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在运转,轰隆隆地响,但出水管却是冰凉的。
显示屏上跳动着一串红色的故障代码:E04。
我不懂英文,但我懂机器。
机器这东西,跟人一样,哪里不舒服,它会有反应。
我把手贴在循环泵的外壳上。烫手。
泵在转,但水不走。
这说明什么?说明里面有气,气阻了。也就是俗话说的“气塞”。
通常这种情况,只要打开排气阀放气就行了。
但我找了一圈,这台高科技机器居然没有手动排气阀!全是自动电子阀!
郭毅在旁边冷笑:“别找了,自动排气阀我已经换了三个了,没用。主板程序锁死了,必须得厂家派人来重写程序,最快也得下周。”
下周?那镇长早就冻成冰棍了。
我围着机器转了三圈,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我爸当年的教导。
“死脑筋才看电脑,活人得看管子。”
既然电子阀不排气,那就给它造个口子。
我目光锁定在循环泵上方的一个压力表接口上。
“把总闸关了。”我喊道。
郭毅不动:“你疯了?乱动坏了你赔得起吗?这一套系统十万欧!”
“关!”罗曼青吼了一嗓子,气势惊人。
郭毅吓得一哆嗦,不情不愿地拉下了电闸。
机器停了。
我掏出扳手,对准那个压力表的接口,猛地发力。
“你想干什么?那是压力感应区!”郭毅尖叫起来。
我没理他,快速拧松了接口螺母。
“滋——!”
一股高压气体夹杂着黑水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身。
我死死按住螺母,控制着喷出的量。
气体排出的声音足足持续了半分钟,才变成了稳定的水流声。
就是现在!
我手疾眼快,迅速拧紧螺母,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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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闸!”我大喊。
郭毅愣住了。
“我让你开闸!”我举起扳手,眼神凶狠。
郭毅被我吓住了,哆哆嗦嗦地推上电闸。
“嗡——”
机器重新启动。
这一次,那种沉闷的轰鸣声变了,变得轻快流畅。
几秒钟后,出水管的温度表指针开始肉眼可见地跳动。
20度,30度,45度……
一股暖流顺着管道涌向楼上。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长出了一口气。
转过头,郭毅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这……这不可能!这是暴力拆解!这是违规操作!”
“这叫‘拔火罐’。”我冷冷地看着他,“气血不通,就得放放气。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光信电脑,不信物理,这辈子也就只能换换零件了。”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镇长冲了下来,满脸通红,激动的:“热了!热了!暖气片烫手了!”
他冲过来握住我满是油污的手:“徐莜!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雾谷镇的奇迹!”
我淡定地抽出手:“镇长先生,这次收费可能会贵一点。”
“没问题!双倍!不,三倍!”
罗曼青适时地递上刷卡机,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诚惠,加急费、技术指导费、以及精神损失费,一共两千欧。”
郭毅面如死灰,缩在角落里,像只斗败的癞皮狗。
那一刻我知道,我在雾谷镇,站稳了。
4
镇长家的那一战,让我彻底封神。
现在我不叫徐莜了,他们都叫我“Magic Xu”(魔法徐)。
甚至有传言说,我是东方某个古老门派的掌门人,因为厌倦了江湖纷争才隐居在此。
我也懒得解释,越神秘生意越好。
我的业务范围也从锅炉,扩展到了通下水道、修剪草坪、甚至给受惊的宠物做“心理按摩”(其实就是挠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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