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私塾时,天已经快黑了。
其他的孩子都被接走了,只剩下安安一个人蹲在门口,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娘亲!”
我不顾身上的泥土,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安安吸了吸冻红的鼻子,乖巧地蹭了蹭我的脸。
“娘亲,今天怎么这么晚?”
“是不是菜没卖完?”
我心头一酸,强忍着泪意。
“不是,娘亲遇到一个...故人。”
“故人?”
安安歪着头,一脸天真。
“是娘亲的朋友吗?”
朋友?我和裴行知,从来就不是朋友。
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我摇摇头,牵起他的小手。
“不是,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走,回家,娘亲给你煮菜汤喝。”
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破茅屋,我生起火,煮了一锅野菜汤。
安安很懂事,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前帮我添柴。
火光映照在他稚嫩的小脸上,那眉眼,像极了那个人。
我心里一阵发慌。
安安今年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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