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的婚姻是场交易。
我嫁了商界最冷漠的江宸,协议两年,互不打扰。
闺蜜心疼我守活寡,我喝着奶茶悠然一笑:
“我选他就是图他像座冰山,不麻烦。”
直到那天,冰山在我面前融化。
他单膝跪地,捧出新的合约:
“这次不签期限,签一辈子。”
01
我,苏柯柯,二十八岁,苏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此刻正面对着我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在一堆照片和简历中,选一个男人嫁了。
“柯柯,这些都是和我们家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父亲苏明远将一沓资料推到我面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公司也需要稳定的联姻关系。”
我翻了翻那些装帧精美的资料,感觉自己在选高级宠物。
“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联姻这套。”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母亲李婉在一旁柔声劝说:“柯柯,我们不是逼你。只是你这些年一心扑在公司上,身边也没个人。爸爸妈妈是担心你。”
我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苏氏集团最近遇到了瓶颈期,确实需要强有力的合作伙伴。而我,作为苏家独女,婚姻从来就不只是婚姻。
“好吧,我选。”我认命地拿起那沓资料,“但我有个条件——结婚后,我的生活我做主。”
父母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我开始认真翻阅那些候选人的资料。张家公子,32岁,海归,爱好高尔夫和马术——太装。李家少爷,30岁,投行精英,离过一次婚——太复杂。王家继承人,29岁,艺术家气质——太不靠谱。
翻到最后一页时,我的手停住了。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抿紧,眼神深邃地望着镜头外的某个点。他看起来不像在拍照,更像在审视什么。
江宸,29岁,江氏集团总裁。商业版图横跨科技和地产,业内以雷厉风行、手腕强硬著称。最重要的是——资料上明确写着:工作狂,情感经历简单,无不良嗜好。
“就他吧。”我把江宸的资料抽出来,放到父母面前。
父亲有些意外:“江宸?他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据说对女人没兴趣。”
“那不正好?”我笑了,“我也不想应付复杂的感情关系。我们各取所需,互不打扰,多好。”
母亲担忧地看着我:“柯柯,婚姻不是儿戏……”
“妈,这恰恰是最不儿戏的选择。”我平静地说,“江氏能给我们带来最大的商业利益,而江宸本人,看起来最不会给我的生活添麻烦。”
三天后,我和江宸在一家高级餐厅的包厢里见面了。
他本人比照片上更好看,但也更冷。握手时,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温度却偏低。
“苏小姐,相信我们的基本情况彼此都了解了。”江宸开门见山,“我需要的是一场为期两年的稳定婚姻,以安抚董事会那些老古董,同时为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铺路。”
“我需要苏氏在新能源领域的专利使用权。”我同样直接,“以及婚姻期间的人身自由。”
江宸微微挑眉:“听起来我们目标一致。我起草了一份协议,你可以看看。”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我。我快速浏览,内容很详细:双方财产独立,互不干涉私生活,每周只需共同出席一次家庭聚会或公开活动,不同房,两年后和平离婚,财产分割清晰。
“很专业。”我评价道,“但我需要加几条:第一,婚姻期间如果任何一方有真心喜欢的人,可以提前终止合约;第二,媒体前的演戏需要提前对脚本;第三,我家人的场合你要配合,你家的场合我配合,但都需要提前通知。”
江宸沉吟片刻:“合理。我会让律师加上。”
“那么,”我伸出手,“合作愉快,江先生。”
“合作愉快,苏小姐。”他再次握住我的手,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另外,既然要结婚了,你可以叫我江宸。”
“你也可以叫我柯柯。”我微笑回应。
一个月后,我们在双方家人的见证下,举行了一场盛大而冰冷的婚礼。江宸为我戴上钻戒时,他的手指依旧很凉。我在众人的掌声中踮脚吻他的脸颊,他微微侧头,那个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当晚,我们回到江宸名下的一栋豪华别墅——我们未来的“家”。
“你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我的在西侧。”江宸松了松领带,“张嫂负责家务,她每天上午八点到下午六点在这里。其他时间不会打扰。”
“很好。”我打量着这栋装修精致却毫无人气的房子,“那我先去整理行李了。”
“嗯。”江宸应了一声,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抱歉,公司有紧急会议,我出去一趟。”
我看着墙上的时钟——晚上九点半。
“请便。”我做了个手势。
江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拿起外套离开了。
听着汽车引擎声远去,我长长地舒了口气,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从冰箱里找到一瓶气泡水,我窝进客厅那张看起来就不舒服的现代风格沙发里,打开了电视。
这才是生活。
第二天下午,我的闺蜜林薇薇拎着大包小包来看我。
“亲爱的,新婚快乐!”她把礼物堆在桌上,然后环顾四周,“哇,这房子真气派。江宸呢?”
