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患子宫癌晚期,天天不想吃饭,靠营养针活着,突然给丈夫说想吃卤猪蹄,丈夫立马就安排,给妻子买了个猪蹄,妻子说:看着,吻着就香,我能把它吃完,妻子吃着说好吃,真香,丈夫泪目了,也知道妻子这一想吃东西,时日不多了。

丈夫攥着塑料袋的手都在抖,这是妻子确诊晚期三个月来,第一次主动说想吃东西。之前护士每次来输液,都念叨“得让病人多进食”,可妻子要么摇头,要么吃两口就反胃,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陷得深深的,连说话都没力气。

他是跑了三条街才找到那家老字号卤味店的,老板听说要给重病的人吃,特意挑了个炖得最软烂的前蹄,还额外浇了两勺卤汤,说“这样更入味,也好嚼”。回家路上,他怕猪蹄凉了,把塑料袋揣在怀里,用棉衣裹着,一路快步走,胸口被烫得发暖,心里却又酸又慌。

病房里,妻子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亮。他赶紧把猪蹄放在床头柜上,用一次性手套撕成小块,递到妻子嘴边。妻子先凑过去闻了闻,嘴角扬起来,声音轻轻的:“就是这个味儿,以前你带我去巷口吃的,一模一样。”

第一口下去,妻子慢慢咀嚼着,眉头舒展开,连说“好吃,真香”。他坐在床边,拿着纸巾,时不时给妻子擦嘴角的卤汁,看着她一口一口往下咽,眼眶不知不觉就湿了。他记得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妻子总舍不得买卤猪蹄,每次都是他发了奖金,才带她去解解馋。那时候她能一口气吃大半只,还会把骨头啃得干干净净,笑着说“这卤味越啃越香”。

可现在,才吃了小半块,妻子就喘起了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赶紧停下,给她递水:“慢点吃,不急,不够咱再买。”妻子喝了口水,歇了歇,又伸手要:“没事,我还能吃,好不容易想吃点东西。”他强忍着眼泪,又撕了一小块喂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太清楚了,癌症晚期病人突然想吃东西,往往是回光返照,这一口一口的猪蹄,像是在倒计时。

旁边床的病友家属看了,悄悄递过来一包纸巾,低声说“多陪陪她”。他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妻子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在念叨:“要是能再配碗米饭,拌着卤汤,就更绝了。”他赶紧应着:“好,我这就去买,你等着。”

起身往外走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背对着病房抹了把眼泪。走廊里的灯光惨白,他想起妻子刚确诊时,哭着说“我还没陪你到老”,想起她化疗时掉光了头发,却笑着说“这样省了洗头的功夫”,想起这三个月来,她强忍着疼痛,还总安慰他“会好起来的”。

买完米饭回来,妻子已经有些累了,靠在枕头上闭着眼。他把米饭拌上卤汤,轻声喊她:“饭来了,拌着卤汤,你尝尝。”妻子睁开眼,又吃了两口,就摇了摇头:“有点吃不动了,剩下的留着,明天再吃。”他把剩下的猪蹄和米饭收好,心里清楚,这或许是妻子最后一次想吃东西了。

夜里,妻子睡着了,呼吸很轻。他坐在床边,握着她枯瘦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掉。那只没吃完的卤猪蹄,还放在床头柜上,卤香弥漫在病房里,可他却觉得,这香味里,全是舍不得。他多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让妻子能多吃几口爱吃的东西,多陪他走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