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为战友一句嘱托,我咬牙娶了他那个36岁尚未出嫁的姐姐,婚后我才发现,他姐姐的身份并不简单

“五十万。”

一张银行卡被轻蔑地甩在油腻的餐桌上,发出刺耳的“啪”的一声。

姑妈吕秀莲双手抱胸,下巴抬得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用眼角的余光瞥着我对面的男人,萧然。

“拿着钱,滚出我们吕家。别再纠缠颂雅。”

“我们家颂雅虽然三十六了,但也不是你这种退伍的穷光蛋能高攀的!你不过是看上了我们家那套老房子的拆迁款,我告诉你,没门!”

萧然没有说话,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迷彩T恤,坐在那里,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

他的目光沉静如水,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吕颂雅,那个他们口中三十六岁还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心脏一阵阵抽痛。

而萧然的口袋里,那枚刻着“吕方”名字的军牌,正硌着他的皮肤,像一团烧红的烙铁。

那是他用命换回来的兄弟,最后的嘱托。

娶我,照顾我。

他答应了。所以,他今天坐在这里,承受着本不该属于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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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羞辱

饭桌上的气氛,比冰窖里的空气还要冷上三分。

我的表弟,吕伟,晃了晃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劳力士,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指着萧然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姐夫?你也配?”他嗤笑一声,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你知道我这块表多少钱吗?够你这种大头兵挣一辈子的!你一个月津贴多少啊?够给我这车加油吗?”

他拍了拍身后椅背上挂着的宝马车钥匙,上面的蓝天白云标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吕伟凑近了,一股劣质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不就是看上了我们家那套老破小快拆迁了嘛!我告诉你,那笔钱,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姑妈吕秀莲在一旁帮腔,尖酸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颂雅,你也是昏了头了!三十六岁怎么了?三十六岁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找这么个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的,你图什么?图他会扛枪还是图他会吃饭?”

我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姑妈!吕伟!你们说够了没有!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吕秀莲眼睛一瞪,“你要是真嫁给他,我们吕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说我们吕家的女儿没人要,只能捡个要饭的!”

我看着萧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表情变化,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不起半点波澜。可我能感觉到,他那平静的表面下,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不是不在意,他只是在忍。

为了那个已经长眠地下的战友,为了那一句重于泰山的承诺。

“拆迁款,”萧然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我没兴趣。”

“哈!”吕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没兴趣?装什么清高!穷鬼的嘴都这么硬吗?行啊,有种你当着我们的面,立个字据,自愿放弃老宅的一切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拆迁补偿、产权继承!你敢吗?”

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然的脸上,等待着他的反应。他们笃定,这个穷当兵的,绝对不敢。

第二章 字据

“好。”

一个字,从萧然的薄唇中吐出,清晰,沉稳,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我猛地扭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疯了吗?那套老宅,是爸妈留给我和弟弟吕方唯一的念想,虽然破旧,但地段极好,传闻中的拆迁款高达数百万。那是我们姐弟俩最后的根。吕方不在了,那就是我唯一的根。

他怎么能……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答应放弃?

姑妈吕秀莲和吕伟也愣住了,他们脸上的讥讽和得意凝固了片刻,随即被一种更加狂喜的贪婪所取代。

“你说什么?”吕伟掏了掏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

“我说,好。”萧然重复了一遍,目光直视着吕伟,那眼神平静得可怕,“纸和笔拿来。”

“好!好!好!”吕秀elen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脸颊绯红,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和一支圆珠笔,仿佛生怕萧然反悔,“伟伟,快,你来写,就写他自愿放弃!”

吕伟得意洋洋地夺过纸笔,唰唰唰地在纸上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写完后,像递一道圣旨一样,“啪”地一声拍在萧然面前。

“喏!签字吧!‘自愿放弃位于城南区XX路XX号房产的一切相关权益’,签了字,这婚,我们就捏着鼻子认了!”

我冲过去想抢那张纸,却被萧然一把拉住。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他对我摇了摇头,眼神示意我稍安勿躁。

在姑妈和表弟那贪婪、急切、鄙夷的目光注视下,萧然拿起笔,看都没看上面的内容,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萧然”两个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和他此刻落魄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哈哈哈哈!”吕伟一把抢过那张字据,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对着灯光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无误后,发出了得意的狂笑,“妈!成了!这下我们发了!这傻子,真是个傻子!”

吕秀莲也笑得合不拢嘴,她看着萧然,眼神里充满了对一个白痴的怜悯和鄙夷:“算你识相。行了,这顿饭也吃完了,你们俩的婚事,自己看着办吧,我们可没钱给你们操办。”

说完,她挽着吕伟的胳膊,两人哼着小曲,扬长而去,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我和萧然。

桌上的残羹冷炙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为什么?”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不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我爸妈留下的房子!是吕方的根啊!”

萧然沉默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没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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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沉默,比任何解释都更让我心寒。我以为他至少会说一句“相信我”,但他没有。

那一刻,我对这场为了承诺而缔结的婚姻,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第三章 婚礼

我们的婚礼,简单到近乎寒酸。

没有豪华的酒店,没有成群的宾客,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婚纱。我只是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连衣裙,在民政局门口,和萧然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上,我笑得比哭还难看。而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唯一的“婚宴”,是在一家路边的小餐馆里。

姑妈和吕伟还是来了,他们不是来祝福的,而是来监工和炫耀的。

“哎哟,我说颂雅啊,你这婚礼办得可真是……别具一格啊。”吕秀莲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围嘈杂的环境,“这地方的碗筷消过毒吗?”

吕伟则大声地接着电话,生怕别人听不见:“王总啊,对对对,天恒集团那个项目,我已经拿下了!晚上‘金碧辉煌’我做东,好好庆祝一下!哎,没办法,能力太强,老板器重嘛!”

挂了电话,他斜睨着正在默默吃饭的萧然,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哎,有些人啊,一辈子也就只能在这种地方吃吃喝喝了。不像我,马上就要升职加薪,当上项目经理,前途一片光明啊!”

周围食客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带着好奇和同情。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吕方,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托付终身的战友,这就是你姐姐正在经历的一切。

你若在天有灵,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萧然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只是安静地给我夹了一筷子菜,低声说:“多吃点。”

他的平静,在此刻的我看来,是一种麻木,一种懦弱。

酒过三巡,吕伟喝高了,胆子也更大了。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我们桌前,“砰”的一声把酒杯砸在桌上,酒水溅了萧然一身。

“来!‘好姐夫’!我敬你一杯!”他勾着萧然的肩膀,满嘴酒气,“我得谢谢你啊!谢谢你这个活菩萨,把几百万的拆迁款拱手相让!你放心,等钱到手了,我一定给你烧高香!哈哈哈哈!”

