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接近1月底,全球各地的企业也陆陆续续开始发布自己的财报,这也是我们观察企业转型跟增长的重要窗口。
而就在1月28日,马斯克在特斯拉2025年第四季度财报会上释放了两枚重磅消息:
第一个消息是特斯拉计划在2026年第二季度停产Model S跟Model X这两款旗舰车型,把留下来的产线立刻改造为Optimus(特斯拉人形机器人)的生产基地,目标是年产100万台机器人。
Model S/X都是特斯拉的“图腾产品”,一手确立了科技、创新的品牌基调,给特斯拉带来了巨大的品牌效应,也是定位高端仅有的产品。
停产后,特斯拉面向大众市场的产品只剩下3款车,包括产量极为有限的皮卡。
而且,马斯克也没有计划对上市9年的Model 3跟上市6年的Model Y进行大改,几乎无视了现有产品。
第二个消息是马斯克宣布特斯拉2026年的资本支出预计超过200亿美元。
这是个非常庞大的数字,比2025年的85亿美元直接翻了一倍还多,创下了特斯拉历史上的投资纪录。
但是,这200亿美元怎么分配的呢?
很大一部分资金是用于购买高端AI芯片以及自研AI算力集群Dojo,同时,还有20亿美元投向了马斯克另一家公司X的AI项目。
并且,从2026年第一季度开始,特斯拉会全面转向FSD的订阅模式,也要花费大量资金建设订阅化转型的基础设施。
还有一部分钱投向了特斯拉的6大工厂,主要是机器人工厂、无人驾驶出租车工厂、磷酸铁锂电池厂、储能电池厂。
怎么看都觉得,马斯克是把所有的钱跟精力都堆在AI算力、芯片跟机器人上,跟现在的汽车产品不仅没什么关系,反而是让特斯拉离汽车制造商越来越远。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马斯克急着让特斯拉这个年营收近千亿美元的汽车巨头,离开原来的赛道?甚至选择了一种近乎不留后路的转型?
对企业来说,第二增长曲线,在主营业务还在盈利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接棒吗?
我们做了一些研究,用今天的单仁行来思考关于企业转型的问题。
02
马斯克为什么要停产,不予余力的推动特斯拉转型?
我想这个答案跟两点有关。
第一就是特斯拉刚刚交出的历史最差财报。
2025年,特斯拉营收948亿美元,同比下降3%,这是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年度营收下降,同时,特斯拉全年净利润37.94亿美元,同比暴跌了46%,几乎腰斩。
在销量上,特斯拉2025年全球交付量163.6万辆,同比下滑8.6%,不仅连续两年倒退,还丢掉了全球电动车销量冠军的宝座。
更重要的是,特斯拉基本上都追不回来了。
随着汽车市场竞争日益白热化,特斯拉的先发优势越来越少,特别是中国比亚迪在2025年超越特斯拉夺得全球电车销售桂冠,超越了60万辆之多。
并且,比亚迪在全球除了美国以外的市场多点开花,海外销量突破100万辆,同比增速高达150%。
全品类布局跟总成本领先的优势,让特斯拉的利润空间遭受了极限挤压。
为了维持销量,特斯拉频繁使用价格杠杆,导致汽车毛利率一度滑落到14.3%,运营利润率从双位数腰斩到6%。
这份财报的成绩,已经让马斯克意识到在“卖车”跟“拼成本、性价比”的赛道上,传统形态的特斯拉已经很难卷赢现在的比亚迪,包括在2026年要卷土重来的传统汽车巨头们。
当然,特斯拉如果立马开启降本增效,削减开支,仍然有办法保住基本盘跟利润,毕竟特斯拉还是在赚钱,做不了老大,做老二也可以嘛。
但是,马斯克选择了反其道而行之,不给自己留下任何退回到传统硬件制造商的余地,直接选择让第二增长曲线接棒传统造车业务。
这也正是第二个原因,我们叫“第二增长曲线的跃迁时机”。
03
在方舟投资2026年初的报告中,凯茜·伍德(大名鼎鼎的木头姐)就提到,到2030年,自动驾驶服务是一个价值10万亿美元的潜在市场。
成本端去掉司机之后,每英里的运输成本会降低到当前出租车的1/10,自动驾驶平台的毛利会达到70%-80%,这已经跨越了汽车工业,进入了顶级Saas软件公司的范畴。
同时,人型机器人的前景更为广阔。
马斯克认为,如果机器人能够执行体力劳动,那么,人类社会的GDP增长率不再受限于人口增长。
他在财报中提到,Optimus最终可能贡献特斯拉80%的价值,一台卖8万美元的豪华车,利润不到1万,但一台卖2万美元的机器人,产生的劳动价值会是价格的数倍。
但是,这些毕竟都是未来美好的愿景,马斯克为什么要选择在特斯拉主营业务还在盈利的时候,就把所有的资源全部梭哈到AI跟机器人上呢?
