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四十二岁了才第一次跟男人同居,这事儿说出来挺让人笑话的,但我自己心里清楚,这一步迈得虽然晚,却是真值了。没想到这把年纪了,还能被一个男人“宠”回孩子,他搬进我家没几天,就用那些不起眼的琐碎小事,彻底颠覆了我对二人生活的看法。
以前我总觉得,一个人过挺好。我有自己的两居室,工作稳定,下班想躺着就躺着,想吃外卖就点外卖,不用看谁脸色,也不用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争吵。年轻时候谈过两回恋爱,要么是劈腿,要么是三观不合,早就把心伤透了,觉得所谓的中年谈恋爱,最后不过就是找个搭伙过日子的,还得互相忍让,太累。直到去年遇到了老陈,他比我大两岁,离异带个女儿归前妻,自己开装修公司。这人看着话不多,但稳当,走路知道护着人,递水杯都注意手把儿朝你那边。
处了大半年,老陈提过好几次想住一起,我都给含糊过去了。心里的坎儿过不去啊,我都四十二了,独居十多年,早就把自己的节奏固化了,生怕多个人进来把这平衡打破了。再加上听说太多情侣同居后从甜蜜变狗血,我这年纪真耗不起。但老陈也不恼,就回了一句:“没事,等你舒服了再说。”
今年开春,两件事儿让我松了口。一是看我爸妈来了趟,看我一个人忙里忙外叹气;二是老陈脚崴了,一个人在家瘸着腿煮面,我看不过去。心一软,我就跟他说:“那你搬来试试,先三个月,不合适咱分开。”
结果老陈搬家那天的举动,就把我整愣住了。我以为男人搬家那是大包小包恨不得把家都搬过来,结果他就拉了几个箱子、几件衣服和一台旧电脑。到了我家,衣柜只占最里面那一格,抽屉也就用了一个,剩下的空间一点不乱动。我当时就想,这人,懂事儿。
真正住到一起,我才发现,这男人简直是把细节刻进了骨子里。我这人有点强迫症,东西得归位,厨房台面不能有油点子。以前我独居,每天累死累活也得收拾。我以为老陈住进来,我得跟在后面捡袜子、洗杯子,结果完全相反。他洗澡毛巾挂回原处,喝水杯子洗完归位,换下的脏衣服叠好进篮子,连抽烟都有个自带的小烟灰盒,从来不弹地上。
有次我加班到半夜回去,推门以为得面对早上出门的乱象,结果客厅地板拖得锃亮,我早上没叠的被子铺得平平整整,梳妆台上乱七八糟的护肤品,人家按高矮个儿给排好了队。我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弹,长这么大除了亲妈,没人这么在意过我的生活琐碎。我问他咋弄的,他轻描淡写:“你上班累,我顺手就做了,你回来就能歇着。”
再说吃饭,我肠胃不好,吃不得辣油。以前一个人常外卖打发,老陈来了直接接管了厨房。每天早上早起半小时,熬粥煮蛋蒸包子,变着花样给我整清淡的。晚上下班多晚他都去买新鲜菜,做我爱吃的口味。他自己明明嗜辣如命,为了我硬是忍着,实在馋了就自己弄碟辣酱蘸一点点。
记得有回我生理期,疼得下不了床。老陈直接推了晚上的应酬跑回来,给我煮红糖姜茶,拿热水袋给我捂肚子,蹲床边给我揉腰。我疼得冒汗抓着他手,他就陪着聊闲话分散我注意力,那一宿起来好几回给我换热水袋。那时候我才明白,被人疼不是听那些海誓山盟,而是这会儿肚子上有热乎水袋,身边有个人。
最让我意外的是他对我的脾气。我这人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容易炸毛,以前男朋友要么跟我吵,要么冷战。老陈不这样,我看他不顺眼发火时,他也不追问,就默默倒杯水坐旁边陪着,等我气消了愿意说了,他再听。有回工作上挨批,回家觉得自己没出息哭得稀里哗啦,老陈也没讲大道理,就把我揽怀里说:“没事,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你有我呢,天塌下来我顶着。”就这一句话,让我把这四十多年的委屈全哭出来了。我这半辈子一直把自己当铁人,没人告诉过我累了能靠一靠。
还有很多小事,凑在一起真挺感动。我养花老忘浇水,他专门做个表提醒自己;我睡觉轻,他起夜摸黑去厕所怕开灯吵醒我;我随口提句想吃小时候的桂花糕,他周末跑半个城给我买回来。
同居这大半年,我们几乎没红过脸。家里灯泡坏了他换,桶装水是他扛,我现在真觉得自己变懒了,也变软了。以前那是必须自己扛,现在知道身后有个人,哪怕天塌了也有个高的顶着。
姐妹们见我都说我变了,温柔了,也不焦虑了。我知道这是老陈给的,是这种舒服的日子给的。四十二岁才第一次同居,确实晚了点,但我一点不遗憾。原来同居不是坟墓,是试金石。那个对的人,不会让你在琐碎里受委屈,而是把你宠成生活里的宝。现在下班回家,看着屋里亮着的灯,闻着厨房的饭香,我就觉得,这日子,真踏实。只要人是对的,晚一点遇见,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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