
我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领口,手指冰凉,激得她一哆嗦。
“可惜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火要是烧到了自己身上,那可就不好玩了。”
南嫣咬着牙,强装镇定。
“我不懂姐姐在说什么。”
“不懂没关系。”
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听说江南的丝绸生意最近不太好做,那位姓王的富商,好像正在到处找他那个卷钱跑路的小妾呢。”
南嫣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你……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拍拍她的肩膀,笑得一脸慈祥。
“南姑娘,这京城的水深着呢,你那点小把戏,还是留着去戏班子唱吧。”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带着人往库房走去。
其实库房根本没着火,就是我让人在空地上烧了几捆柴火,弄了点浓烟。
顾沉舟跑过去一看,火早就灭了,只有一堆灰烬。
管家(也是我的人)一脸愧疚地汇报:“侯爷,是下人不懂事,在旁边烧落叶,不小心引燃了堆杂物,没烧着库房,虚惊一场。”
顾沉舟松了一大口气,虽然有点生气,但也没法发作。
经过这一吓,他那点旖旎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加上药效还没过,他只觉得头疼欲裂,身体燥热难耐,但看着周围一圈下人,又不好意思发泄。
最后只能让人打来几桶井水,把自己从头浇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我在旁边看着他那副落汤鸡的狼狈样,心里痛快极了。
该。
这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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