萧然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冷了下去。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像极地万年不化的寒冰,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只是那杀气一闪而逝,快到让我以为是错觉。

他缓缓推开吕伟的手,站起身,看着我,语气依旧平淡:“我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馆。

我看着他落寞而孤单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是去外面偷偷抽烟,还是无法忍受这屈辱,落荒而逃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第四章 变天

回到那个被我称之为“新房”的,不足四十平米的老旧公寓,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是我租的房子,狭小,昏暗,墙皮剥落。

我终于忍不住了,背对着萧然,声音因为压抑而颤抖:“萧然,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放弃房子,忍受他们的羞辱……这就是你对我弟弟的承诺吗?让他姐姐嫁给你,然后跟着你一起被人踩在脚底下吗?”

“如果你做不到,你可以告诉我!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照顾’我!”

我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萧然站在我身后,久久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那个款式老旧的直板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说。”

仅仅一个字,他的气场瞬间变了。

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落魄退伍兵,而是一个发号施令的王者。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萧然的语气变得冰冷刺骨。

“按原计划执行。”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我不想在京海市再看到‘天恒集团’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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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恒集团?

那不是……那不是吕伟引以为傲,刚刚拿下项目的公司吗?

我猛地回过头,死死地盯着萧然的侧脸。

他到底是谁?

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让一个集团消失?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萧然挂断了电话,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发号施令的人,只是我的幻觉。

“很晚了,早点睡吧。”他淡淡地说。

我张了张嘴,无数的疑问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这个夜晚,我彻夜无眠。

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像一个巨大的谜团,让我感到既陌生,又恐惧。

第五章 裂痕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疯狂的震动声吵醒。

是姑妈吕秀莲打来的。

我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声:“颂雅!出事了!出大事了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出什么事了?”

“天恒集团!天恒集团完了!今天一早,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说他们董事长涉嫌巨额金融诈骗、非法洗钱,已经被抓了!公司股票一夜之间跌停,直接清盘了!你弟弟……你弟弟也被开除了啊!我们家的天,塌了啊!”

轰——!

我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天恒集团……真的……完了?

一夜之间?

我下意识地看向厨房。萧然正系着一条可笑的粉色围裙,在灶台前笨拙地煎着鸡蛋。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一切看起来那么的岁月静好。

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在电话里喃喃自语。

“怎么不可能!新闻都出来了!”姑妈的声音尖锐得刺耳,“颂雅,你快问问你那个废物老公!是不是他!是不是他干的!他昨天刚被我们羞辱完,今天天恒就出事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姑妈,你冷静点,这怎么可能……”我的话还没说完,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我挂断电话,失魂落魄地走到厨房门口。

萧然正好端着盘子转过身,盘子里是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醒了?过来吃早饭。”他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干净而温暖。

可我看着他的笑,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天恒集团……你知道吗?”

萧然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把盘子放在桌上:“嗯,早上看新闻了。一家公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家公司而已?

那可是吕伟吹嘘了半天,市值几十亿的大集团!在他嘴里,竟然只是“一家公司而已”?

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住了我的心脏。

我嫁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退伍兵。

绝对不是。

我正想追问,公寓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一脚踹开。

姑妈吕秀莲和表弟吕伟,像两只疯狗一样冲了进来,满眼血丝,面目狰狞。

“萧然!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个王八蛋搞的鬼!”

吕伟状若癫狂,冲上来就要抓萧然的衣领。他双眼赤红,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疯狂

姑妈吕秀莲则瘫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咒骂:“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我们吕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惹上你这么个魔鬼!你把我们家给毁了!你把我们全毁了!”

面对他们的指控,萧然甚至没有后退一步。他只是 calmly 地将我护在身后,然后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吕伟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怒不可遏:“你他妈一个臭当兵的!一个废物!你怎么可能做到!说!你背后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然的目光,终于从那盘煎蛋上移开,落在了吕伟那张扭曲的脸上。

他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缓缓拿起桌上的那部老式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一个号码,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一个无比恭敬,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浑厚男声,透过听筒,清晰地回荡在狭小的公寓里。

“龙主,您有何吩咐?”

第六章 龙主

“龙主”两个字,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姑妈吕秀LEN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张着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死灰。

而刚才还状若疯虎的吕伟,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眼中的疯狂和怨毒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恐惧所取代,瞳孔因为惊骇而缩成了两个针尖。

“龙……龙主?”他颤抖着嘴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绝望的破音。

这个称呼,在京海市,甚至在整个华夏的上流社会,都代表着一个禁忌,一个传说。那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能够一言定人生死,一念覆灭财团的神!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被他们肆意羞辱、踩在脚下、视作尘埃的……穷当兵的?

“阿豹,”萧然的声音淡漠如初,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门口有两条疯狗在乱吠,有点吵。处理干净。”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恭敬依旧:“是,龙主!我马上派人过来!”

“不用了。”萧然的目光扫过已经瘫软如泥的吕伟和吕秀莲,“我给你个地址,派辆车,把他们送到非洲的矿山去。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生活。”

“是!”

电话挂断。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静到可以听到姑妈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和吕伟喉咙里发出的、类似困兽的呜咽。

“不……不要……”吕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手脚并用地爬到萧然脚边,抱着他的裤腿,涕泗横流。

“姐夫!不!龙主!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用自己的手掌抽打着自己的脸颊,几下之后,脸就肿得像猪头一样。

姑妈吕秀LEN也反应了过来,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对着萧然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龙主饶命!是我们瞎了狗眼!我们不是人!我们贪得无厌!求您看在颂雅和死去的吕方的面子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再也不敢了!那房子……那房子我们不要了!一个子儿都不要了!都给您!都给您!”

看着眼前这卑微如蝼蚁的两个人,和他们昨天那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嘴脸,形成了何等讽刺的对比。

萧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漠然。

“现在才想起来吕方?”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你们羞辱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他用命换回来的兄弟?你们霸占他家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是他留给他姐姐唯一的念想?”

“你们,不配提他的名字。”

萧然轻轻一抬脚,就将吕伟甩到了一边。

他看着我,眼神恢复了一丝温度:“我答应过吕方,要照顾你。所以,我不想让你看到太多脏东西。”

他拿出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不到五分钟,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他们对着萧然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肃杀之气。

“龙主。”

“带走。”萧然挥了挥手。

那几个男人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吕伟和吕秀莲拖了出去。门外传来了他们最后的、凄厉绝望的惨叫,但很快就消失了。

世界,终于清净了。

萧然走到被踹坏的门前,皱了皱眉,对其中一个黑衣人说:“把门换了,换个最结实的。”

“是!”

