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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从那口稀薄的空气说起,2016年,冈仁波齐,海拔5600米,正常人走两步都喘,陈亦飞还顶着高反把戒指拿出来,把谭维维叫到面前,说要把这事定下来。
这个画面一旦进了她的人生,后面很多噪音就会被压下去,什么摇滚女声配台湾斯文男星像不像一对,像不像噱头,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一刻他人是站在她面前的,他是把话说死的那种人。
谭维维这人一路走过来,本来就不是靠“顺”字活着,她1982年生在四川自贡,家里条件不差,父亲是法院法官,母亲是人民教师,小时候读书还早,四岁就进了学校,母亲又刚好是她班主任,管得严,严到她的心思更不在书本上。
她脑子里一直转的是旋律和唱法,13岁那年去参加四川省中小学生艺术节拿了演唱金奖,这种天赋放在普通家庭可能就是个奖状贴墙上,可她家后面直接翻了页,父亲被查出肝硬化,家里开始凑钱治病。
她还小,帮不上忙,只能看着大人们忙,1998年她16岁,父亲还是走了,家里的天一下塌下去一块,她没时间慢慢难过,她得想办法让日子继续走。
她去酒吧驻唱挣钱这段,很像很多人后来听她唱歌时那股狠劲的来源,小小一个人站在台上,嗓子一开要压住嘈杂,要压住起哄,要压住眼前那一堆不认识的人,还要把钱挣到手,唱得好不好不是艺术问题,是今晚饭钱的问题。
同一年母亲重组家庭,她心里接受不了,跟母亲冷战很久,很多年联系也少,这种家庭裂缝放到任何人身上都会留一条暗线,后来你看她在舞台上那种不退的劲,就像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把自己顶住。
她没在泥里躺着,她考上了四川音乐学院声乐系,读书的时候又肯吃苦,毕业成绩也好,2005年23岁就上了维也纳金色大厅唱歌,履历一摆出来就不是那种只会一两首歌混场的人,2006年她去参加超级女声。
从成都赛区打到全国总决赛拿了亚军,跟冠军差了37万票,这个差距后来被反复拿来讲,有的人拿来可惜,有的人拿来嘲,她自己也没装作没事,还写过歌词吐槽那种站在冠军旁边赔笑的处境,媒体说她直率不圆滑,其实换个说法就是她不太会把话咽回去。
她后面去做音乐剧《金沙》,认识张博,相恋几年,感情里也不是那种一帆风顺的状态,拉扯来拉扯去,最后还是散了,2015年张博涉毒被抓,这一刀又硬又快。
直接把那段关系切断,很多人喜欢把女歌手的情感写成八卦,但对她来说更像是一次次确认,靠谁都不稳,稳的只能是自己。
然后才到陈亦飞这条线,2012年她拍电视剧版《失恋33天》认识他,他是台湾省演员,长相干净,气质偏斯文,粉丝叫他不老男神,这种人放在她身边其实挺互补,她是爆裂和硬,他是慢和稳,2014年有人在北京街头拍到他们一起逛街。
2015年两人承认交往,他比她大几岁,性格也沉一点,刚好卡住她心里那种想要安稳的缺口,同一年她去参加《我是歌手》,他去长沙陪着她跑流程,看她彩排,看她紧张,看她上台,很多感情不是靠甜言蜜语撑住的,是靠你在现场不在现场撑住的。
冈仁波齐那次求婚,后来传出来大家都说有仪式感,其实仪式感有时候就是一个人愿意在最难受的环境里把最重要的话说出来,他高反,他缺氧,他还要站稳,还要把戒指戴上,还要拍照留个证据,微博上那句“你随意,我认真”六个字也被很多人记住,因为太像他这个人。
话不多,落得很实,谭维维后来在节目里说那是离天堂很近的地方,她看见他认真的样子就确定了,这种确定不是浪漫,是一种终于有人跟她把生活往“家”那边推的感觉。
他们后面结婚也走得低调,不办盛大婚礼,只请亲友吃饭,2017年他在社交平台叫她老婆,她回老公,等于对外把门牌挂出来,婚后他减少拍戏,把日常琐事扛一扛,让她能专心做音乐,这种分工听着普通,但在娱乐圈里不普通,很多人嘴上说支持,手上不做事,做事的那个人才算数。
谭维维这边也没停,她这些年一直在把传统元素往摇滚里揉,华阴老腔,非遗潮绣这些东西她都敢放进自己的作品里,她不是那种为了“高级”去贴标签的人,她更像是把自己从小听过的、看过的、经历过的,一股脑塞进歌里。
让嗓子把它们顶出来,她也上过春晚,也去过音乐节,舞台换了多少个,她那种清亮又有力量的声音一直在,2022年40岁去上《乘风破浪》,还敢唱跳,跟王心凌合唱《山海》。
又跟别人一起演《玉》《野蛮生长》,你说她是不是爱折腾,是,她一直在折腾,因为她停下来就会被人安排成一个“早就定型”的歌手,她不认。
2020年他们有了一对龙凤胎,这个家就更具体了,孩子不是画在愿望里的东西,是你每天要抱要哄要陪的东西,陈亦飞做奶爸,教孩子弹琴,陪孩子长大,谭维维产后恢复就继续工作,另外她跟母亲的关系也慢慢解开。
她们后来重归于好,这种和解也不是一句话就翻篇,是她终于能把当年那个16岁的自己放过一点点,能承认母亲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能承认自己当年那口气太硬,硬到伤人也伤自己。
很多人喜欢把他们写成“跨地域婚姻的模板”,其实模板这种词太轻了,他们更像两个人都把日子过实了,一个把舞台扛住,一个把后方扛住。
外界怎么说随它说,他们自己不靠热闹活着,靠每天的安排活着,孩子起床,练琴,工作,排练,收工,回家,睡觉,第二天再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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