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娶我是家族所迫。
新婚夜,男人淡声,“商业联姻,各取所取,其他的,我不需要。”
我以为天道酬勤。
总有一天,他会爱我。
直到,母亲让我们生个孩子。
我听见他笑说,“逢场作戏,生孩子?没必要。”
那一瞬,我忽然累了。
书房门外,我握着水杯,指尖冰凉。
耳边声音还在继续。
“你还在为当初的事怨我对吗,沈萱。是你的妻子,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很难吗。”
江晨没什么耐心地打断,“结婚的事我已经听您的了,还想怎么样。”
母亲刚好开口,忽然看见虚掩的门外站着的我。
我深深呼吸,顺势推门而进。
听到声响,江晨眸色动了瞬。
我说,“妈,我公司有些事要去一趟,”
氛围尴尬。
余光里,江晨视线落在我身上。
换作以往,我接下来会撒娇拉着他的手,让他送我去公司。
此刻,我没有看他,转身离开。
大宅灯火通明。
我启动引擎,直到车驶入高架。
脑海里都是他冷漠的声音。
暗恋三年,结婚三年。
即使圈内所有人都知道江晨娶我是家族所迫。
即使在新婚夜,他就提醒过我,别有不该有的心思。
我依然单纯地以为人心是肉长的。
总有一天,他会爱我。
到头来,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公司项目临时出问题。
结束我才发现手机有未读消息。
江晨问,忙完了么。
嗯。
隔了十分钟,他回,有事走不开,让司机来接。
我笑了瞬,没再回复。
我还在期待什么。
下一秒发小发来消息,你老公初恋回来了。
紧接着弹出张照片。
包厢繁华,女人一身白裙,亲昵坐在江晨身边,温柔弯唇看他。
我认得她,江晨的前女友,许腼。
当红明星,国外出道,如今回国发展。
就算旧情复燃也是意料之中。
我盯着手机,心脏酸楚,几乎喘不上气。
当初,我要是知道江晨心里有喜欢的人,我不可能答应联姻。
回到家已经深夜。
江晨偶尔应酬晚归。
以往这个点,我会打电话给他,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少喝点酒。
会在客厅留一盏夜灯。
甚至听到他开门的声音,起床给他做醒酒汤。
我们之间确实是逢场作戏。
三年里,我把江太太这份独角戏演的无可挑剔。
许腼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我联系方式。
她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上,她的白裙子靠着男人的西裤,几乎膝盖相贴。
露出的银色腕表覆在青筋微凸的手腕上,矜贵也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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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文---原来你还在原地。
客厅没开灯。
我独自坐着,想了许久。
直到手机亮度熄灭。
而后,我联系了律师。
这一夜,我半梦半醒。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
只感觉身边塌陷一块。
有酒味,有薄荷气味。
男人习惯性将我揽到怀里。
我往床角缩了缩,离他心口远点。
腰间的掌心也跟着收紧了些。
“还没睡。”
“被你吵醒了。”
“以后早点回来。”
我没有回身抱他,没有叽叽喳喳问他喝酒难不难受。
只是淡淡嗯了声。
半响,江晨直接将我拉过来,“生气了?”
没什么好内耗的,我说,“我知道你是和许腼吃饭。”
江晨皱眉,“朋友吃个饭而已。”
“她是你前女友。”
他大概是累了,低声,“都过去了,睡吧。”
这是解释,也是无所谓的敷衍。
我知道江晨对家族掌控他的婚姻有怨言。
从而对我这个联姻妻子淡漠。
我一开始不在乎。
我们门当户对,没有经济压力,也没有性格矛盾。
我想,我早晚会走进他的心。
后来,真心散尽。
终于在某个寂静的深夜明白。
人永远不要高估自己对没有爱情的婚姻的容忍度。
现在想想,我还得感谢江晨。
因为他我放弃了舞蹈,死磕理科,考入A大金融系,同他并肩。
父亲也看到了我的能力,在我和弟弟之间,将公司管理权给了我。
最近公司很忙。
那天开完会,我收到快递.
一束花和昂贵的包。
不用猜也知道是江晨。
这个人大概是和许腼在一起时养成的习惯。
以为女人生气送点东西就好。
可惜这些我自己都买得起。
花被我分给员工,包奖励给项目部业绩冠军。
发小发来消息,说路过请我吃饭。
地点在锦园,比前段时间他拍给我看的餐厅更高档。
“搞得这么丰盛干什么。”
顾玉柏漫不经看我。
个高腿长。
比我小两岁,幼稚,冲动,偏偏一张帅脸,高中我还帮他挡过情书。
“你能比小三吃的差?别难过,多吃点。”
我笑了笑,手机上收到律师发来初拟的离婚协议。
“她构不成第三者,不过,我快离婚了。”
空气有片刻安静。
顾玉柏缓缓坐直,“什么时候。”
我看他一眼,“别咬指甲。”
“我紧张。”
我知道他这个习惯,笑道,“我离婚,你紧张什么。”
顾玉柏没说什么,看向窗外,牵了牵唇,“你前夫。”
落地窗外,江晨靠着车身,指尖猩红一点。
像是感觉到视线,他侧头看了过来。
背后车水马龙,霓虹忽闪。
他的黑眸深邃,没有情绪。
我轻轻收回眼,这顿饭忽然没了滋味。
再抬眼,路灯下已经没了熟悉的身影。
晚上到家,客厅灯亮着。
我路过他,没说话。
江晨掀起眼皮,淡声,“饭吃的开心么。”
“朋友吃顿饭而已。”
他听笑了,“朋友?他把你当朋友么。”
结婚时,顾玉柏的份子钱够买上现在住的五套婚房。
再加上他喝多,在我婚礼上哭。
得知我们一起长大难免不舍。
那时候,江晨也是这样淡声说让我离这人远点。
我以为他是吃醋,只是他后来加了一句---婚内出轨,江氏丢不起这人。
想到这,我笑了。
抬眼看他,“放心,我不会让你丢人,希望你也是。”
说完,我转身上楼,刚进卧室。
手腕被握住。
后背贴着门板。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他吻落下之际,我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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