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建筑行业的困局,是4万亿扩张后遗症、行业产能过剩、地方财政承压、内外竞争加剧的集中爆发,中字头降薪裁员、提前内退,地方国企艰难度日,转型喊了多年却步履维艰,核心症结是规模扩张惯性难破,核心竞争力未及时换挡,未来出路不在盲目求大,而在收缩瘦身、精耕赛道、差异化破局,这是行业必然的阵痛与洗牌。
当前行业的难,是多重矛盾叠加的必然结果。4万亿催生的高速扩张,让企业陷入人员、机构、产能的全面冗余,如今行业增速放缓,这些冗余就成了沉重包袱,裁员、内退、人才池本质是被动去产能,而人才池违背情理却普遍推行,核心是企业在合规与降本间的无奈妥协,毕竟主动裁员成本更高,只能用柔性方式消化存量人力。地方政府财政收紧,直接断了地方国企的项目活水,过去靠地方倾斜拿项目的模式失灵,央企尚且承压,地方国企自然举步维艰;转型运营看似是方向,却陷入“非专业难突围”的困境,建筑企业做的运营养护、物业转型,都是低附加值赛道,缺乏品牌、管理和服务能力,根本拼不过华润这类专业轻资产运营商,转型成了“为转而转”的无奈之举。
海外赛道看似有空间,实则是荆棘满途。过去靠低成本劳务、援建项目、特惠贷款拿下的海外订单,大多集中在非洲等低门槛市场,核心竞争力是政策红利而非技术、管理优势,面对南洋、日本、新加坡等管理严苛、标准成熟的市场,根本无力切入;再加上外汇管制、当地政策风险频发,印度等国收割中国建筑企业的案例屡见不鲜,资金回款难、利润留滞当地,甚至沦为“白干活”,而多数企业缺乏健全的外汇管理和风险防控体系,海外扩张反而成了风险雷区,很难成为行业突围的主流路径。
参考日本、欧洲的行业轨迹,国内建筑行业的规模化扩张时代已经落幕,大型建筑企业扎堆、海量项目开工的场景难再重现,未来行业的大趋势必然是收缩瘦身、分化突围,而非全员转型、盲目求存,结合当下国情与企业禀赋,三条出路更具可行性。
第一条,国内赛道:靠战略工程托底,稳步收缩消化存量,不增只减是底线。地方财政难担大任,未来国内项目的核心支撑必然是国家战略工程,比如新疆、西藏等边疆基建、全国性管廊建设、战略储备工程等,这类项目靠中央财政、专项国债托底,是中字头、头部国企的基本盘,核心作用是稳住基本营收,为人员消化、瘦身转型争取时间。而消化存量人员,不能靠一刀切裁员,要靠自然减员、提前内退、转岗分流逐步收缩,坚决停止新增人员扩张,把冗余人力慢慢收编,同时精简机构层级,砍掉低效部门,甩掉规模扩张的包袱,从“规模导向”转向“效益导向”。
第二条,转型赛道:对标法国万喜,从“建”到“营”,做深基建运营的长期价值。建筑企业转型运营,不是跟风做物业、做简单养护,而是要锚定基建全生命周期的高附加值环节,对标法国万喜的“投资-建设-运营-服务”一体化模式,聚焦高速公路、水务、能源管廊等具备长期现金流的赛道,用建设优势绑定运营权益,从“一次性施工回款”转向“长期运营分红”。这条路不能贪多求全,要放弃非专业的低附加值运营,集中资源做自己擅长的基建运营,比如中建、中铁可依托核心基建项目,沉淀运营标准和管理能力,逐步从施工商转型为基建运营商,靠长期稳定收益对冲施工业务的波动风险。
第三条,海外赛道:放弃“广撒网”,走“精耕化”路线,打造专业攻坚团队。海外不是不能做,而是要摒弃过去“靠低成本、靠援建”的粗放模式,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突围”。一方面,收缩非核心海外市场,聚焦优势区域,比如深耕非洲成熟市场,巩固援建、特贷项目的基本盘,同时搭建健全的外汇管理和风险防控体系,规避当地政策、外汇收割风险,确保资金安全回款;另一方面,组建专业海外攻坚团队,对标国际顶级承包商,补齐技术标准、项目管理、合规运营的短板,尝试切入东南亚等有增量的市场,不追求全面铺开,而是靠精品项目树立口碑,走“小而精、专而强”的海外路线,比如中建海外可打造专属团队,聚焦高端房建、核心基建领域,逐步积累国际竞争力,而非靠全员出海分摊风险。
整体来看,建筑行业的黄金扩张期已成过去,未来5-10年必然是洗牌期,能活下来的企业,一定是舍得收缩瘦身、能沉下心精耕核心赛道、能找准差异化优势的企业。对于从业者而言,与其焦虑迷茫,不如主动适配行业趋势,要么深耕核心技术、运营能力,成为行业稀缺人才;要么顺应企业收缩节奏,做好职业规划调整,阵痛之下,唯有顺势而为,才能在行业洗牌中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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