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的曼哈顿,东河边的风依旧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联合国总部那栋淡绿色玻璃大楼,从外面看仍然体面、安静、庄重,仿佛世界秩序还在按部就班地运转,但如果你走进大楼内部,就会发现气氛完全变了。
在1月28日至30日这三天里,秘书长古特雷斯收到的不是例行外交函件,而是一份份冷冰冰的财务预警,核心只有一句话:如果资金状况不发生变化,联合国的现金流将在今年7月前后彻底断裂。
这不是“削减项目”“推迟会议”那种惯常警告,而是极其具体的生存问题,到了那个时间点,联合国将很可能无法支付最基本的运转成本:大楼照明、电梯、安保、同声传译、行政人员工资,都会面临停摆风险。
换句话说,这座象征着战后国际秩序的建筑,真的可能在物理意义上“关门”,问题出在哪里?答案非常集中——钱没进来,而且不是零碎的小钱,而是一块被人为堵住的巨大缺口,联合国目前的总欠款规模中,美国一国就占到了46亿美元。
这46亿美元里,有14亿美元是基础会费,直接决定总部能不能正常运转,还有24.08亿美元是维和经费欠款,其中绝大部分用于正在执行任务的维和行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加沙、非洲、中东那些高风险地区,戴着蓝盔的士兵可能领不到津贴、吃不上正常补给,甚至连轮换和撤离都成问题,这已经不是“国际组织财政吃紧”,而是安全真空正在被人为制造。
联合国当然试图自救,预算被强行压缩7%,裁员、冻结招聘、削减行政开支,能砍的全砍了,但在46亿美元这个黑洞面前,这点节流几乎没有实际意义,这不是节俭与否的问题,而是有人在故意掐住供氧管,而这,正好把问题推向制度层面的悖论。
很多人会问:联合国难道没有应对机制吗?当然有,《联合国宪章》第19条写得非常清楚:任何成员国,如果拖欠会费达到或超过前两年应缴金额,将自动失去在联合国大会的投票权。
但现实是,美国早已满足触发条件,却依然安然无恙,美国代表照样在大会上投票,在安理会继续动用否决权,已经有十多个小国因为欠费,被毫不犹豫地暂停了投票权。
原因并不复杂:规则在权力面前,是选择性执行的,联合国不敢真的对美国启动第19条,因为一旦这样做,风险并不只是“得罪一个成员国”,而是可能引发美国彻底退出体系。
这种担忧并非空穴来风,特朗普已经多次证明,他并不把多边组织视为不可触碰的底线,从世卫组织到一系列联合国下属机构,“退群”在他的策略里,是一种谈判工具,而不是政治禁忌,在他看来,多边机制意味着被约束、被制衡、被拖慢,而这与“美国优先”的逻辑天然冲突。
于是,一个极其荒诞的局面出现了:规则写在那里,却被锁进抽屉,制度存在,却不敢启动,联合国明知道自己正在被拖欠拖垮,却只能选择忍耐。
而更危险的是,美国并不满足于这种“拖着不交、逼你让步”的状态,它已经开始认真考虑:既然联合国不听话,那干脆不要了,如果说拖欠会费是在削弱联合国,那么正在酝酿中的所谓“和平委员会”,就是试图从根本上替代它。
这个设想在公开层面还没有被正式宣布,但在外交圈里已经不是秘密,它的设计思路非常简单,也非常露骨:精英化、付费制、美国绝对主导。
按照目前流出的框架,想加入这个新组织,先交10亿美元“入会费”,这一条,就足以把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挡在门外,留下来的,只会是少数经济实力强、政治立场与美国高度一致的国家。
在这个体系里,没有五常之间的制衡,没有复杂的程序博弈,规则被写得极其直接:美国担任终身主席,拥有最终否决权,所有行动,围绕美国战略目标展开,这哪里是什么国际组织?这分明是一家由美国控股的政治执行公司。
它的真正意义,并不在于短期内能不能完全取代联合国,而在于释放一个清晰信号:如果现有秩序不能为美国服务,那就创造一个新的秩序。
历史上,美国也曾拖欠会费,1985年,里根政府欠下巨额会费,联合国一度陷入瘫痪边缘,但那次危机最终被化解,并不是因为规则生效,而是因为国际格局发生了剧变,苏联解体后,美国发现,联合国仍然是其构建单极秩序的有用工具,于是钱到账了。
而今天的不同之处在于,美国不再认为联合国是“必要工具”,而是“多余负担”,这也意味着,即便今年7月之前出现转圜,即便账户里被打入一笔“保命钱”,联合国所代表的那套基于规则、协商和制衡的国际秩序,已经遭到不可逆的侵蚀。
接下来摆在世界面前的,不再只是联合国能不能撑下去的问题,而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这个世界,是继续接受有规则的秩序,还是回到谁拳头大、谁说了算的状态,倒计时还在继续,而答案,并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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