“公司。”我耸耸肩,从厨房端出两杯奶茶——我特意让张嫂买的。
林薇薇凑近我,压低声音:“说真的,柯柯,你也太惨了吧。新婚第二天就独守空房?江宸那方面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啊?圈子里都说他对女人没兴趣……”
我喝了口奶茶,悠哉悠哉地晃着脚:“选他就是看中他这点啊。你想,要是嫁个热情似火的,天天黏着我,我还怎么搞事业?现在这样多好,他忙他的,我忙我的,互不打扰。”
“可是你还这么年轻……”林薇薇一脸心疼。
“薇薇,”我认真地看着她,“相信我,我现在觉得单身状态才是最好的。男人嘛,过了二十六岁,兴趣就从女人转向了事业、高尔夫和养生。本质上和六十二岁没区别。”
林薇薇被我的话逗笑了:“你这什么歪理!”
“实话实说。”我眨眨眼,“再说了,我要是真想谈恋爱,等两年合约到期,恢复单身,什么样的找不到?”
我们正说笑着,张嫂端着茶点走过来:“太太,您的朋友来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好准备些好吃的。”
“没关系张嫂,我们随便聊聊。”我笑着说。
张嫂放下茶点,有些犹豫地说:“太太,先生早上回来过一趟,换了个衣服,看到客厅茶几上的奶茶杯子,脸色不太好看,然后就又走了。”
我被奶茶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薇薇赶紧拍我的背,一边对张嫂说:“没事没事,众所周知的嘛,男人过了二十六就是六十二,理解理解。”
张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退下了。
我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瞪着林薇薇:“你胡说什么呢!”
“我这不是帮你找补嘛。”林薇薇无辜地说,“不过说真的,江宸是不是听到我们说他坏话了?”
“应该不会吧……”我有些心虚地看了眼门口,“他那种工作狂,哪有时间偷听别人说话。”
话虽如此,我还是有点忐忑。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说金主坏话被当场抓包,总归不太专业。
林薇薇离开后,我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这房间很大,带独立浴室和衣帽间,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段婚姻会顺利吗?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只需要扮演好江太太的角色,就能为苏氏争取到发展的时间,也能让自己从催婚压力中解脱出来。
至于江宸……他确实长得赏心悦目,如果非要和一个男人绑在一起两年,他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宸发来的消息:「明晚我父母家聚餐,需要你出席。六点我去接你。」
我回复:「收到。需要什么着装风格?恩爱程度几级?」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商务休闲。自然即可,不用过度表演。」
「明白。合作愉快。」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前。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江宸果然一整晚没回来。
我乐得清静,在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的卧室里睡了个自然醒。第二天早晨下楼时,张嫂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太太,先生早上让人送来了这个。”张嫂递过一个精美的礼盒。
我打开,是一条设计简约的钻石项链,吊坠是字母“S”——我的姓氏首字母。盒子里有张卡片,上面是江宸凌厉的字迹:「今晚家宴,戴上。江」
真够公事公办的。我把项链放回盒子,开始享用早餐。
一整天我都在处理苏氏的工作。虽然结了婚,但我依然是苏氏的副总裁,手头有几个新能源项目正在关键阶段。下午三点,我收到了江宸助理发来的邮件,附上了今晚家宴的宾客名单和他父母的基本信息。
江宸的父亲江振国是江氏创始人,五年前交棒给儿子后便退居二线。母亲林雅茹出身书香门第,是位温婉的艺术家。今晚还有江宸的姑姑江明月一家,以及他表弟陈泽。
邮件末尾有一行小字:「江总提醒:他表弟可能会问一些尖锐问题,请苏小姐做好准备。」
我挑眉,这是要考验我的临场应变能力?