黑衣人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

我看着他,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龙主……”我艰难地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七章 凤主

萧然转过身,那股令人窒息的王者之气缓缓收敛,他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走到我面前,眼中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歉意,有坦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对不起,颂雅,我不是有意要瞒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五年前,在边境的一次任务中,我带的‘龙魂’小队遭遇伏击,是吕方……为了掩护我,拉响了身上的最后一颗手雷,和敌人同归于尽。”

我的心狠狠一揪,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关于弟弟的牺牲,部队只给了我一张烈士证明和一句“因公殉职”。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牺牲的细节。

“我欠他一条命。”萧然的拳头紧紧攥着,“退役后,我解散了所有商业帝国,只想作为一个普通人,替他完成遗愿,守护你。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低调,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

他自嘲地笑了笑:“但我忘了,人性中的贪婪和愚蠢,是不会因为你的退让而消失的。他们不该……不该拿吕方和你来羞辱我。”

原来如此。

他不是懦弱,不是麻木,他只是想用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来履行一个沉重的承诺。

我心中所有的不解、委屈和怨怼,在这一刻烟消云un。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这个男人,背负了太多。

“所以,‘龙主’……是你以前的代号?”我轻声问。

“是。也是我现在最大的麻烦。”萧然叹了口气,“我本想彻底埋葬这个身份。”

就在这时,我放在桌上的手机,也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萧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一接通,我的表情和语气瞬间变了,从一个普通的、有些柔弱的女人,变得冷静、果决而充满权威。

“韩主任,数据收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收到了!‘凤凰’,我们成功了!‘星尘’引擎的第三阶段轨道测试数据完美无缺!完全超出了理论预期!实验室那边已经疯了!他们让我问您,第四阶段的实体装配,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脑中飞速运转着庞大的数据流。

“告诉他们,冷静。把所有数据再复核三遍,我要确保万无一失。一小时后,我会亲自去一趟基地,召开技术会议。”

“是!‘凤主’!”

挂断电话,我习惯性地摘下了那副用来伪装的平光眼镜。

当我的视线重新聚焦时,我看到了一张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脸。

萧然,那个传说中的“龙主”,那个刚才还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看到了什么比他自己身份暴露更惊悚的事情。

“‘星尘’引擎……国家最高机密的‘凤凰’航天计划……总工程师,代号‘凤主’……”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份五年前被列为‘幽灵档案’,只有代号,没有姓名、没有照片的绝密档案……”

他猛地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吕颂雅……你就是‘凤主’?”

我迎着他的目光,五年来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

“你好啊,‘龙主’。看来我那个傻弟弟,眼光确实不错。”

这一刻,我们之间的所有伪装,所有隔阂,轰然倒塌。

他,是为国浴血的地下王者。

我,是为国铸剑的幕后巨匠。

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第八章 联盟

那个夜晚,我们聊了很多。

从他“龙魂”小队的峥嵘岁月,到我“凤凰”计划的艰难险阻。从吕方在他身边的调皮捣蛋,到吕方在我面前的撒娇耍赖。

我们像是两个在黑暗中独行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可以彼此取暖的同伴。

萧然告诉我,他名下的“天启集团”遍布全球,富可敌国,是他在执行任务之余,随手建立起来的商业机器,也是“龙魂”的资金来源。退役后,他将集团交给了最信任的副手,也就是电话里的“阿豹”,本想彻底与过去切割。

而我,为了能心无旁骛地投身于“星尘”引擎的研发,主动向上级申请了身份隐匿。我辞去了名牌大学教授的职位,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图书管理员,住在这栋破旧的公寓里,隔绝了几乎所有的社交。

“三十六岁嫁不出去”,不是因为我没人要,而是因为我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应付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吕方的遗愿,像一条奇妙的红线,将我们两个活在“假面”之下的人,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这桩始于承诺的婚姻,在真相大白之后,悄然发生了质变。

它不再是单方面的守护和亏欠,而是一种平等的、基于相互理解和欣赏的……联盟。

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在空气中悄然滋生。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直接说。”萧然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的研究,比我那些生意重要一万倍。任何威胁,任何麻烦,我来解决。”

他的话,让我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这些年,我一个人扛着巨大的压力,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现在,我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

“好。”我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的战友。”

他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如此轻松的笑容。

“我的荣幸,凤主阁下。”

第九章 清算

第二天,萧然的效率高得惊人。

一个由京海市最顶尖律师组成的团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份关于姑妈吕秀莲和表弟吕伟的详细调查报告,更是一个迟到了十年的真相。

原来,当年我父母车祸去世后,留下了一笔不菲的抚恤金和财产。但姑妈以我们姐弟年幼为名,通过伪造文件,将这笔钱据为己有,只留下了那套老宅给我们。

这些年,她和吕伟就是用这笔本该属于我们的钱,过着挥霍无度的生活,甚至还用伪造的债务文件,一直威胁和拿捏着我。

这就是她所谓的“把柄”。

“萧先生的意思是,对吕秀莲和吕伟二人,以侵占罪、诈骗罪提起诉讼,所有法律程序,务必以最快速度推进。”为首的金牌律师,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另外,关于城南区那处老宅,”律师递上一份文件,“天启集团下属的地产公司,已经全权接手了该区域的旧城改造项目。这是新的规划图,按照您的意愿,老宅原址将不会拆除,而是被改建成‘吕方烈士纪念基金会’,用于资助所有因公殉职的军人、警察及科研人员的家属。”

我看着那份规划图,眼眶瞬间湿润了。

萧然不仅为我讨回了公道,更用一种我从未想过的方式,延续了吕方的精神。

他没有把那群垃圾的命当回事,但他把我弟弟的荣誉,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清算,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

吕秀莲和吕伟的“非洲矿山之旅”还没开始,就先迎来了冰冷的手铐。面对铁证如山,他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在法庭上哭得不成人形,但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和巨额的财产赔偿。

那些曾经在饭桌上对我冷嘲热讽的亲戚,在得知消息后,吓得连夜提着果篮上门道歉,却连这栋公寓的门都进不来,被守在楼下的黑衣保镖客气地“请”了回去。

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我和萧然的生活,似乎终于要步入正轨。

他不再刻意伪装,但依旧低调。他会开着一辆普通的国产车送我去基地,会在门口的超市为晚饭吃什么而争论,会笨手笨脚地学着做我爱吃的菜。

“龙主”的身份,只在解决麻烦时才会上线。

而我,“凤主”的身份,也只在踏入基地的那一刻才会显现。

回到这个小小的家,我们只是萧然和吕颂雅。

一对新婚夫妻。

第十章 魅影

一切似乎都美好得不真实。

一个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我和萧然难得都有空,便一起整理吕方的遗物。

那是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箱子,里面装着他从小到大的奖状、玩具,还有一些部队里的照片。

我拿起一张合影,照片上,年轻的吕方勾着萧然的脖子,笑得没心没肺。他们身后,是一群同样年轻、皮肤黝黑的“龙魂”队员。

“这张照片,是在昆仑山下拍的吧?吕方跟我提过,说那次任务九死一生。”我笑着说。

萧然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嗯,那小子,就是在那次学会了烤全羊。”

我的指尖划过照片的背景,那里,一个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似乎是个不经意入镜的路人。

但,我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我的大脑,那台储存着海量数据和图像的超级计算机,瞬间拉响了警报。

这个模糊的人影……这张脸……

“怎么了?”萧然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指着照片上那个角落里的人影:“这个人……上个星期,我见过他。”

萧然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在哪里?”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就在我们基地外面。”我努力回忆着,“他伪装成一个外卖员,但他的眼神不对劲。我当时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有太在意……”

萧然一把夺过照片,死死地盯着那个模糊的人影,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一股浓烈的杀气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

