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天生谶言,所言皆成灾祸。

自十六岁那年家中巨变,我便紧锁唇舌,再未吐露一字。

可我的女儿安安,却是个爱笑的小话痨。

直到那天,她在集团庆典上不小心碰倒了秦斯越情妇孟琳最爱的水晶摆件,被指认为冲撞财运。

我的总裁丈夫秦斯越,便当众将哭嚎的她锁进冰冷的地下储藏室反省。

他转头温柔安抚孟琳:

“琳琳别气,这小灾星跟她妈一样晦气,早该清清了。”

我跪在储藏室门外磕到额头红肿,却听见里面哭声渐弱。

三天后,保镖打开门,只发现一具青紫的小身体。

她小手还紧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蛋糕。

二十年来,我第一次开口:“秦斯越,我要你秦氏集团灰飞烟灭!商业帝国,永世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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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抱着安安,一步步走向秦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她的身体已经僵硬,小小的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那是被人强行塞进狭小空间时折断的。

几滴融化又凝固的奶油黏在她青紫的指尖,那是她三天前没吃完的蛋糕,也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甜。

电梯门无声滑开,总裁秘书处的员工看到我怀中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纷纷避让。

两个黑衣保镖交叉手臂拦在我面前,语气冰冷:

“太太,您不能进去!秦总正在会客,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干涸的血迹糊住了我的左眼,我竭力抬起头,用模糊的右眼望去。

透过总裁办公室那扇昂贵的磨砂玻璃门,隐约可见秦斯越正将一个女人搂在怀中,手指亲昵地缠绕着她的大波浪卷发。

女人娇笑着躲闪,那笑声,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三天前,就是这个笑声,在安安被拖进地下储藏室时,笑得格外清脆得意。

那是秦斯越的情妇孟琳。

“让开。”

我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二十年没有说过一个字,我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了,每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保镖们愣住了。

整个秦氏集团谁不知道总裁夫人沈默是个哑巴?一个被秦总厌弃,只占着正妻名分的摆设。

趁他们怔忡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他们的手臂,抬脚狠狠踹开了那扇沉重的红木门。

“砰——”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室内的旖旎。

秦斯越猛地推开怀里的孟琳,空气中还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和女人香水混合的味道。

他的表情从被打扰的恼怒,迅速转变为看到我和我怀中安安时的震惊与厌恶。

“沈默?你会说话?”他眯起深邃的眼睛,打量着我狼狈的模样,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好啊,你竟然装了二十年哑巴来骗我?为了博取同情吗?”

2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踉跄着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将安安小小的尸体平放在光洁如镜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

她身上那条崭新的公主裙还沾着储藏室的污泥和霉斑,那半块干枯的蛋糕从她僵硬的指缝间露出一角,触目惊心。

我低下头,额头重重地撞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求你……秦斯越……看看安安。”

孟琳用刚做了最新款美甲的手指捏着爱马仕丝巾,夸张地掩住口鼻,声音尖细:

“哎呀,这晦气的东西怎么带进来了?斯越,快让人把她和这东西一起扔出去!看着就倒胃口!”

秦斯越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迈着长腿大步走来,昂贵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我和安安完全笼罩。

他蹲下身,却不是查看安安,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掐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

“装神弄鬼!这小孽障最喜欢演戏博关注,原来是遗传了你。”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她上次假装食物中毒,哭着喊肚子疼,不就是为了骗我早点回家,让你有机会接近我吗?”

“不是,这次是真的……”我的眼泪混着额头渗出的血水一同滑落,视线一片模糊。

“她在储藏室里待了整整三天,又冷又饿,秦斯越,你看看她的脸,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孟琳也扭着腰肢走过来,她那涂着鲜红蔻丹、镶嵌着碎钻的长指甲,轻轻划过安安青紫冰冷的面颊,发出“啧啧”的轻佻声:

“啧啧,这特效妆画得可真像啊。

沈默,你教得真好,这么小的年纪就会装死吓人了,将来肯定是个影后。”

我像是被瞬间点燃的炸药,发疯似的扑过去抱住安安,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她没有装!你们摸摸看,她的身体都凉透了!那些老鼠,那些老鼠咬了她……”

“够了!”