晚上六点整,江宸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他今天穿了浅灰色休闲西装,比婚礼那天看起来柔和一些——虽然表情依旧冷淡。
“项链怎么没戴?”他注意到我的脖子。
“太贵重了,怕弄丢。”我实话实说。
江宸看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小盒子:“戴这个。”
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吊坠是简约的心形,看着不贵但精致。我有些意外他会准备备选方案。
“谢谢。”我当着他的面戴上,“这样行吗?”
江宸的目光在我的脖颈处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可以。走吧。”
车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我想了想,决定主动打破僵局:“你表弟……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陈泽在家族企业里跟我有竞争关系。”江宸言简意赅,“他可能会针对我们的婚姻说些话。你不用太在意,我会处理。”
“明白了。”我点头,“那我配合你就好。”
江宸侧头看了我一眼:“你比我想象的冷静。”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
江家老宅位于城西的半山别墅区,是栋三层的中式庭院建筑,典雅大气。我们到达时,其他人已经到了。
“宸宸来了!”林雅茹第一个迎上来,温柔地拉住儿子的手,然后看向我,“这位就是柯柯吧?真人比照片还漂亮。”
“阿姨好。”我乖巧地打招呼。
“还叫阿姨呢?”江振国笑着走过来,“该改口了。”
我看向江宸,他轻轻点头。我便顺从地叫了声“爸、妈”。林雅茹高兴地应了,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我手里。
家宴氛围起初很和谐,直到陈泽开口。
“表哥表嫂真是郎才女貌。”陈泽举杯,笑容可掬,“不过我听说,你们从认识到结婚才一个月?这闪婚的速度,简直比江氏收购新公司的速度还快。”
桌上气氛微微一凝。
江宸正要开口,我轻轻按住他的手,笑着回应:“有时候缘分来了就是这样。就像江氏看准的项目,时机到了就要果断出手,不是吗?”
陈泽挑眉:“嫂子说得有理。不过婚姻毕竟不是商业项目,光靠‘果断’可不够。表哥是工作狂,嫂子以后可能要习惯独守空房了。”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林雅茹脸色有些难看,江振国也皱起了眉。
我却不恼,反而笑得更甜:“谢谢表弟关心。不过江宸虽然忙,但该有的关心一点不少。今早还特意让人送了礼物来。”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礼轻情意重,我很喜欢。”
江宸配合地揽住我的肩:“柯柯很理解我的工作。”
陈泽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闭嘴了。接下来的话题转向了公司事务,江宸和陈泽就一个地产项目争论起来,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我安静地吃着菜,偶尔给江宸夹些他喜欢的菜——这些信息来自他助理的邮件。每次我夹菜,江宸都会停顿一下,然后自然地吃掉。
“柯柯现在在苏氏负责什么?”江明月突然问我。
“主要负责新能源板块。”我礼貌回答。
“新能源?那可是烧钱的行业。”江明月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苏氏最近股价不太稳定吧?”
我放下筷子,微笑道:“新能源确实是长期投入的行业,但前景广阔。苏氏最近确实遇到一些挑战,但这也正是我们和江氏合作的原因——优势互补,共同发展。爸,您说是吗?”
我把话题抛给了江振国。老爷子赞赏地看了我一眼:“柯柯说得对。企业和婚姻一样,需要互相扶持。宸宸,你要多帮帮柯柯。”
“我会的。”江宸点头。
晚餐后,女眷们移步茶室。林雅茹拉着我的手说贴心话,江明月则在一边旁敲侧击打听我们相处的细节。
“你们新房那么大,两个人住会不会冷清?”江明月问,“要不要搬回来和爸妈一起住?”
“谢谢姑姑关心。”我笑道,“我们刚结婚,还是需要一些二人空间的。而且江宸工作忙,经常深夜才回,搬回来怕打扰爸妈休息。”
“深夜才回?”林雅茹担心地看着我,“柯柯,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真心实意地说,“他在为事业打拼,我也有自己的工作。我们互相理解支持,这样的状态挺好的。”
林雅茹似乎被我说服了,拍了拍我的手:“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妈妈不多干涉。只要你们幸福就好。”
九点左右,我们告辞离开。坐上车,我长长舒了口气。
“演得不错。”江宸突然说。
“你也是。”我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不过你表弟确实难缠。”
“他一直这样。”江宸语气平淡,“你今天处理得很好。”
“谢谢夸奖。”我转头看他,“话说回来,那条项链……是你临时买的?”
