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双胞胎?"我瞪大眼睛,手机"啪嗒"一声差点从手中滑落,屏幕上还停留在给女儿转账20万的成功页面。月嫂王姐死死拽着我的胳膊,指节都泛了白,眼神里的紧张的是我从未见过的,连声音都在发颤:"阿姨,您先冷静,听我慢慢说...刚才在手术室里,我亲眼看到护士抱走了一个男婴,说是要送到隔壁病房,绝没看错!"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产房未散尽的淡淡血迹,猛地钻进鼻腔,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十分钟前,我还沉浸在外孙女出生的狂喜中,看着护士推出的粉嫩嫩小婴儿,毫不犹豫地转了20万,那是我省吃俭用一辈子的积蓄,是给女儿的辛苦费,也是给外孙女的见面礼。可现在,月嫂的一句话,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

"不可能!"我抓住王姐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主刀医生明明亲口跟我说,母女平安,只有一个女孩,六斤二两,怎么会有双胞胎?你是不是看错了?"

王姐用力摇头,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她飞快地朝隔壁病房瞥了一眼,又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阿姨,我做了十几年月嫂,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怎么会看错?您女儿先生下女宝,过了也就五六分钟,又生下一个男宝,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护士抱走男宝的时候,还跟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只是在手术室里不敢多问。"

脑海里轰然一响,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涌了上来——女儿怀孕后期,肚子大得异常,比同期孕妇整整大一圈,每次做B超,医生都只说是单胎,还安慰我们说孩子长得壮实;刚才女儿剖腹产出来,脸色苍白得吓人,失血比一般产妇多很多,我还心疼地以为是她体质弱,现在想来,一切都有了疑点。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那天我正在家里收拾欣然的婴儿用品,小衣服、小袜子、奶粉罐摆了满满一沙发,想着再过不久就能见到我的小外孙女,心里满是期待。突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女儿欣然的电话,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和紧张:"妈,我肚子疼得厉害,张磊已经送我去医院了,市第一医院,我好怕..."

我心脏猛地一揪,手里的小衣服瞬间掉在地上,抓起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现金和红包,连鞋子都差点穿反,疯了一样往医院赶。欣然今年27岁,和女婿张磊结婚两年,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我盼了许久的宝贝。从小到大,欣然都懂事省心,学习好、工作稳,如今生孩子,我只盼着她能平平安安。

赶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产科门口的灯光惨白,女婿张磊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看到我来,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来,声音沙哑:"妈,您可来了!欣然已经进待产室了,医生说胎位正常,但孩子有点大,可能需要剖腹产。"

我拍拍他的肩膀,强压下心里的忐忑,安慰他:"别慌,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剖腹产很安全,咱们再等等,欣然肯定会没事的。"话虽这么说,我的心却一直悬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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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煎熬地等待着。周围还有几个待产孕妇的家属,大家都是一样的焦急,时不时有人凑到护士站询问情况。张磊掏出手机,给我看他们准备的婴儿用品清单,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从婴儿床到尿不湿,从奶粉到护臀膏,每一样都精心挑选,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充满了期待。

凌晨一点多,护士匆匆走出来,语气急促:"家属准备一下,产妇要进手术室了,准备剖腹产!"我和张磊立刻站起来,跟着护士走到手术室门口,看着欣然被推进去,看着手术室的红灯亮起,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走廊里格外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医疗器械的滴答声,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张磊紧张地搓着手,不停念叨:"妈,欣然会不会有事?孩子会不会有事?"我一遍遍地安慰他,也安慰自己,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一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灭了。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恭喜你们,母女平安,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六斤二两,很健康。"我激动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紧紧抓住医生的手,连声道谢:"谢谢医生,谢谢医生,辛苦您了!"

"产妇手术很顺利,恢复得也不错,过一会儿就会推出来,孩子先给你们送到病房。"医生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我掏出手机,手指还在发抖,毫不犹豫地打开手机银行,给欣然转了20万,备注里写着:"宝贝女儿,辛苦你了,好好养身体,这钱给你和小宝用。"

这20万,是我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本来打算给他们买车,现在孩子出生了,我只想让女儿好好补补身体,让小外孙女能用到最好的东西。转完账,我又赶紧给亲戚们发消息,分享这份喜悦,所有人都发来祝福,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没多久,欣然被推了出来,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还不错,看到我,虚弱地叫了一声"妈"。我赶紧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哽咽着说:"别说话,好好休息,孩子很健康,是个小公主,长得特别像你。"

护士推着婴儿车跟在后面,小小的婴儿裹在粉色的襁褓里,安静地睡着,粉嘟嘟的小脸,小巧的鼻子和嘴巴,看得我心都化了。我们把欣然推进病房,早已联系好的月嫂王姐,已经在病房里等候多时了。