秦斯越暴怒地一脚踹在我的心口。

我闷哼一声,重重向后仰倒,却依旧死死抱着安安不肯松手。

他眼中的怒火更盛,似乎被我的顽抗彻底激怒,又抬脚狠狠踢在我紧抱着安安的肘关节处。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手臂再也使不上力气,安安终于从我怀中滑落,像一只被玩坏丢弃的破碎布偶般,滚到了办公室中央。

“不是喜欢演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秦斯越上前,对着安安瘦弱的腰侧又是一脚。

安安小小的身体翻了个面,她的头颅以一种活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诡异角度向后垂落。

储藏室里的低温和饥饿已经耗尽了她的生命,而这一脚,彻底折断了她本已脆弱不堪的颈椎。

一条细小的、冻僵的蟑螂从她微微张开的嘴里滑了出来,蜿蜒爬过光洁的地板。

办公室内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孟琳尖叫一声,手中的丝巾掉在了地上。

秦斯越脸上的暴戾和不耐烦瞬间凝固,随即被无法置信的惊恐所取代,他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办公桌。

“不……不可能……我只是想让她吃点苦头,让她长点记性……”他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我用还能动弹的右手撑起身体,一点点爬向安安,捧起她那张已经开始变形的小脸,转向秦斯越,咧开嘴,露出发疯般的笑容,鲜血从被咬破的牙龈中不断渗出:

“你看啊,秦斯越,现在你信了吗?我们的女儿,被你亲手杀死了……”

秦斯越像是被我的话刺中,突然歇斯底里地暴怒起来:

“胡说!是你自己害的宁宁!自从娶了你这个扫把星,我就没有一天安宁过!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扔到郊外那栋废弃别墅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出来!”

几个保镖冲了进来,粗暴地拖拽着我。

在我被拖出办公室的最后一刻,我最后看了一眼安安。

她的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块已经不成样子的生日蛋糕。

孟琳躲在秦斯越身后,声音发抖,带着哭腔:“斯越,快把那孩子处理掉,多找几个大师,好好超度一下……”

安安的尸体被保镖像拖垃圾一样拖了出去。

我发疯般扑向门口,却被几个力气极大的男佣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秦斯越!”我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喊出他的名字,喉咙里涌上一股浓重的腥甜血气。

“你害死我的孩子,我要你秦氏血脉断绝!家产散尽!商业帝国,永世崩塌!”

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狂风毫无征兆地撞开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碎片如雨般散落一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我听见自己那凄厉如鬼魅般的诅咒声,在整栋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碰撞、回响,久久不散。

孟琳惊恐地尖叫着躲进秦斯越的怀里,而秦斯越则紧紧地搂住她,狠狠剜了我一眼:“带走!马上带走!”

3

我被扔进郊外那栋废弃别墅,铁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锁死。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埃,冰冷潮湿。

我蜷缩在墙角,手臂的剧痛和心口的窒息感几乎让我昏厥,但安安惨死的小脸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支撑着我最后的清醒。

沈家天生谶言的血脉,一旦因至悲至恨而开启,所言必将化为最恶毒的现实。

秦斯越,孟琳,这只是开始。

当晚,别墅外没有任何人看守,仿佛我已被彻底遗忘。

我找到一部被秦斯越淘汰、遗弃在这里的旧款智能手机,屏幕碎裂,但还能勉强开机联网。

午夜时分,手机屏幕突然疯狂弹出新闻推送。

“突发!秦氏集团旗下‘秦芯科技’股价毫无征兆雪崩,半小时内市值蒸发数十亿!”