要理解这种行为,我们必须引入管理学大师查尔斯·汉迪的“第二曲线”理论。
汉迪说,任何事业的生命周期都是一条西格玛曲线,它由投入期的下行、增长期的上升跟成熟后的衰退组成。
汉迪在第二曲线理论中,最精妙也是最残酷的一点,就在于对转型时机的探讨。
他认为,通往第二条增长曲线的最佳时间点,就是在第一条曲线到达巅峰之前的那个A点,也就是成长期向成熟期过渡的阶段。
在A点,企业拥有充足的资金、鼎盛的人才、乐观的士气,可以支撑新业务所需的各种资源。
但是,现实中的绝大多数经营者,只会在第一曲线滑向C点,也就是衰退期才会惊觉变革的必要性。
但这个时候,资金链开始紧张,人才开始流失,原本足够支持变革的利润消失殆尽,这个时候的转型很容易成为绝望中的挣扎。
当然,汉迪没有过多探讨,为什么绝大多数的经营者直到衰退期才会想要变革?
但我们单仁牛商在过去这几年,实际服务跟研究了大量企业的转型历程,我认为有两个关键点。
第一是绝大多数经营者,很难察觉主营业务什么时候处于成长期,什么时候处于成熟期。
他们习惯纵向看待企业的发展,也就是关注企业每年的营收增长跟利润,关心客户的数量跟订单,但不习惯横向对比整个行业跟市场的风向。
所以,尽管企业依然在增长,但市场的风向标已经悄然转向,用户的喜好、购买路径,包括产业形势都在变化。
等到他们发现企业停止增长,甚至倒退的时候,往往是主营业务的第一曲线已经来到了衰退期,从而错过了A点。
第二就是从第一曲线跳向第二曲线的过程中,企业内部必然会经历一个阵痛阶段。
这一点我们感触颇深,一些企业在单仁牛商学习完之后,拿着方案回到公司就没了消息。
其实并不是不想变革,而是公司内部资源在拉锯,旧业务的捍卫者跟想变革的开拓者会产生激烈的内部冲突。
比如说老员工习惯了传统的工作流程跟绩效指标,让他们去做线上营销,拍视频,改产品,甚至是支持一下前端的工作,分配客户,对他们来说都是陌生、抗拒的。
同时,领导者没有看到第二曲线产生的实质性收益,下意识也总想等一等,再看一看,直到陷入完全衰退才坐不住了。
我经常跟我们同事开玩笑说,我们的工作不像是咨询跟培训,反倒像医生。
所以,想要真正意义上抓住第二条增长曲线的最佳跃迁点,公司的创始人、一号位占到了决定性因素,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说一定要老板本人走进单仁牛商,来听一听,聊一聊,很多东西才真正能够落地跟执行。
像2005年的苹果,当时iPod占据了苹果一半以上的收入,按照传统商业逻辑,苹果应该全力培养这个摇钱树。
但乔布斯意识到,如果手机集成了播放功能,iPod必死无疑。
所以,他说:“如果我们不吃掉自己的午餐,别人就会替我们吃掉。”
于是,苹果在iPod如日中天的时候,在乔布斯的强硬推动下秘密启动了iPhone项目,结果大家都知道了,iPhone彻底终结了便携播放器时代,开启了移动互联网的黄金二十年。
04
当然,对于大多数的创业者跟经营者来说,像马斯克这种极其激进的转型方向,并不一定值得我们去借鉴。
但是,这种对于转型第二增长曲线的认知,以及把握最佳跃迁时机的逻辑值得借鉴。
它告诉我们,接棒必须趁热,不要等到第一曲线,你的主营业务彻底衰退了,再去找第二曲线。
我们必须要在主营业务还能赚钱的时候,拿出其中一部分利润去投向那个可能干掉你现在的业务。
第二要警惕成功者的陷阱,让你今天成功的逻辑,往往就是明天限制你的枷锁。
如果你现在最赚钱的业务成了你转型的阻碍,那么,这个业务就是你未来最大的负资产。
第三就是拥抱不确定性,每一个转型在起步的时候都要经历痛苦的下行期。
如果你觉得转型第一天就很舒服,那说明,你转得不够深,走得不够远。
责任编辑 | 罗英凡
图片均来源于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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