“‘魅影’……”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是谁?”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萧然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五年前,伏击我们,害死吕方的敌方指挥官。一个本该死在吕方那颗手雷下的人。”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活生生地出现了。

他没有出现在别处,而是出现在我的国家最高机密实验室之外。

他不是冲着萧然而来。

他是冲着我的“星尘”引擎来的。

平静的生活,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萧然看着我,眼中没有了丝毫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重回战场的决绝和冰冷。

“颂雅,我们有麻烦了。”

一场新的,更加凶险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十一章 寒流

公寓里的空气,仿佛被“魅影”这个名字抽干了氧气,变得稀薄而冰冷。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我和萧然的脸上,却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暖意。

那股属于“龙主”的,冰冷而决绝的杀气,再次从萧然身上升腾而起,比之前对付吕伟时浓烈百倍。他手中的那张旧照片,被他攥得微微卷曲,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

“你确定,是他?”萧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头被惊醒的雄狮,每一个字都带着嗜血的寒意。

我没有回答,而是迅速从书房取来一台军用级别的加密笔记本电脑。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屏幕上,无数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几秒钟后,基地外围监控的一段高清视频被调取出来。

画面中,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停在路边,他抬起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基地方向。我按下暂停键,将画面放大,进行像素级优化。

那张脸,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苍白的皮肤,深陷的眼窝,以及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尽管他刻意用鸭舌帽遮掩,但那股阴鸷的气质,与照片上那个模糊人影如出一辙。

“是他。”我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萧然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我脸上。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对敌人的刻骨恨意,更有对我安危的极致担忧。

“颂雅,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严重。”他沉声说道,“‘魅影’这个人,是国际上最顶尖的特工之一,为境外情报机构‘幽灵’服务。他极其擅长伪装、渗透和心理战。五年前那一战,我们龙魂小队付出了吕方在内的三名队员的生命,才将他的团队全歼。我亲眼看到他被手雷的冲击波吞噬,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但他活下来了。而且,他找到了这里。”

我的心脏狠狠一沉。

“他的目标,是‘星尘’引擎。”我立刻得出了结论。

“不。”萧然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刀,“他的目标,是你。‘星尘’引擎只是他用来引诱你,或者说,引诱我们背后力量的诱饵。毁掉一个引擎,远不如控制它的创造者来得更有价值。”

他说着,立刻拿出那部老旧的直板手机,拨通了阿豹的号码。

“阿豹,启动最高级别的‘守护者’协议。目标,吕颂雅。”萧然的语气不容置喙,“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我要知道她周围每一只苍蝇的来路。”

“另外,给我查一个人,‘魅影’。我要他这五年来的所有踪迹,哪怕是他在下水道里吃过一只老鼠,我都要知道!”

电话那头的阿豹显然被“魅影”这个名字震惊了,沉默了足足两秒,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回应:“是,龙主!我亲自来办!”

挂断电话,萧然转头看向我,那股王者之气已经完全释放。

“颂雅,从今天起,你不能再一个人去基地了。”他走到我身边,手掌轻轻覆在我的手上,那宽大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在后怕。

“我陪你。”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让我感到安心。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迎着他担忧的目光,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萧然。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争,是‘我们’的。他是冲着我的研究来的,我不可能躲在你身后。”

我的眼神变得同样锐利:“‘龙主’负责清除威胁,‘凤主’负责守护成果。我们,是战友。”

看着我眼中的坚决,萧然紧绷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些许。他知道,眼前的女人,不是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而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凤凰。

“好。”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那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就在这时,萧然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阿豹。

“龙主,”阿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查到了!‘魅影’入境的身份,是作为‘摩根国际’的亚洲区安全顾问。今晚,他们将在‘云顶天宫’举办一场慈善拍卖会,京海市几乎所有的名流都会到场。我们的人刚截获情报,‘魅影’的目标,是拍卖会上一件特殊的拍品!”

“什么东西?”萧然皱起了眉。

“一块陨石碎片。据说是十几年前坠落在昆仑山脉的……我们怀疑,那块碎片,与‘星尘’引擎所用的某种稀有材料有关!”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第十二章 云顶天宫

云顶天宫。

京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悬浮于城市之巅的摩天大楼顶层,如同一座俯瞰凡尘的天空之城。能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京海商界震三震的人物。

今晚,这里灯火辉煌,名流云集。悠扬的古典乐在水晶吊灯下流淌,衣着华丽的男女端着香槟,在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虚伪而优雅。

我和萧然的出现,像是一滴冷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

我换上了一件简约的黑色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那副伪装用的平光眼镜早已摘下,清冷而锐利的眼神,与周围的浮华格格不入。

而萧然,则换上了一身阿豹紧急送来的高定西装。挺括的衣料包裹着他如标枪般笔挺的身躯,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肃杀之气,被他完美地内敛于平静的表情之下。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自成一个强大的气场,让周围那些所谓的“大佬”们相形见绌。

我们的请柬,是阿豹动用“天启集团”的能量,以最高规格拿到的。

“两位,请问是哪家的?”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拦住了我们,眼中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审视和傲慢。显然,我们的面孔对于这个圈子来说,太过陌生。

不等萧然开口,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这不是吕家的那个……‘姐夫’吗?”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正端着酒杯,一脸讥讽地看着我们。他身边围着几个富家子弟,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打量着萧然。

我认得他,是吕伟的一个狐朋狗友,姓张,家里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仗着和天恒集团有些业务往来,平日里嚣张跋扈。

显然,他还不知道天恒集团和吕家已经覆灭的消息。

“怎么?吕伟那小子不够你巴结的,现在找到门路,混进这种地方来开眼界了?”张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轻蔑地笑道,“这里的一瓶酒,够你那种退伍兵挣好几年的吧?识相点,自己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萧然的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仿佛眼前跳梁的小丑只是一团空气。

他直接从怀中掏出那张黑金色的请柬,递给侍者。

侍者看到请柬的瞬间,脸上的傲慢立刻变成了惊恐和谦卑。他的手微微颤抖,连忙躬身九十度,声音都变了调:“对……对不起!是小的有眼不值泰山!原来是天启集团的贵宾!请!里面请!”

“天启集团”四个字一出,整个入口处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那些原本看好戏的名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天启集团?那个传说中遍布全球,连摩根财团都要忌惮三分的商业巨兽?

张少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溅湿了他昂贵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

这个被他视为穷光蛋、废物的退伍兵,竟然是天启集团的……贵宾?

这怎么可能!

“张……张少,”旁边一个同伴颤抖着声音提醒他,“天恒集团……昨天就破产清算了,吕伟和他妈,好像因为诈骗被抓了……”

轰!

张少的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他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看着萧然那平静的背影,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惹到了一个自己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恐怖存在!

