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沈令仪,你哪来的儿子?”
我用力抽回被他攥得生疼的手腕,揉了揉。
“自然是生的。”
“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裴行知冷笑一声,
“当年那个为了活命就能爬床的女人,如今倒是长本事了。”
“跟谁生的?”
“那个瘸腿的教书匠?还是哪个杀猪的屠夫?”
他的话刻薄至极,我心里却毫无波澜。
五年前,比这更难听的话我都听过。
如今,我们云泥之别,他又怎么会放过羞辱我的机会。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跟谁生的,与王爷无关。”
“若是王爷没别的事,民妇还要去接孩子。”
说完,我转身要去掀车帘,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停车!”
马车猛地停下,我身子不稳,差点栽倒。
裴行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看着他。
沈令仪,你以为你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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