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1992年,如果你站在中国的街头巷尾,入眼全是两个轮子的天下。

绝大部分老百姓的生活,是伴随着“三枪牌”大杠车链条的咔哒声一天天转动的。

在那会儿,家里要是能停辆烧油的小轿车,那绝对是几万人里挑一的稀罕景,至于“新能源”是个什么东西,压根没人听过。

偏偏就在那年,八十一岁高龄的钱学森,给国务院递了封信。

这信里的念头,乍一听简直是天方夜谭:咱中国的汽车工业,别费劲搞什么汽油柴油了,直接跨过去,搞新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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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当时国内连柏油路都没铺几条,石油多得用不完,也没人知道啥叫堵车、啥叫雾霾。

在这个节骨眼上喊着要弄电动车,这笔账,老爷子到底是咋算的?

这事儿,还得从他那双见过大世面的眼睛说起。

大伙儿都晓得他是搞火箭的祖师爷,可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是个有着十几年驾龄的“老司机”。

当年在美国加州理工教书的时候,他就置办了一辆私家车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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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他甚至直接开车横穿了美国,从西海岸一路杀到了东海岸。

这趟长途奔袭让他琢磨明白了两件事:第一,汽车这玩意儿确实方便;第二,这东西带来的噪音、尾气和拥堵,是工业化甩不掉的烂摊子。

把时间推到1987年,钱学森以中国科协主席的身份去英国和德国转了一圈。

在那儿,他亲眼目睹了西方“汽车文明”的阴暗面——车多成灾。

看着大街上挤成一锅粥的铁皮壳子,他的脑子里开始快进,推演中国几十年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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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逻辑并不复杂:西方国家起步早,日子是过好了,但也背上了一屁股的环境债。

中国要是傻乎乎地跟在后面学,先烧油,再治污,最后再琢磨新能源,那这辈子都只能吃别人的尾气。

更要命的是,一旦中国也拥有了千万级别的汽车,光是烧掉的油和排出的废气,就能把咱们的发展锁死。

既然明知道那是条又堵又呛人的死胡同,为啥非要往里钻?

在英德考察的那段日子,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信号:国外已经在捣鼓高效蓄电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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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技术变量往公式里一放,钱学森得出了一个惊人的战略判断:换道超车。

他在信里话说得很直:别跟在欧美后面屁颠屁颠地学造燃油车了,直接集中兵力攻克电动汽车,一步跨进新时代。

这话在当时听来,风险大得吓人。

扔掉成熟的燃油车技术,去押注一个连影儿都没有的电动未来,这买卖划算吗?

国家的回复干脆利落: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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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信后,国务院副总理邹家华二话没说,回信表示双手赞成。

紧接着,“电动汽车研究计划”就被写进了“八五”计划,国家大笔一挥,拨了1500万——搁那个年代,这绝对是笔巨款。

到了1993年3月,钱学森又补了一刀,他在信里强调:“民用的车子必须得电气化,用蓄电池…

既然这样,咱们为啥不狠下心来,直接跳过汽油车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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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说回来,历史并没有完全照着剧本演。

往后的整整三十年,中国马路上跑的主力军,还是一辆接一辆的油车。

直到最近这两年,绿牌车才算是真正火了起来。

既然上面重视了,路子也指明了,为啥咱们还是“晚点”了三十年?

说白了,落地的这笔账,比画蓝图难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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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钱老的眼光毒辣,可那时候的中国汽车工业,面前横着两座大山。

一是缺人,二是缺技术。

尤其是电池这块,功率上不去、跑不远、还不安全,再加上怎么把电池和轮子连起来的电驱动系统,那会儿全是填不平的技术大坑。

还有一个更火烧眉毛的事实:国家经济正如日中天,急需大量的轮子来拉货运人。

成熟的燃油车技术虽然“老旧”,但它能立马干活,解决眼下的急难愁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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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电动车虽说是未来,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于是,最后定下来的调子是个折中法:应用上,继续让油车挑大梁,满足发展需要;研发上,死死咬住电动技术不放,坐等风起。

这一等,就是三十个寒暑。

但这三十年没白熬。

正因为有了钱学森当年的那声吆喝,国家早在三十年前就开始埋头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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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中间经历了石油危机的折腾和技术的反复拉锯,可等到电池技术终于捅破窗户纸的时候,中国手里早已攒足了弯道超车的底牌。

瞧瞧现在中国电动车在全球的风光劲儿,就是对当年那个看似“不靠谱”建议最响亮的回应。

其实,钱学森这种“跨越式”的脑回路,不光用在造车上,甚至连“吃饭”这事儿他都算计进去了。

这事听着更玄乎。

钱学森是个大科学家,但灶台上的功夫也是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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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美国留学,为了慰藉大伙的思乡胃,他经常在聚会上露两手。

到了晚年,1989年,他翻看一本叫《中国美食诗文》的闲书,里面提到了冰镇酸梅汤、糖葫芦这些小时候的零嘴。

合上书,老爷子又抛出了一个预言。

他提出要猛搞“快餐业”。

他的原话是:“研究这玩意儿将引发一件大事,那是人类历史上的一场新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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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可是1989年,肯德基进中国还没两天,外卖小哥更是连影子都找不到。

大伙可能会想,这不就是为了图个吃饭省事吗?

在钱学森眼里,这哪里是吃饭,这分明是系统工程。

他的账是这么算的:快餐业是把烹饪艺术、营养科学、连锁经营、金融资本还有工业化生产揉在一块的多维体系。

他想干的,是用现代工业的手段把中华饮食文化通过流水线给支棱起来,提升到精神文明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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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看汽车不仅仅是代步工具,而是能源战略一样;他看快餐也不仅仅是填饱肚子,那是餐饮产业的标准化和现代化。

如今回头看,满大街穿梭的外卖骑手和遍地的连锁店,又一次证明了他当年的眼光。

虽然呈现形式可能跟他当初想的有点出入,但“饮食工业化”这个大方向,确实让他给言中了。

钱学森这一辈子,似乎总是在干这种事:当别人还在为一日三餐发愁的时候,他已经透过迷雾看到了三十年后的科技巨浪;当别人还在在那条老工业路上排队的时候,他已经琢磨好了换道超车的路线图。

这种本事,大概跟他那个特殊的家庭脱不开干系。

父亲钱均夫是治学严谨的教育家,母亲章兰娟算术能力超群。

在这样的环境里熏陶出来,再加上后来在交通大学、麻省理工和加州理工的历练,让他养成了一种习惯——用系统工程的视角去拆解一切问题,不管是火箭、轿车,还是汉堡包。

很多时候,咱们觉得是“神预言”,其实那不过是极致的理性计算。

他把所有的变量都塞进公式里,算出来的那个最优解,往往就是未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