江宸沉默了几秒:“早上路过珠宝店看到的,觉得适合今晚的场合。”
“挺好看的,谢谢。”我顿了顿,“那钻石项链太贵重了,还是还给你吧。”
“送你了。”江宸目视前方,“就当是今晚的演出费。”
我笑了:“江总真是大方。”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时,江宸突然说:“明天我母亲可能会突然到访。”
我愣住:“什么?”
“她今晚暗示了想看看我们真实的生活状态。”江宸解开安全带,“你准备一下。”
“等等,这不在合约条款里!”我抗议,“突然袭击怎么准备?”
江宸转头看我,嘴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我相信苏小姐的应变能力。而且——”
他顿了顿,“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总得有些夫妻的样子。”
说完,他下车离开了。
我坐在车里,消化着他的话。所以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在家长面前演更亲密的戏?
我摇摇头,也跟着下车。走到门口时,发现江宸在等我。
“还有事?”我问。
他犹豫了一下:“我的房间……浴室水龙头坏了。张嫂明天才叫人来修。今晚我可以用你房间的浴室吗?”
我审视地看着他,试图判断这是真话还是借口。最后我侧身让开:“可以。但请速战速决。”
“谢谢。”江宸难得礼貌地说。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浴室传来的水声,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这个房子里,现在不止我一个人。
合约婚姻的界限,似乎开始模糊了。
第二天早晨七点,我就被手机震动吵醒。是江宸发来的消息:「母亲九点到,她喜欢中式早餐。张嫂已经准备,但需要你‘亲自’做一两样。」
我看着信息,叹了口气。行吧,演戏演全套。
洗漱下楼时,我发现江宸已经坐在餐厅看财经新闻了。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微湿,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几岁。
“早。”我打招呼。
“早。”他抬眼,“浴室我用完了,谢谢。”
“不客气。”我走进厨房,张嫂正在忙活。
“太太,先生让我准备了这些食材,说您要做给老夫人吃。”张嫂指着台面上的面团和馅料,“这是莲蓉馅,这是豆沙……”
我卷起袖子:“我来吧。张嫂,你帮我烧水,我先包几个汤圆。”
我其实会做饭——留学时练出来的。包汤圆这种简单活儿难不倒我。我迅速包了十来个汤圆,又煎了几个葱油饼。快九点时,一桌像模像样的早餐准备好了。
九点整,门铃准时响起。林雅茹拎着一个食盒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妈,您怎么来了?”我做出惊喜的表情,接过食盒。
“来给你们送点我做的桂花糕。”林雅茹走进来,目光扫过客厅,“宸宸呢?”
“他在书房接个国际会议电话。”我自然地回答,“妈您先坐,早餐刚准备好,我去叫他。”
“不急不急。”林雅茹拉住我,压低声音,“柯柯,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宸宸没欺负你吧?”
我笑了:“妈,您放心,江宸对我很好。虽然工作忙,但该关心的一点不少。”我指了指桌上的早餐,“今早他还特意早起,帮我一起准备呢。”
这时江宸从书房走出来,恰到好处地接话:“妈,您来了。”
林雅茹看看我,又看看儿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好好好,看到你们这样,妈妈就放心了。”
早餐气氛温馨。林雅茹对我做的汤圆赞不绝口,江宸配合地夸了我几句。饭后,林雅茹提出想看看我们的卧室。
我心里一紧,但表面镇定:“好啊,妈这边请。”
主卧在二楼西侧,是江宸的房间。我打开门时,已经做好了看到一间冰冷商务套房的准备。
结果却出乎意料。
房间是简约的灰白色调,但床头柜上摆着我和江宸的婚礼合影——显然是刚放上去的。衣帽间里,我的几件衣服被刻意混在他的西装之间。浴室洗漱台上,并排放着两套牙刷和毛巾,其中一套还是粉色的。
我惊讶地看向江宸。他面不改色,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林雅茹满意地点头:“挺好,有家的样子。就是柯柯的衣服少了点,宸宸你要多带媳妇去买衣服啊。”
“知道了,妈。”江宸应道。
送走林雅茹后,我靠在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宸:“江总准备得挺充分啊。”
“做戏做全套。”江宸松了松领口,“不过你的演技也不错。”
“彼此彼此。”我顿了顿,“但那粉色牙刷……”
“张嫂准备的。”江宸迅速说,“我让她布置一下。”
我们之间突然沉默了几秒。气氛有些微妙。
“对了,”江宸转移话题,“下周有个慈善晚宴,需要你出席。这次比较重要,媒体会很多。”
“明白。”我点头,“需要提前对脚本吗?”