萧然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他牵着我的手,径直走进了会场深处。我的手心有些凉,他便将我的手包裹得更紧了些。

“别怕。”他低声说。

“我不是怕。”我摇了摇头,目光在会场里飞速扫视,“我在找他。”

我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拍卖会场最前排的一个位置上。

那里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穿着一身考究的燕尾服,正优雅地品尝着杯中的红酒。他的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看起来就像一个彬彬有礼的欧洲贵族。

但我和萧然都知道,在那副优雅的皮囊之下,隐藏着一头怎样凶残的野兽。

“魅影”。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注视,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与萧然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举起酒杯,对着我们,遥遥一敬。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无声的交锋,在这一刻,已然开始。

第十三章 竞价

拍卖会正式开始。

司仪在台上口若悬河,一件件珍奇的拍品被端上台,引起一阵阵惊呼和竞价。但我和萧然的心思,全都不在这里。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块来自昆仑山的陨石碎片。

“下面这件拍品,非常特殊!”司仪掀开了红色的天鹅绒布,露出了一个水晶罩。罩子里,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奇特纹路的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块天外陨石,于十三年前坠落在昆博仑山脉深处,被一支探险队意外发现。经过权威机构鉴定,它内部含有一种地球上从未发现过的超稳定同位素!起拍价,一千万!”

话音刚落,我的心脏就猛地跳动了一下。

超稳定同位素!

这正是“星尘”引擎核心燃料矩阵所需要的关键物质!目前实验室的储备已经告急,我们正通过各种秘密渠道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魅影”的目标,果然是它!

他要么是想拍下它,断绝我的研究来源;要么,就是以此为诱饵,试探我的底线!

“一千一百万!”后排已经有人开始叫价。

“一千三百万!”

价格节节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两千万。显然,这块石头的价值,已经被不少有心人所知晓。

我看向萧然,用眼神询问。

萧然微微颔首,示意我稍安勿躁。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三千万!”一个中东富豪模样的男人举起了牌子。

全场一片哗然。

而就在这时,“魅影”终于动了。

他没有举牌,只是优雅地打了个响指。他身边的助理立刻会意,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五千万。”助理用字正腔圆的中文,报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的价格。

一次性加价两千万!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势在必得的宣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魅影”的身上,猜测着这位神秘的外国富豪的来历。

中东富豪皱了皱眉,似乎在权衡,最终还是无奈地放下了牌子。

司仪的脸上乐开了花,拿起小锤,激动地喊道:“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

就在他的锤子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个亿。”

一个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萧然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他报出的不是一个亿的现金,而是一块钱。

“疯了!这人是谁?疯了吧!”

“一个亿买一块石头?”

“他是天启集团的人……难道天启集团对这种材料也有兴趣?”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坐在前排的“魅影”,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凝固。他缓缓转过头,碧蓝色的眼睛里,那丝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阴冷。

他显然没想到,萧然会如此直接、如此粗暴地入局。

他身边的助理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似乎在汇报着什么。

“魅影”听完,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玩味。他再次打了个响指。

“一亿五千万。”助理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块石头的实际价值。这不再是竞拍,而是两个顶级势力之间,赤裸裸的资本碾压和意志对决。

会场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被这神仙打架般的场面给镇住了。

我有些紧张地看向萧然,手心沁出了细汗。

萧然却对我安抚地笑了笑,然后再次举起了牌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三个亿。”

轰!

如果说刚才是一个亿是炸弹,那三个亿,就是一颗巡航导弹,精准地轰炸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萧然。

这已经不是钱了,这是在烧钱!是为了……赌一口气!

“魅-影”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他那优雅的伪装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碧蓝的眼眸中,杀机毕现。

他死死地盯着萧然,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逞强和虚张声势。

但是,没有。

萧然的平静,就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无论你投入多大的石子,都激不起半点波澜。

这种绝对的藐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人愤怒。

“Sir...”助理看向“魅影”,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此次行动的预算上限。

“魅影”缓缓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没钱,而是他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把钱当回事。再跟下去,只会是自取其辱。

“三亿一次!”

“三亿两次!”

“三亿三次!”

“砰!”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恭喜这位先生!成功拍得这块天外奇石!”

在全场震撼、敬畏、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萧然放下了号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头,看着脸色铁青的“魅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冰冷而嘲讽的笑容。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游戏,太低级了。

第十四章 毒刺

拍卖会结束,我和萧然在侍者谦卑恭敬的引领下,前往后台办理交接手续。

三亿的资金,在阿豹一个电话后,几秒钟内便划入了对方的账户。那块珍贵的陨石碎片,被装在一个特制的金属密码箱里,交到了我们手上。

当我抱着箱子走出后台时,一条阴冷的身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是“魅影”。

他独自一人,站在昏暗的走廊里,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寒意。

“萧先生,久仰大名。”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开口,目光却像毒蛇一样,落在我怀中的金属箱上,“没想到,五年不见,‘龙主’阁下,竟然做起了生意,而且还做得这么大。”

萧然将我护在身后,眼神淡漠:“你也没想到,你还能活着站在我面前。”

“呵呵……”“魅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我当然要活着。我得亲眼看着,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守护者’,一点点失去你们最珍视的东西。比如……你身后的这位美丽的女士,和她怀里的‘玩具’。”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吕方的手雷,没能把你炸回你该去的地方,是个遗憾。”萧然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但我不介意,亲手弥补这个遗憾。”

“哦?”“魅影”眉毛一挑,碧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很期待。不过,在京海,是我的主场。我劝你,还是小心一点。毕竟,意外,总是无处不在的。”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支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对了,送你一个忠告。”他转身欲走,却又像想起了什么,回头笑道,“小心身边的人。有时候,最致命的毒刺,往往来自于你最信任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融入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我皱起了眉:“他什么意思?”

“心理战。”萧然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他在故意制造恐慌,扰乱我们的判断。”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魅影”那句“小心身边的人”,还是像一根无形的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回到公寓,萧然立刻让阿豹调集了“龙魂”曾经的情報网络,对“魅影”这五年来的活动轨迹进行深度挖掘。

而我,则带着那块陨石碎片,连夜赶往了基地。

材料的稀缺性,让我必须立刻对其进行成分分析和数据建模。

基地位于京郊的一处地下工事,戒备森严,进入需要通过虹膜、指纹、声纹等多重生物识别。

当我踏入核心实验室时,我的副手,也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年轻的天才科学家林浩,已经带着团队等候多时。

“老师!您终于来了!”林浩看到我,激动地迎了上来。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眼神里却闪烁着对科学的狂热。

“情况怎么样?”我一边换上无菌服,一边问道。

“一切正常!第三阶段的数据复核已经完成,没有任何问题!老师,我们真的要成功了!”林浩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

我点了点头,将金属箱放在实验台上,输入密码。

“这是我刚拿到的新材料,立刻进行质谱分析。”我下达指令。

“是!”

林浩和团队成员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各种精密的仪器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我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心里却始终萦绕着“魅影”那句话。

小心身边的人……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实验室里每一个熟悉的面孔。他们都是我一手挑选出来的,是国内最顶尖的科研精英,每一个人都经过了最严格的政审。

他们,会是“毒刺”吗?

不可能。我立刻甩了甩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抛出脑海。这是“魅影”的诡计,我不能中计。

“老师!”林浩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我立刻走过去:“怎么了?”

