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42岁,在一家建筑公司做项目管理,不算大富大贵,但有车有房,离异五年,女儿跟着前妻,每个月能见两次面。身边的朋友总劝我再找一个,说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不行,但我一直没太当回事,总觉得感情这东西要看缘分,强求不来。直到去年夏天,我遇见了林姐,我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林姐大我六岁,今年48岁,是我们公司合作方的财务总监。第一次见她是在项目对接会上,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说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的韵味。说实话,当时我就有点心动,但也只是觉得她挺有魅力,没敢多想——毕竟人家是总监,我只是个项目经理,而且看她的样子,应该早就名花有主了。

真正有交集是在三个月后,项目到了关键阶段,我们经常一起加班核对数据。有一次加班到凌晨两点,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都关门了,我看她脸色不太好,就从车里翻出了一盒我妈给我寄的红糖姜茶,泡了一杯给她。她愣了一下,接过杯子的时候说了句“谢谢”,声音比开会时柔和多了。那天晚上,我们在办公室聊了很久,我才知道她也是离异,比我早一年,儿子在国外读大学,一个人住着一套两居室。

从那以后,我们的联系就多了起来。有时候是工作上的事,有时候她会问我哪家餐厅的菜好吃,有时候我会跟她吐槽工地上的奇葩事。她不像年轻女孩那样爱撒娇、爱闹脾气,不管我说什么,她都能耐心听着,偶尔还会给我提些中肯的建议。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有没有她的消息;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

去年国庆节,我鼓起勇气约她去周边城市自驾游。她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答应了。那三天,是我这几年最开心的日子。我们一起爬了山,一起看了日出,一起在小镇的巷子里闲逛。她不像平时那么严肃,会跟我开玩笑,会对着路边的野花拍照,甚至会在我开车开累的时候,主动替我开一段。返程的那天晚上,在高速服务区的停车场,我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挣脱,只是脸颊有点红。我看着她的眼睛,说:“林姐,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说:“好。”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是中了大奖,心里甜滋滋的。我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想着等项目结束就带她去见我爸妈,想着等她儿子放假回来一起吃顿饭,想着明年春天就领证结婚,组建一个新的家庭。我甚至已经开始看婚房了,想选一个离我们俩公司都近的地方,装修成她喜欢的简约风格。

我们在一起后的日子,过得平静又甜蜜。她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晚餐,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会把我的衣服熨得平平整整,会在睡前给我泡一杯温牛奶。我也会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惊喜,会在周末的时候陪她去逛商场、看电影,会在她跟我抱怨工作累的时候,轻轻抱着她说“别干了,我养你”。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走进婚姻的殿堂。

今年元旦,我特意订了一家高档餐厅,准备跟她求婚。我提前买好了戒指,藏在蛋糕里。吃饭的时候,我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等到服务员把蛋糕端上来的时候,我单膝跪地,拿出戒指,对她说:“林姐,我爱你,我想跟你共度余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以为她会哭,会点头,会扑进我的怀里。可没想到,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心里的期待一点点变成了不安。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

我一下子就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打了一下。我愣在原地,手里的戒指差点掉在地上。我看着她,声音都在发抖:“为什么?林姐,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她避开我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声音很低:“我是喜欢你,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也很开心。但是,我真的不能跟你结婚。”

“为什么?”我追问着,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我什么都可以改。”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愧疚,“我已经结过一次婚了,那段婚姻把我伤得太深了。我前夫在我四十岁的时候出轨了,跟一个比我小十几岁的女人跑了,还卷走了我们大部分的财产。那时候,我儿子正要出国读书,我一个人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家里,还要应付那些烂摊子,真的太累了。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走出来,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婚姻的背叛和伤害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疼痛又多了几分。我知道她那段婚姻的不易,她跟我提起过,只是没想到,那段经历给她留下了这么深的阴影。

“可是林姐,”我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我不是他,我不会背叛你,我会好好对你,我会让你幸福的。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难道你就不想有一个完整的家吗?”

“我想,怎么不想呢?”她苦笑了一下,“但是我不敢。婚姻对我来说,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我打开过一次,受到了那么大的伤害,我真的没有勇气再打开第二次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一个人自由自在,不用操心家里的琐事,不用害怕被人背叛。跟你在一起,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地相处,不用考虑那么多现实的问题。如果结婚了,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我们会为了柴米油盐吵架,会为了各自的孩子产生矛盾,会被生活的琐碎磨掉所有的感情。到时候,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不会的,林姐,我们不会的。”我摇着头,心里充满了不甘,“我知道婚姻会有矛盾,会有困难,但只要我们互相包容,互相理解,就一定能克服。我不想只跟你‘玩玩’,我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我想在我老的时候,身边陪着的人是你。”

“对不起。”她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是我真的做不到。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们……还是算了吧。”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我急忙拉住她,心里又急又痛,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林姐,你别走。我接受,我什么都接受。你不想结婚,我们就不结婚,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她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感动。她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说:“谢谢你。”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提结婚的事,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心里既难过又无奈,我那么爱她,想跟她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未来,可她却因为过去的伤害,不敢再踏入婚姻。我理解她的顾虑,可我心里的那道坎,却怎么也跨不过去。

之后的日子,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但我能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不再敢提结婚的事,甚至不敢提“未来”这两个字,生怕触及她的伤口,让她再次提出分手。可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压抑。有时候看着她温柔的样子,我会觉得很幸福,可一想到我们永远不能成为合法的夫妻,不能光明正大地告诉别人“这是我老婆”,我就会觉得特别委屈,特别难过。

有一次,我带我女儿去吃饭,正好遇到了林姐。我女儿笑着叫她“林阿姨”,她也笑着回应,还给我女儿夹菜。吃饭的时候,我女儿突然问我:“爸爸,林阿姨是不是要做我的新妈妈呀?”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姐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勉强笑了笑,说:“你爸爸还没跟我求婚呢。”

我女儿天真地说:“那爸爸你快求婚呀,我喜欢林阿姨做我的新妈妈。”

那一刻,我看着林姐躲闪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我敷衍地笑了笑,说:“小孩子别瞎问。”

那天晚上,我送林姐回家。在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到了她家楼下,她突然对我说:“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我摇了摇头,说:“不怪你,是我女儿不懂事。”

“其实,”她犹豫了一下,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只考虑自己的感受,却忽略了你的需求。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一想到结婚,我就会想起我前夫背叛我的样子,想起那些痛苦的日子,我就会害怕,会恐慌。”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委屈和难过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疼。我轻轻抱住她,说:“我知道,我不怪你。林姐,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结婚的事,我们以后再也不提了。”

她靠在我的怀里,轻轻“嗯”了一声,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哭。

现在,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旅行。她还是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晚餐,我还是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只是,我们再也没有提过结婚的事。

有时候,我也会羡慕那些能光明正大地走进婚姻殿堂的情侣,羡慕他们能有一个合法的身份,能一起规划未来。但我也知道,感情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用婚姻来证明。林姐虽然不能嫁给我,但她是真心爱我的,我也真心爱她。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开心的,都是幸福的。

或许,对于林姐来说,“玩玩就行,结婚不行”并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是害怕再次受到伤害。而我能做的,就是用我的真心和耐心,一点点融化她心里的坚冰,让她感受到安全感。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放下过去的阴影,愿意跟我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

就算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我也不后悔。因为能遇到林姐,能跟她相爱一场,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拥有她的全部,只要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开心,看着她幸福,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