“重磅!孟家控股的‘琳光国际’奢侈品集团代言人爆出惊天丑闻,品牌形象一夜崩塌,面临天价索赔!孟琳本人疑因刺激过度,紧急送医!”

新闻下方,是孟琳被拍到脸色惨白、被人搀扶着冲出自家公司大楼的模糊照片。

我看着屏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诅咒的力量,比我想象中更快,更猛烈。

思绪飘回六年前。

沈家曾是江南丝绸行业的翘楚,我与秦斯越的联姻曾被誉为商界金童玉女的结合。

那时,秦斯越还只是个崭露头角的青年才俊,而孟琳,是我名义上的闺蜜,暗地里却对秦斯越痴缠已久。

婚后不久,沈氏集团突遭不明资本恶意做空,核心技术机密被盗,资金链一夜断裂。

父亲在签署破产文件的当晚,从集团顶楼一跃而下。

而将沈家彻底推向深渊,低价吞并沈氏产业的,正是秦斯越与孟琳的父亲孟德海联手布下的局。

我从云端跌落,为了保全沈家最后一点血脉,我尚年幼的弟弟,和家族留下的微薄祖产,我忍辱答应了秦斯越“不公开,不干涉,只做名义夫妻”的条件,成了他秦家一个无声的摆设。

生安安那天,秦斯越正陪着孟琳在国外海岛度假,庆祝他们的相识纪念日。

我独自在产房挣扎,九死一生。

这些年,我早已心死。

但安安,她是无辜的。

正当我沉浸在回忆的痛苦中,别墅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突然“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几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二话不说,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就往外拖。

“放开我!”我虚弱地挣扎,却被其中一人反手一记耳光打得眼冒金星。

他们将我拖进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车子在颠簸的山路上开了许久,停在一座废弃工厂外。

我被拖进弥漫着铁锈和血腥味的厂房,孟琳穿着昂贵的定制套装,脸色却苍白憔悴,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沈默!一定是你这个贱人用妖术害我!害我公司!害我爸!”

她尖叫着,像个疯子一样扑过来,手中的名牌包包狠狠砸向我。

就在孟琳的助理掏出手机,似乎要拍摄我被殴打的画面时,厂房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一位身着改良款深灰色唐装的老者缓步而入,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楠木戒尺。

“住手!”

老者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孟琳的动作僵住。

秦斯越也从阴影中走出,看到老者,脸色微变:

“玄师傅?您怎么会来这里?”

玄师傅没有理会秦斯越,目光如炬地落在我身上,最终停留在我手腕处一道若隐若现的血色纹路上,那是谶言血脉觉醒的印记。

他长叹一声:“沈家天生谶言的血脉终究还是应验了。

沈默,这诅咒一旦出口,便再无回头之路。

秦家,孟家,乃至与此事相关之人,都将卷入这场灾厄。”

秦斯越瞳孔猛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

4

玄师傅的出现暂时震慑住了孟琳和秦斯越。

他将我带离了那座废弃工厂,安置在他隐居的城郊茶山一间清雅的静室中,并为我处理了伤口。

接下来的几天,秦氏集团的噩耗接二连三。

先是海外一个重要的并购案因对方公司CEO突发恶疾而无限期搁浅,紧接着集团内部数个核心项目出现重大纰漏,导致巨额亏损,股价持续暴跌。

秦斯越焦头烂额,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商业帝王,此刻也显出了几分狼狈。

终于,在一个细雨蒙蒙的清晨,秦斯越亲自驱车来到了茶山。

他褪去了往日的倨傲,面容憔悴,眼下带着浓重的黑影,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玄师傅将他引至我的静室外,便悄然退去。

秦斯越推开门,看到盘膝坐在蒲团上的我,眼神复杂。

“默默……”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对安安,不该那样对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把秦氏一半的股份转到你名下,只要你让这一切停下来。”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我曾经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桂花糕,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我缓缓睁开眼,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秦斯越,安安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