“成分……成分不对!”林浩指着屏幕上的一条异常的波峰,脸色煞白,“这块陨石里,除了我们需要的同位素,还……还混杂了一种活性极高的放射性物质!它的半衰期极短,一旦与我们的核心燃料发生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它会引发链式反应,能量会在瞬间失控,其威力……”林浩颤抖着说出了最后的结论,“不亚于一颗小型核弹。”

这块陨石,不是救命的良药。

它是一个陷阱!一个足以将整个基地,连同所有研究成果,以及京海市的一部分,都从地图上抹去的……定时炸弹!

第十五章 内鬼

“立刻封锁样本!启动最高级别隔离程序!”我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颤。

实验室内的警报灯无声地闪烁起来,红光映照在每个人惨白的脸上。林浩和几名核心研究员立刻穿上厚重的铅制防护服,小心翼翼地使用机械臂,将那块致命的陨石重新封入特制的铅盒中,并转移到地下最深处的防辐射储存室。

我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好险!

如果不是我们足够谨慎,先行进行了成分分析,而是直接将其投入燃料矩阵的合成……后果,我连想都不敢想。

“魅影”!

这个疯子!他根本不是想竞拍,也不是想断绝我的材料来源!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将这颗“炸弹”送到我的实验室里!

他算准了我对这种材料的渴求,算准了我拍下后会第一时间带回基地!

好恶毒的计策!

“老师,我们……”林浩脱下防护服,脸色依旧苍白,心有余悸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急的时刻,大脑越要保持绝对的清醒。

“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个,不准再向任何人透露。”我环视着在场的几名核心成员,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对外就说,新材料存在杂质,暂时无法使用。”

“是!”众人齐声应道。

“林浩,你留下,把所有仪器的后台日志和监控录像,全部拷贝一份给我,加密等级设为最高。”

“明白。”

离开基地时,天已经蒙蒙亮。我坐进萧然的车里,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车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他不仅要毁了你的研究,他还要你的命,还要用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来嫁祸给你的‘凤凰’计划!”萧然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们都低估了他的疯狂。”我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不,”萧然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是我低估了他的渠道。那场拍卖会,是摩根国际举办的。能把这种东西作为拍品送上去,并且通过安检,他在摩根国际内部,一定有地位极高的人接应。”

“更重要的是……”我接过了他的话,声音有些干涩,“他是怎么知道,‘星尘’引擎需要这种稀有同位素的?这个数据,是‘凤凰’计划的最高机密,在全球范围内,知情者不超过五个人。”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骇然。

知情者,不超过五人。

除了我,剩下的四个人,都是国家航天工程的泰山北斗,是我最尊敬的师长和前辈。

“魅影”的那句话,再次在我耳边响起——

“小心身边的人。”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心底冒了出来。

“萧然,”我拿出手机,调出了林浩刚刚传给我的加密文件包,“帮我查一样东西。”

“你说。”

“我要基地拍卖会前后七十二小时内,所有进出人员的详细记录,包括安保、后勤、清洁工,每一个人。还有,实验室所有仪器的操作日志,我要精确到每一毫秒的后台指令。”

“你怀疑……基地有内鬼?”萧然的眉头紧紧锁起。

“我不得不怀疑。”我的声音冰冷,“‘魅影’的情报,太精准了。精准到……不像是从外部获取的。如果内部真的有‘毒刺’,他比‘魅影’本人更危险。”

回到公寓,我们两人一夜未眠。

萧然动用了“天启集团”覆盖全球的情报网,如同一个庞大的章鱼,将无数触手伸向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我,则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上那浩如烟海的数据,进行着地毯式的排查和比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萧然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异常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颂雅,查到了。”

与此同时,我也抬起了头,眼中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愤怒。

“我也找到了。”

我们几乎是异口同声。

我将笔记本电脑转向他,屏幕上,一行异常的后台代码被我用红框标出。那是一段被伪装成常规系统维护指令的微型数据包,它在拍卖会前一天,被悄无声息地植入了实验室的主服务器。它的作用只有一个——窃取并向一个境外的加密端口,发送了关于稀有同位素的需求报告。

而萧然,则将手中的文件递给我。

那是一份人员背景调查报告。

报告的最上方,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林浩。

我的副手,我的学生,那个文质彬彬、满眼都是对科学狂热的年轻人。

报告显示,他的父母,在他上大学期间,曾欠下巨额赌债,被一个境外组织所控制。而那个组织,正是“幽灵”的外围机构。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那根最致命的“毒刺”,不是别人,正是我最信任、最看好的学生!

我的心,像是被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第十六章 局

书房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死死地盯着那份调查报告,林浩那张年轻而热忱的脸,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那个会在我遇到瓶颈时,陪我一起熬上三天三夜的年轻人;那个会在实验成功后,像个孩子一样欢呼雀跃的年轻人;那个我一度视若己出,准备将“凤凰”计划的未来托付给他的年轻人……

竟然是插在我心脏旁边最深的那根毒刺。

“他是什么时候被策反的?”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三年前。”萧然的回答斩钉截铁,“他父母的赌债,是‘魅影’一手策划的圈套。从他踏入你实验室的第一天起,他就是一颗被精心布置的棋子。”

三年前……

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三年的师生情谊,三年的并肩作战,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骗局。我所有的信任和栽培,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现在在哪里?”我抬起头,眼中的悲伤和失望,已经被一种彻骨的冰冷所取代。

既然是毒刺,那就必须拔掉。哪怕连皮带肉,鲜血淋漓。

“他还在基地。”萧然说道,“阿豹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他没有任何异常举动,依旧在像往常一样工作。他在等,等‘魅-影’的下一步指令。”

“‘魅-影’的计划失败了,他一定会想办法和林浩联系,进行补救,或者……灭口。”我迅速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没错。”萧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所以,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你想……引蛇出洞?”我瞬间明白了萧然的意图。

“蛇,已经出洞了。”萧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布下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陷阱,然后,关门打狗。”

一个小时后。

我像往常一样,回到了基地。

我没有直接去找林浩对质,而是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各位,”我站在会议室前方,环视着众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昨天那块陨石,经过我们连夜攻关,已经成功解决了放射性污染的问题!”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真的吗老师?”林浩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那演技,足以拿下奥斯卡小金人,“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那种强度的放射性,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被中和?”

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这要归功于一项我们刚刚取得突破的‘量子对冲’技术。”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抛出了一个他无法理解,但又听起来无比高深的理论,“今晚零点,我们将进行最后一次燃料矩阵的合成实验!一旦成功,‘星尘’引擎将正式点火!我们将创造历史!”

