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语小桥
有句话说得好，人到了一把年纪，什么面子、讲究、顾虑，全都慢慢放下了。以前怕说实话伤人，现在明白了，有些话，不说更委屈自己。
我姓张，今年刚满七十。膝下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年轻的时候称得上勤劳，一心想着给他们打好生活基础。省吃俭用，起早贪黑，也就是为了孩子好。
可等到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想着去子女家住住，没想到，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人老不如一条狗”。
一开始，身体刚退休的时候还硬朗，在乡下屋里种点菜、养只鸡，偶尔掉颗牙、腰疼腿酸，顶多上个镇看医生。后来关节病发作，大小便都不利落，人一下就蔫了。
女儿小美第一个“请”我去她家。我心头多少有点高兴，想着终于能和孩子住一起，这不是很多老人盼着的吗？
结果，到家头三天，她确实挺热情，小孙女拉着我衣角喊外婆，女婿也笑眯眯的。
但时间一长，问题就显出来了。
女儿做饭没空，每次端给我的那份都是剩菜。我有时候咬不动，还得愁怎么吃下去。有一天，我看见那条萨摩耶小狗，蹦蹦跳跳跑到厨房，它碗里的狗粮又新鲜又香喷。小外孙女还特地跟它玩半小时，“妈妈，旺仔饿啦！”她赶紧丢下手机去给狗添饭，我想求口热汤，女儿却丢来句：“妈你再等会，我在忙。”
别说心里啥滋味，就连在我娘家那个村里，老猫都比我有地位。
晚上，挤在外孙女的小床上睡得磕头磕脑。至于卫生间，天天有人用，轮到我要去的时候，总有人站门口催：“外婆，快点呀，我洗澡呢！”害得我闹肚子也不敢放心用。
最糟心的一回，小孙女过生日，请了几个孩子来玩。那天狗狗还戴了小蝴蝶结，晒满朋友圈。我举着手机，想和小外孙女拍张合影，被她甩开手，说：“外婆你让开，别挡着我和旺仔。”
我那鼻子都快酸掉了。
原本想多住几日，后来主动提出来：“等我身子好了还是自己回去吧。”女儿并没太留我。离开时还顺手塞了点钱，说“外婆，您在乡下买点好吃的。”我说不用，钱我够用。她却说：“您别多想，就是安慰下您。”
唉，这钱收得，比别人施舍的都难受。
回去后休息了几天，儿子又打电话让我过去，说“妈，小时候我调皮，没顾上照顾您，这次该尽孝道了。”
我一听，心想这孩子懂事，赶紧过去看看。
去之后确实不同，媳妇表面周到，帮我收拾行李，安排卧室。但我快步进屋，立马觉得气氛不对。
下午三点，孙子放学回来，书包都丢地上，小猫贝贝被他抱着亲亲搂搂。媳妇煲了排骨汤，先盛一大碗喂猫，还上心地吹凉。
我想喝一小碗，还没开口，儿媳就说：“妈，您高血压，少喝点汤。”
孙子写作业嫌我声音大，嫌我电视机吵。猫咪上沙发没人管，我一坐，媳妇连忙嗔怪：“妈，那是贝贝专座，猫毛不少，您别弄脏衣服。”我一听这话，憋了一肚子气。
后来哪怕只是普通感冒，都不敢出声。想在屋里透口气，连打个喷嚏都得偷偷摸摸。晚上失眠，翻来覆去不敢多动。只要猫咪一叫，大家全家出动找猫、开灯检查。我咳两声儿媳都不耐烦：“妈，夜里喝点水就行。”
其实，他们不是没良心，是现在这社会，谁都自顾不暇。身边朋友王阿姨也是一样。儿女忙生意，家里养了只柯基，花了五千块买的狗咖啡床。她60岁生日，儿子一句“工作忙”，微信转账100元，倒是那条狗，主人天天拍照片发朋友圈。
这些事，多说无益，外人看着风光，其实只有身在其中才懂。
有人劝我，说人老了，应该知足，多替孩子想想。他们这代人压力大，是啊，可做人父母的，就没有感情和需求吗？
这一辈子辛苦操劳，最后却落到“连条狗都不如”的地步。我现在想明白了，不靠子女，自己活得自在，才算不白来人世一遭。
有时候，人生里最大的实话是，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等到走过弯路，才能坦然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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