江宸深深看了我一眼:“晚上我把资料发你。这次……可能需要一些肢体接触。”
我挑眉:“比如?”
“跳舞。”江宸简洁地说,“晚宴有舞会环节。”
我笑了:“行啊,只要江总不怕我踩你的脚。”
“我相信苏小姐的社交能力。”江宸说完,转身上楼,“我去公司了。”
那天下午,我收到了江宸助理发来的详细资料,包括晚宴流程、重要宾客名单、媒体可能会问的问题,以及——江宸的西装颜色(深蓝色),以便我搭配礼服。
我选了条银灰色的抹胸长裙,优雅又不张扬。晚宴前一晚,江宸难得早回,我们简单排练了舞步。
“你跳得不错。”江宸有些意外。
“大学时学过。”我跟着他的引导旋转,“江总跳得也很好。”
“商业必备技能。”他淡淡地说。
我们的手交握,另一只手搭在彼此肩上。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有一瞬间,我竟觉得这场景有些美好得不真实。
慈善晚宴当晚,一切按计划进行。我们携手入场,应对媒体,举杯交谈。江宸体贴地为我拉椅子、递饮料,我则适时地为他整理领带、微笑注视。
舞会环节,当江宸伸出手邀请我时,我知道重头戏来了。
我们滑入舞池,随着音乐缓缓起舞。灯光柔和,他的手臂稳稳托着我的腰。
“紧张吗?”他在我耳边低声问。
“有点。”我实话实说,“好多镜头对着我们。”
“别怕,跟着我就好。”他的声音意外地温和。
我们转了个圈,我借机扫视全场。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赵明轩,我的前男友,也是江氏的商业竞争对手。
“怎么了?”江宸察觉到我的僵硬。
“九点钟方向,灰色西装。”我低声说,“赵明轩。他怎么会在这里?”
江宸眼神一凛:“主办方也邀请了他。”他带我转了个方向,背对赵明轩,“别理他。”
但赵明轩显然不想放过我们。一曲终了,他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江总,苏小姐,哦不,现在该叫江太太了。”赵明轩笑容虚伪,“恭喜二位新婚。”
“谢谢。”江宸语气冷淡。
“柯柯,好久不见。”赵明轩看向我,眼神意味深长,“没想到你会选择商业联姻,我以为你是追求真爱的类型。”
我挽紧江宸的手臂,微笑回应:“遇到对的人,形式和速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是吗?”
“说得好。”赵明轩举杯,“那祝二位……合作愉快。”
他故意加重了“合作”二字,然后转身离开。
江宸的脸色不太好看。我拉了拉他的手:“别在意,他就是想挑拨。”
“你们交往过?”江宸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大学时谈过一年,毕业后分手了。他当时想让我爸投资他的公司,被我拒绝了。”
江宸沉默片刻,然后说:“他现在是江氏的竞争对手,手段不太干净。你小心点。”
“我会的。”我点头。
晚宴结束后,在回家的车上,江宸递给我一个丝绒盒子。
“今晚的演出费。”他说。
我打开,是一条精致的钻石手链,比之前那条项链低调,但设计更精巧。
“江总太大方了。”我开玩笑,“这样下去,我都不好意思收钱了。”
“那就别当演出费。”江宸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就当是……丈夫送给妻子的礼物。”
我怔住了,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车窗外流转的光影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江宸,我们……”
“我知道,合约婚姻。”他打断我,“但至少在合约期间,我们可以试着……做朋友。”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
“合作伙伴可以是朋友。”江宸终于转过头看我,眼神认真,“苏柯柯,我觉得你不止是我以为的那种联姻对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车驶入车库,江宸没有马上下车。他看着我,似乎在等待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江宸,我也觉得……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那就好。”他微微一笑——那是第一次,我看到他真正意义上的笑容,“那么,从今天起,我们不只是合约夫妻,也是……朋友?”
“好。”我伸出手,“朋友。”
他握住我的手,这次很温暖。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看着手腕上的钻石手链,思绪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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