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难治性癫痫的患者来说，他们常常在多种药物之间反复试药，以寻求缓解那些扰乱他们生活的癫痫发作。然而，在许多情况下，这些药物的效果往往微乎其微，这进一步印证了专家们长期以来的看法，即难治性癫痫在最佳情况下也只是保持稳定，或者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恶化。

然而，一项新的研究挑战了这一长期以来的观念，显示出一部分这些难治的患者确实经历了癫痫发作的缓解，虽然研究人员并不完全确定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改善。

这项研究发表在JAMA Neurology期刊上，是人类癫痫项目的一部分，这是一个大型的、基于美国的、观察性研究，涉及多家机构的研究人员，包括耶鲁大学神经学家哈马达·哈米德·阿尔塔利布。

在这项研究中，研究人员希望重新审视FTRE患者的癫痫发作频率是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善，如果是的话，原因是什么。

“传统观点认为，一旦你尝试了两种药物后失败，第三种或第四种药物使患者无癫痫发作的可能性不到5%，”耶鲁医学院神经学教授阿尔塔利布说。“但我们显示出有些人确实在时间推移中有所改善，即使在尝试了三种、四种或五种药物后，这让人感到意外。

“甚至还有一小部分人——大约17%——在三个月内没有癫痫发作，这非常重要，因为这挑战了目前的认知，并表明人们可以改善，”他说。

是新的或正在进行的治疗导致了这种改善，还是癫痫发作的频率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减轻？研究人员仍在分析数据。

“‘为什么’当然是一个价值数百万美元的问题，我们还无法回答，”阿尔塔利布说。“但我们能看到真正的改善，这一点非常重要。这对整个领域来说是个震撼。”

根据Altalib的说法，全球癫痫的患病率在各个群体中介于0.6%-1.4%之间。好消息是，研究表明，许多人——40%到60%的患者——在开始抗癫痫药物治疗后能够完全不再发作。还有30%的患者属于医学难治型，无法通过药物治疗控制癫痫发作。

人类癫痫项目是一个长期的研究，分为三个阶段。新论文聚焦于第二阶段，在这个阶段，研究人员从2018年5月到2021年9月，跟踪了来自美国10个癫痫中心的146名年龄在16到65岁之间的患者志愿者。所有参与者都患有局灶性癫痫，并且尝试过至少四种未能有效控制癫痫发作的抗癫痫药物。收集的数据包括癫痫发作频率、药物使用、设备使用、脑成像、手术、每月检查、病历审查和病例报告表。

Altalib说：“这项研究的好处在于，它是一项大型流行病学研究，收集了很多生物标志物、遗传学和神经影像学的数据。”

研究人员分析了收集到的大量数据，耶鲁大学的生物医学信息学和数据科学部门负责协调研究第一和第二阶段的信息。

“我们在数据治理和管理这非常复杂的数据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Altalib说。“我们充分利用了信息学专家及其他领域的专业知识。耶鲁大学的许多教职员工帮助实现了这一目标。”

研究人员比较了每个人在研究的前后两部分的癫痫发作频率，以确定癫痫发作是否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少。他们发现，大多数人（约68%）在研究后半段的癫痫发作频率比开始时少。另有13%的人至少有三个月没有癫痫发作；8%的人六个月没有癫痫发作；3%的人一年或更长时间没有癫痫发作。

患者在药物调整和干预措施（如脑刺激）的使用上存在差异，结果各不相同，没有一种治疗明显优于其他治疗。研究人员表示，尽管存在许多干预措施，但尚不清楚这些干预措施是否会改变癫痫的长期发展，还是患者在持续护理下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改善。

但Altalib表示，这项研究的一个关键结论是，在评估特定治疗效果时，包含对照组（未接受任何药物或干预的患者群体）是非常重要的。开放标签研究（没有对照组的研究）不应假设仅凭治疗就能带来改善，因为有些人在没有任何干预的情况下也会有所好转。

“这项研究真正突出了持续医疗管理的重要性，以及更严格、控制良好的研究，以了解真正推动改善的因素是什么，”Altalib说。“最终，我们希望提升大家的生活质量。这就是我们从事医疗行业的初衷。”

更多信息： Ojas Potnis 等，抗药性局灶性癫痫发作频率的变化趋势，JAMA 神经病学（2025）。 DOI: 10.1001/jamaneurol.2025.40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