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每个人都激动得满脸通红,只有我能看到,林浩那副黑框眼镜下,一闪而过的、极度震惊和贪婪的光芒。

他信了。

或者说,这个巨大的诱惑,让他不得不信。

“林浩,”我看向他,下达了最后的指令,“今晚的实验,由你来全权负责主控。所有核心数据,都将经过你的手。不要让我失望。”

“是!老师!”林浩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形,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他那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模样,我心中最后的一丝惋惜,也彻底烟消云散。

会议结束后,林浩立刻一头扎进了主控室,以“调试设备”为名,将自己一个人锁在了里面。

我办公室的监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先是谨慎地检查了所有的监控探头,然后,从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取出了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

他要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立刻传递给他的主人。

而他不知道的是,整个基地,早已被萧然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他发出的所有信号,都会被瞬间拦截、破译,然后,再原封不动地放行,让他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

与此同时,京海市郊外,一处废弃的化工厂内。

“魅影”看着加密通讯器上刚刚收到的消息,碧蓝的眼睛里,迸发出了狂喜的光芒。

“成功了……竟然真的成功了!”他忍不住发出一阵低笑,“‘量子对-冲’技术?吕颂雅,你果然是个天才!不过,你所有的天才,都将为我所用!”

“命令下去,”他转身对身边的雇佣兵下令,“今晚零点,突袭‘凤凰’基地!不惜一切代价,带走吕颂雅和所有核心数据!遇到任何抵抗,格杀勿论!”

“Yes, Sir!”

“魅影”点燃了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得意的烟圈。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龙主”,跪在他面前求饶的场景。

他不知道,他即将踏入的,不是一个唾手可得的宝库,而是一个为他精心准备的……地狱。

第十七章 瓮中

夜,深沉如墨。

“凤凰”基地内部,灯火通明,表面上看起来,是一片为了迎接历史性时刻而紧张忙碌的景象。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之气。

主控室里,林浩坐在控制台前,双眼死死地盯着墙上巨大的倒计时钟。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和期待。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无数微型摄像头,正将他的一举一动,实时传送到我的办公室。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冷却的咖啡。

萧然站在我身旁,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那股属于“龙主”的铁血煞气,再无任何掩饰。

“他们来了。”萧然的声音,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在他的战术耳机里,传来了阿豹的报告:“龙主,三辆不明车辆已进入外围警戒区。车上共计十二人,全副武装,装备精良。为首者,确认为‘魅-影’。”

“按计划行事。”萧然下达了简单的指令。

“是!”

基地外围,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距离入口一公里外的树林里。

车门打开,“魅影”带着十一名头戴夜视仪、手持突击步枪的雇佣兵,迅速下车,动作干净利落,显然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按照情报,内部的安保系统,已经被林浩暂时关闭了三分钟的窗口期。”“魅影”看着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冷声道,“我们的行动时间,只有三分钟。进入之后,A组控制实验室,B组清除所有抵抗,我的目标,是吕颂雅。记住,我要活的。”

“明白!”

“行动!”

一声令下,十二道黑影,如同猎豹一般,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基地入口疾速扑去。

一切都和情报中一样,沿途的红外线感应和压力传感器,全部处于失效状态。他们轻而易举地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来到了基地厚重的合金大门前。

一名技术兵迅速上前,将一个解码器接在门禁系统上。

“滴滴滴……”

几秒钟后,那扇足以抵挡火箭弹攻击的合金大门,缓缓地,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魅影”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他甚至感到了一丝不真实。

但他来不及多想,时间紧迫。他一挥手,带头冲了进去。

然而,当他们十二人全部进入大门之后,想象中空无一人的通道并没有出现。

迎接他们的,是骤然亮起的、如同白昼一般的强光!

以及……

“咔嚓!”

身后那扇合金大门,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关闭!将他们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不好!是陷阱!”“魅影”瞳孔剧缩,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但,一切都晚了。

通道的两侧和顶部,缓缓降下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那是基地内部的自动防御系统,足以在三秒钟内,将这条通道内的一切生物,都撕成碎片。

而在通道的尽头,两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我,和萧然。

“晚上好啊,‘魅影’先生。”我看着他那张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像见到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欢迎来到我的‘牢笼’。”

“吕颂雅!”“魅影”咬牙切齿地挤出我的名字,他那双碧蓝的眼睛里,喷射出足以将人烧成灰烬的怒火。他猛地转向身后的合金大门,疯狂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合金门上,溅起一连串绚烂的火花,却连一道白印都无法留下。

“别白费力气了。”萧然的声音冰冷刺骨,他向前一步,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向“魅影”碾压而去,“这扇门,是为你特制的。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二,我和我的兄弟们,送你和你的人,去见吕方。”

萧然的话音刚落,通道两侧的墙壁缓缓打开,数十名同样全副武装、眼神冷冽的龙魂预备队员,持枪而立,将他们团团包围。

插翅难逃,瓮中捉鳖。

“魅影”环顾四周,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萧然……”他死死地盯着萧-然,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你抓了我,‘幽灵’组织会派出更多、更强的‘魅影’!你们永远也别想安宁!”

“是吗?”萧然冷笑一声,“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因为,从你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幽灵’组织,就已经在我的清算名单上了。”

说着,他抬起了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魅影”突然狂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疯狂和绝望。

“我输了!但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萧然,吕颂雅,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作战服,露出了绑在胸口的,一排排闪烁着红光的……高能塑胶炸弹!

他竟然是一个人肉炸弹!

“不好!”萧然脸色剧变,第一时间将我死死地护在身后。

“哈哈哈哈!一切都结束了!”

“魅影”狂笑着,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第十八章 审判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魅影”脸上那疯狂得意的笑容,他手中被按下的引爆器,以及我眼中萧然那决绝的、试图用身体为我挡住一切的背影……

所有画面,都定格在了我的瞳孔里。

然而,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设备被关闭的声音,在死寂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魅影”胸前炸弹上闪烁的红光,骤然熄灭。

他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他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毫无反应的炸弹,又看了看手中那块小小的引爆器,脸上的表情,从疯狂,到错愕,再到极致的惊恐。

“这……这不可能……”他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疯狂按着引爆器,但炸弹却如同废铁一般,毫无反应。

“在我的地盘上,想玩电子设备?”我从萧然身后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复杂的电磁屏蔽程序。

我看着他那张如同见了鬼一样的脸,淡淡地解释道:“从你们进入这片区域开始,所有的无线电信号,都已经被我屏蔽并接管了。包括……你那个小玩具的引爆信号。”

“顺便说一句,”我扬了扬手中的平板,“我已经把它的引爆程序,重置了。现在,它的控制器,在我手上。”

“魅影”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胸前的炸弹,再抬头看看我,那双碧蓝的眼睛里,终于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所填满。

他引以为傲的最后底牌,竟然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你……你这个魔鬼……”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我只是一个热爱和平的科研人员。”我微笑着,一步步向他走去,“而你,打破了和平。”

“把他拿下!”萧然一声令下。

几名龙魂队员立刻上前,粗暴地卸掉了“魅-影”和他手下的所有武器,将他们死死地按在地上。一名拆弹专家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魅影”身上的炸弹拆除。

危机,彻底解除。

而另一场“审判”,才刚刚开始。

基地的审讯室内。

林浩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当他看到“魅影”被活捉带进来的时候,他所有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我没有进去,只是和萧然站在单向玻璃外,冷冷地看着里面。

审讯,由阿豹亲自主持。

“姓名。”

“……林浩。”

“三年前,你在澳门皇家赌场,欠下五千万赌债,是谁帮你还的?”

