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在美国，只有爱达荷州吃人是违法的。”
2023年初，爱达荷州女议员希瑟·斯科特在一次州议会听证会上说出这句话时，现场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低声的议论。她提交的议案听起来像恐怖片情节：要求立法禁止人类遗体进入食物链。
但这不是电影剧本。
斯科特议员举出的例子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华盛顿州合法化的“人体堆肥”葬仪，将遗体转化为土壤；电视猜食物节目中竟出现人肉挑战；还有那些在暗网流传的“高端餐会”传闻……
任何离谱法律背后，都藏着更离谱的现实。
要理解为什么会有“食人是否合法”的讨论，得先看看美国尸体经济的规模。
根据美国殡葬协会2021年的数据，美国每年死亡约290万人。其中约20%的遗体会被捐赠用于医学研究——这个数字看起来正常。但问题出在“非捐赠遗体”的流向。
“尸体经纪人”是这个行业的关键角色。他们不是电影里的反派，而是现实中的商人。2018年，《华尔街日报》调查发现，美国存在一个庞大的遗体转售网络，年交易额估计在50亿至100亿美元之间。
“我们就像房地产经纪人，只不过交易的是人体部位。”一名前尸体经纪人在匿名采访中坦言，“一颗完整的心脏可以卖到5000美元，一对肾脏8000美元，整具遗体如果‘品质好’，能卖到1万美元以上。”
所谓“品质好”，指的是年轻、健康、无疾病的尸体。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会有那些骇人听闻的案件。
2009年，德克萨斯州一位73岁的癌症患者去世。一家名为“生物资源中心”的公司联系其家属，承诺将遗体用于膝关节置换术培训，未使用部分将火化归还。
几个月后，警方在那家公司的仓库里发现了老人的头颅，以及45具遗体被分割成的100多块尸块，切割痕迹显示使用了电锯。
更令人震惊的是后续：当地检察官以“难以证明欺诈意图”为由，撤销了诉讼。
“如果这都不算犯罪，什么才算？”受害者的女儿在法庭外哭诉，“我父亲没有被用于医学研究，他被当成肉块一样切割、贩卖！”
时间跳到2022年，又一桩案件震惊全美。
哈佛大学医学院太平间经理塞德里克·洛奇，利用职务之便，在2018年至2023年的五年间，盗卖遗体零件。调查显示，他甚至带买家直接到太平间“挑货”。
一位买家花费600美元购买了两张人脸皮肤，鞣制成皮革工艺品。另一位买家收集人皮装订成“书籍”。还有专门购买骨骼制作饰品的客户。
“我不知道他们买去干什么。”洛奇在法庭上辩称，“我只是中间人。”
但他真的不知道吗？检方出示的证据显示，洛奇清楚某些买家的“特殊癖好”。
那么，这些被盗卖的尸体最终去了哪里？调查记者迈克·史密斯花了三年时间追踪，发现主要有三个流向：
第一是正规机构的“灰色采购”。
美国每年需要约1.5万具遗体用于医学培训，但自愿捐赠的只有约3000具。巨大的缺口催生了“非正规供应链”。
第二是军方武器测试。
“想象一下，你的祖母去世后，被用来测试手榴弹。”退伍军人马克·汤普森说，“这突破了人性的底线。”
第三是最令人不安的“私人收藏家”和“特殊需求者”。
暗网上存在活跃的人体组织交易市场。2021年，FBI破获的一个案件中，一名男子购买了12个婴儿头颅，“用于艺术创作”。
而更隐蔽的是那些有食人癖好的群体。
回到爱达荷州议员的提议。为什么全美只有爱达荷州明确禁止食人？
法律学者艾米丽·陈解释：“美国大多数州的法律体系中，‘食人’没有被单独列为犯罪。理论上，如果获得‘同意’（比如遗嘱中允许），或者尸体来源‘合法’，吃人肉可能只触犯‘亵渎尸体罪’或‘非法处理遗体罪’——而这些罪名通常很轻。”
2019年，威斯康星州曾有一个著名案例：一名男子食用朋友的遗体，最终只被判缓刑，因为“没有证据显示他杀害了对方”。
当法律存在灰色地带，人性最黑暗的欲望就会滋长。
“我接触过三个有食人倾向的客户。”前尸体经纪人透露，“他们不是电影里的连环杀手，而是看起来完全正常的中产阶级。其中一个说，‘我只是想体验终极的亲密感’。”
更可怕的是供需关系。随着尸体黑市价格上涨，诱骗、盗取遗体的案件不断增加。
在这个阴暗的市场中，不同“来源”的尸体价格差异巨大。
“健康状况良好的年轻遗体最抢手，”一名地下交易者说，“而亚裔遗体，特别是中国移民的，被认为是‘优质品’——因为他们通常没有吸毒史，器官健康。”
一旦勾选，你的身体可能就不再属于你了。
美国尸体黑市为何如此猖獗？根本原因在于监管的支离破碎。
美国没有统一的遗体捐赠联邦法律，各州规定千差万别。在31个州，贩卖人体器官和组织是重罪，但贩卖“非器官的人体部位”（比如四肢、头颅）却可能是轻罪甚至不违法。
“这就好像卖整车违法，但拆成零件卖就没事。”监管活动家萨拉·琼斯讽刺道。
“如果一个人在遗嘱里写‘允许被食用’，我们应该尊重他的意愿吗？”某次法学研讨会上，这个议题竟然被认真讨论。
一些所谓的“进步理念”也被扭曲利用。华盛顿州2020年通过的人体堆肥合法化，本意是环保葬法，但其中一句“堆肥产物可用于种植食用作物”引发了巨大争议。
“理论上，用人体堆肥种出的西红柿，完全合法。”斯科特议员在听证会上说，“这就是问题所在——法律没有考虑人性的底线。”
《西游记》里狮驼岭的故事让人毛骨悚然：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翙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
在底特律某废弃工厂，警方曾发现一个临时太平间，里面冷冻着30多具来历不明的尸体，标签上写着“待处理”；在迈阿密，一个所谓的“医学研究公司”实际在批发人体骨骼到海外……
最可怕的不是有几个变态食人魔，而是整个系统性的冷漠和纵容。
当尸体可以明码标价，当法律存在灰色地带，当监管形同虚设，人性的底线就会不断被突破。
爱达荷州的议员还在为推动立法努力，但阻力巨大。“很多人觉得我在制造恐慌，”斯科特说，“但历史告诉我们，如果不划清底线，底线就会不断后退。”
今天，他们讨论能不能吃人肉；明天，可能会讨论能不能用人体做家具；后天呢？
而普通人的我们，能做什么？也许首先是意识到：那些听起来离谱的法律讨论，背后都是血淋淋的现实。每一次对底线问题的认真对待，都是在阻止黑暗的蔓延。
毕竟，当第一具尸体被标上价格时，我们每个人都已经在无形中成为了潜在的商品——区别只在于，什么时候轮到我们，以及我们的价格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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