王姐很专业,一进门就熟练地检查婴儿的情况,指导欣然如何喂奶,还细心地给欣然盖好被子,交代我产后护理的注意事项。她手脚麻利,说话也温和,我和张磊都很放心,觉得找对了人。

天渐渐亮了,我让张磊去办理住院手续、买早餐,自己留在病房里陪着欣然和小外孙女。看着女儿幸福的笑容,看着小婴儿熟睡的模样,我心里满是满足,可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却又找不到具体是哪里。

上午九点多,王姐开始收拾产房里的医疗垃圾和婴儿用品,我走到走廊里透气,突然听到隔壁病房传来一阵响亮的婴儿哭声,是个男婴的声音,洪亮又有力。我随口问路过的护士:"护士,隔壁也生宝宝了吗?"护士点点头,匆匆说道:"是啊,也是凌晨生的,比你们家宝宝晚了几分钟。"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回到病房,我看到王姐的脸色有些凝重,像是有什么心事,收拾东西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王姐,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忍不住问道。

王姐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休息的欣然,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阿姨,您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件事,必须跟您说。"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跟着她走出了病房。

走到走廊的拐角处,王姐才停下脚步,紧紧拽着我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焦急和严肃:"阿姨,我不能再瞒您了,您女儿其实生的是双胞胎,刚才在手术室里,除了那个女宝,还有一个男宝,被护士抱到隔壁病房了!"

就是这句话,让我彻底崩溃了。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为什么?为什么要抱走我的外孙?医生为什么要说只有一个孩子?"王姐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我们,才继续说道:"阿姨,我听到护士小声议论,说隔壁那家人不能生育,花了很多钱,就是想要个男宝,估计是他们和医院里的人串通好了,把您的外孙给换走了!"

我猛地想起,刚才去找主刀医生询问的时候,医生眼神躲闪,还匆匆借故离开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想来,他肯定是心里有鬼。"王姐,你确定你看得没错吗?这可不是小事啊!"我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道。

"阿姨,我绝对不会看错!"王姐坚定地说,"那个男宝的小耳朵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痣,和女宝的位置一模一样,肯定是双胞胎!而且您女儿怀孕时肚子那么大,失血又多,这都是双胞胎生产的正常反应,那些医生,就是在撒谎!"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的外孙,绝对不能被别人抢走!"王姐,谢谢你,幸好有你告诉我这些。"我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我们现在就去证实这件事,把我的外孙带回来!"

王姐想了想,说:"阿姨,我去隔壁病房看看,就说我是医院安排来帮忙照顾新生儿的,趁机看看那个男宝,确认一下是不是您的外孙。"我点点头,看着她快步走向隔壁病房,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十分钟后,王姐匆匆走了回来,脸色难看至极:"阿姨,确认了,就是您的外孙!他耳朵上的红痣,和女宝的一模一样,长得也特别像,绝对错不了!我还听到隔壁那家人在商量,说要赶紧给孩子上户口,怕夜长梦多!"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打了110:"喂,110吗?我要报警,市第一医院有人拐卖新生儿,我的外孙被人抱走了,求你们赶紧过来!"

半个小时后,警察赶到了医院,立刻展开调查。他们先是找到了主刀医生和当时的护士,一开始,他们还拒不承认,可在警察的盘问和证据面前,终于低下了头,如实交代了真相。原来,隔壁那家人不能生育,通过中介花费50万,买通了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趁着欣然剖腹产,把刚出生的男宝抱走,谎称是自己的孩子。

警察随后赶到隔壁病房,将那家人控制住,当他们把男宝抱过来,放在女宝身边时,两个小小的婴儿,眉眼一模一样,耳朵上的红痣遥遥相对,那一刻,欣然激动得哭了,我也抱着两个小宝贝,泪流满面。

"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永远都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儿子。"欣然紧紧握着我的手,泣不成声。我轻轻抚摸着两个小宝贝的脸蛋,轻声说:"傻孩子,这是外婆应该做的,以后,外婆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把你们分开。"

王姐站在旁边,也红了眼眶:"阿姨,幸好您相信我,不然这对双胞胎,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面了。"我握住她的手,满心感激:"王姐,是你有正义感,是你救了我们这个家。"

后来,参与这件事的医生、护士和隔壁那家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法律制裁,为他们的贪婪和自私,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而我的两个小宝贝,小宝和小贝,终于得以团聚,在我们的疼爱下,健康快乐地成长。

那笔20万的转账,依旧躺在欣然的账户里,只是它的意义,变得更加沉重而珍贵。它不再只是一份疼爱,更是对两个孩子的守护,对完整家庭的珍视。我终于明白,金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却买不来亲情,买不来正义,而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罪恶,终究会被揭穿,那些被偷走的温暖,终究会回归原位。(全文201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