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凌晨两点多,在深圳南山一个小区十七楼,二十六岁的林雪抱着刚满二十天的孩子,忽然松开手,孩子掉到地上,砖缝里留着奶渍和水痕的印子,邻居王姐听见两声闷响,去敲门却没人答应,等到保安破门进去时,看见林雪的丈夫头发还湿着,口罩歪在一边,伸手想去接婴儿,结果林雪手一松,孩子滑落到边缘,停了几秒,才发出一点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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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把孩子接上车,也没说孩子伤得怎么样,警察后来调了监控录像,看见她丈夫两次端着盆进出房间,像是在擦地,婆婆一直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走进主卧那边,医生没有公开说明诊断情况,但群里有人转发了一段匿名语音,说产后抑郁十个里面有一两个会走到崩溃那一步,说完这个,大家就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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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前一天晚上只挤出来三十毫升奶水,婆婆在厨房里低声念叨这点东西不够用,她丈夫戴着耳机玩游戏,连头都没抬起来,就随口说妈妈觉得你奶水不够多,家里的事情都指望不上你,林雪没有争吵也没有哭闹,只是拉好窗帘坐回床边,手机还在充电中,她没有再说话,但那句话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心里。

小区群里翻出她家垃圾袋的照片,湿纸巾堆得老高,空奶瓶有七八个,都是夜里换下来的。有人问谁见过她一晚喂十次还能睡整觉的,也有人指责再难也不能撒手不管,但没人提起她连续几天几乎没合眼,没人问她吃饭了没有、喝水了没有,也没人问她有没有人帮忙抱一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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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公在产房外举着保温桶说回家给她煮鸡汤的时候,婚照还挂在客厅墙上,笑得挺真实,三周后那张照片还在那儿,只是没人再去看了,现在警察那边还在查这件事,医院也没有说明孩子的情况,社区群里有人提议送点吃的过去,更多人只回一句先等等吧。

她身边有人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