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没吼出来，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喉咙里憋着的那句质问：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放到几年前，欧洲过日子的逻辑简单得可笑：安全问题交给美国管，经济增长靠全球化，尤其是靠东方市场，自己只需要站在道德高地上当“模范生”，哪怕没什么实权，也能过得舒舒服服。
可现在这套逻辑彻底不管用了，特朗普重新回到白宫后，根本没打算跟盟友叙旧情。就说今年格陵兰岛的事，美国高举起关税大棒，极限施压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所谓的跨大西洋情谊、共同价值观，在赤裸裸的利益计算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泡透了的纸巾。
默茨显然是被打疼了，但也被打醒了，他在演讲里几乎是咆哮着说，向那些信奉“美国优先”的人乞求怜悯根本没用，你跟他们谈国际法、谈规则，他们只跟你谈实力、谈交易。
这话虽然难听，但句句在理——手里没筹码，谈判桌上连一点斗争的决心都拿不出来，别说当棋手了，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默茨把话说得很明白：可以当美国的盟友，但绝不能做华盛顿的附庸。
可话说回来，这谈何容易？默茨的焦虑，说到底还是来自欧洲经济那份惨不忍睹的“体检报告”。随便翻一翻最新的行业数据，就能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在人工智能、新能源、高端制造这些能决定下一个时代话语权的关键领域，美国和中国都在拼尽全力往前冲。
而欧洲呢？就像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老贵族站在跑步机上，看着气喘吁吁，好像在卖力奔跑，实际上根本没往前挪步。
这种“增长鸿沟”才是最致命的，经济实力跟不上，政治地位自然就会沦为附庸，这根本不用复杂的分析就能看明白。要是核心技术全靠进口，国防安全全靠别人保护，市场增长全靠外部输血，那又凭什么去谈“欧洲主权”？
所以默茨提出的安全自主、经济重塑、朋友圈扩容，听起来气势宏大，其实都是没办法的自救之举。尤其是拉拢“全球南方”国家这一点，显然是他看穿了单边站队的死胡同，欧洲不能再只盯着西方那一小圈人，不然路只会越走越窄。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默茨在台上描绘的独立强大的欧洲蓝图，在台下却遭遇了截然不同的反应，这种分裂也让“第三极”的愿景变得更加渺茫。
先看极右翼那边，魏德尔坐在座位上，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冷笑。在德国选择党看来，默茨的雄心壮志不过是一场耗费巨资的闹剧，他们觉得既然打不过特朗普，不如干脆加入，还斥责向格陵兰派兵的想法是发疯，甚至认为拒绝加入特朗普所谓的“和平理事会”是战略自杀。
这种看似实用实则投降的论调，在如今的德国民众中居然很有市场，毕竟对老百姓来说，暖气费涨没涨、面包多少钱一斤，才是每天都要面对的现实问题。
再看左翼党，看起来很愤怒，可这份愤怒大多只是情绪发泄，他们骂特朗普粗鄙，称之为战争贩子，却拿不出任何能落地的替代方案。而绿党则像是活在另一个平行宇宙，眼睛里只有乌克兰问题，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的大事，对正在发生的全球格局重组视而不见。
这就是默茨面临的终极困境：他想当那个掌舵人，把欧洲这艘巨轮从中美夹缝里开出去，可转动船舵的时候才发现，船员们有的想往左开，有的想往右开，还有的甚至想直接把船凿沉。
现在的欧洲，看起来是处在“至暗时刻”，但更像是经历“黎明前的冷颤”。默茨的这篇演讲，在2026年1月这个时间点，注定会被历史反复提及，他撕掉了欧洲最后的遮掩，承认了那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敢说的事实：在这个丛林法则重新抬头的世界里，温和就是致命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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