林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阿豹将一份文件“啪”的一声甩在他面前:“是你父母。他们挪用了你外公留下的遗产,还借了高利贷。后来,是一个自称‘雷先生’的人,帮你摆平了一切。条件是,你要进入‘凤凰’计划,成为他的一枚棋子。这个‘雷先生’,就是‘魅影’,对吗?”

林浩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我……我没有办法……他们用我父母的命威胁我……”

“所以,你就用国家和恩师的未来,去换你父母的命?”阿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你第一次向他传递情报,是什么时候?”

“……是两年前,我……我把‘星尘’引擎第一阶段的结构图,给了他……”

我站在玻璃外,听到这句话,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刺痛。

我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下去。

“萧然,”我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剩下的,交给你了。叛国罪,他该有什么下场,就有什么下-场。”

“好。”萧然点了点头,他知道我此刻的心情。

“还有‘魅影’,”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需要他活着。我要从他嘴里,挖出‘幽灵’组织的所有秘密。他们的据点,他们的成员,他们的资金来源……我要这个组织,从地球上,彻底消失。”

“明白。”萧然的回答,简单而有力。

他知道,这是我为吕方,也为所有牺牲的英雄,发起的复仇。

当晚,林浩和“魅-影”以及他所有的手下,被秘密移交给了国家最高安全部门。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而那份从林浩那里截获的,他与“魅影”之间所有的通讯记录,以及“魅-影”被捕后吐露的情报,汇集成了一份长达数百页的清算名单,由萧然亲自递交了上去。

一场席卷全球的,针对“幽灵”组织的秘密战争,在这一夜,悄然打响。

第十九章 星尘

清除了所有的威胁,我和萧然的生活,终于回归了久违的平静。

不,或许不该叫平静。

应该叫……新婚燕尔。

没有了外界的纷扰和伪装,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萧然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任人欺辱的退伍兵,也不是那个杀伐果断、号令天下的“龙主”。在我面前,他更像一个……笨拙的,努力学着如何去爱一个人的普通男人。

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提前为我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

他会研究我那些复杂的科研论文,哪怕看得一头雾水,也会在我熬夜工作时,默默地陪在我身边,为我递上一杯热牛奶。

他会拉着我去逛超市,在柴米油盐的烟火气中,和我为了一根葱应该先切还是后切而争论不休。

而我,也渐渐褪去了“凤主”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

我会在他处理“天启集团”的跨国业务时,从背后抱住他,把头靠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感受着那份独属于我的安心。

我会在周末的早晨,赖在他的怀里不肯起床,像一只慵懒的猫。

我会拉着他,去看一场无聊的爱情电影,然后在黑暗中,悄悄地握住他的手。

那枚刻着“吕方”名字的军牌,依旧被萧然贴身戴着。但它不再像烙铁一样滚烫,而是变成了一枚温润的玉,见证着他对我弟弟承诺的履行,也见证着我们之间,那份超越了承诺的,日益深厚的感情。

吕方,如果你能看到,一定会笑得很开心吧。

你的姐姐,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你的战友,也找到了属于他的归宿。

三个月后。

“凤凰”基地,核心实验室。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

我站在主控台前,深吸一口气,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星尘’引擎,进入最终点火程序。”

“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巨大的屏幕上,引擎核心的能量读数,开始以几何级数攀升。整个基地,都能感受到一股轻微的震动。

我能感觉到,站在我身后的萧然,握紧了我的手。他的手心,也带着一丝紧张的汗水。

“……三,二,一!”

“点火!”

我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瞬间,一道璀璨的蓝色光芒,从引擎的喷射口猛然喷发而出!那光芒,比正午的太阳更耀眼,比最纯净的蓝宝石更深邃!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种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低沉而和谐的嗡鸣声。

屏幕上,所有的能量数值,瞬间达到了理论峰值,并且,稳定得像一条完美的直线!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整个控制中心,在寂静了三秒钟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无数科研人员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他们多年的心血,在这一刻,终于结出了最辉煌的果实。

我看着那道美丽的蓝色光芒,眼眶也湿润了。

我做到了。

我完成了国家的托付,也完成了我对自己的承诺。

萧然从身后,轻轻地拥住了我。

“颂雅,你成功了。”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带着一丝颤抖的骄傲。

我转过身,回抱着他,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不,”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是我们成功了。”

这一刻,他是我的龙主,我是他的凤主。

我们,是彼此的荣耀。

第二十章 远方

“星尘”引擎的成功,震动了世界。

它意味着,华夏在航天领域,一步跨越了至少半个世纪,拥有了足以探索更遥远星辰大海的能力。

庆功宴上,我作为总工程师,站在了无数闪光灯的中央。但我知道,我所有的荣耀,都离不开那个默默站在我身后的男人。

庆功宴结束后,我拒绝了所有的采访和应酬,和萧然回到了我们那个小小的家。

没有香槟,没有鲜花。

萧然只是笨拙地,为我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祝贺你,吕总工。”他笑着,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也祝贺你,萧先生。”我笑着,给他夹了一个荷包蛋,“听说,‘幽灵’组织,上个星期,已经从CIA的名单上,被永久划除了。”

萧然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面。

所有的硝烟,都已散尽。

吃完饭,我们依偎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萧然问我。

“‘星尘’引擎只是第一步,”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仰望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我的下一个目标,是载人登陆火星,甚至是……飞出太阳系。”

我的眼中,闪烁着星辰大海。

“那会很辛苦。”萧然将我搂得更紧了一些。

“我不怕。”我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因为,我有世界上最强的后盾。”

萧然看着我,眼中充满了宠溺和温柔。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轻轻地吻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没有丝毫的情欲,却带着比任何誓言都更厚重的承诺。

良久,唇分。

“颂雅,”萧然看着我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我爱你。”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我也爱你,萧然。”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那部加密卫星电话,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有些无奈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威严而又带着一丝激动的老者声音,是我最尊敬的老师,也是国家航天计划的总负责人。

“颂雅啊!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们在对‘星尘’引擎的远距离探测数据进行分析时,在距离我们四光年外的比邻星系,发现了一个……一个疑似存在智慧文明的超级信号!”

“什么?!”我猛地站直了身体,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信号的内容,我们还在破译。但是,上级已经下达了最高指令,”老者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启动‘远航者’计划!我们要组织第一支探索队,飞向那个未知的世界!”

他顿了顿,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而你,吕颂雅,我亲自提名,你将是这艘‘远航者’号的……舰长。”

电话挂断。

我怔怔地站在那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四光年外的智慧文明……

人类第一艘深空远航的飞船……

舰长……

我看向身旁的萧然,他的脸上,也带着一丝和我同样的震惊。

我们的征途,似乎刚刚开始。

而远方,是一片更加浩瀚、更加神秘,也更加波澜壮阔的……

星辰大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