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妈今年58岁想离婚,我爸马上同意了,出了民政局后,我爸突然说了一件事,我妹妹表情大变

“砰!”

我妈刘玉芬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淬着毒的目光死死钉在我爸萧振国脸上。

“萧振国,我跟你过够了!离婚!”

三个字,像三颗炸雷,在我家这间不到六十平的老破小里轰然炸响。

我妹妹萧婷立刻帮腔,尖酸的语气像淬了毒的针:“妈,你早该想通了!跟着他有什么好?我下个月就要跟伟杰订婚了,他连套像样的婚房都拿不出来,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她身旁的未婚夫范伟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劳力士,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爸,这个在国营工厂干了一辈子、背驼了、手糙了的男人,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沉默,没有哀求。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只吐出两个字。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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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离婚宣言

晚饭的餐桌,瞬间变成了审判庭。

我爸萧振国是唯一的被告,而审判长、陪审团、原告,全是我妈刘玉芬一个人。

“萧振国,你看看你这辈子活成了什么样!”刘玉芬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爸的鼻梁上,“退休金一个月两千块,够干什么的?住在这破房子里,墙皮掉得都快砸到头了!我跟着你,苦了一辈子,我受够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和我爸的脸上。

我妹妹萧婷翘着兰花指,嫌恶地用纸巾擦着嘴角根本不存在的油渍,声音拔高了八度:“就是!爸,你但凡有点本事,我跟伟杰至于还要自己贷款买婚房吗?伟杰他爸可是集团副总,我们家这条件,我以后在他家怎么抬得起头?”

范伟杰,这个即将成为我妹夫的男人,适时地搂住萧婷的肩膀,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腔调说:“婷婷,别这么说叔叔。人各有命,不能强求。以后,有我呢。”

他嘴上说着“别这么说”,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那从眼角溢出的鄙夷,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加伤人。他像一个国王,在巡视他未来的领地,而我们父子俩,就是这领地上两只碍眼的臭虫。

我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妈!婷婷!你们说够了没有!爸为这个家付出多少,你们心里没数吗?”我忍不住低吼。

“闭嘴!”刘玉芬的火力瞬间转移到我身上,“你跟你爸一个德行!三十岁的人了,一个月挣那万把块钱,女朋友都找不到!你有什么资格说话?废物!一家子两个废物!”

“废物”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

我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我爸按住了肩膀。

他的手掌宽厚而粗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看到他浑浊的眼珠转向刘玉芬,那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上,竟然看不出丝毫的愤怒或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好。”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离。明天就去。”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刘玉芬和萧婷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僵住了,她们显然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萧振国,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短暂的错愕后,刘玉芬脸上浮现出狂喜。

“这可是你说的!萧振国,你别后悔!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谁不去谁是孙子!”

她说完,拉着萧婷和范伟杰,像得胜的将军一样,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萧婷的房间,里面很快传来她们压抑不住的、庆祝般的笑声。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我爸,还有一桌子没动几口的冷饭。

第二章 沉默如山

那一夜,我家的空气是割裂的。

萧婷的房间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她和刘玉芬兴奋地收拾着行李,仿佛不是要去离婚,而是要去度假。她们把值钱的首饰、新买的衣服一件件装进行李箱,那些都是我爸用血汗钱给她们买的。

而我和我爸的房间,则是一片死寂。

我爸没开灯,就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那套用了几十年的钳工工具。

扳手、卡尺、锉刀……每一件都泛着陈旧的金属光泽,却被他擦得一尘不染。

“爸……”我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你……你真要跟妈离婚?”

他擦拭的动作没有停,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就因为她们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

“小然。”他打断了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我。昏暗中,他的眼神亮得惊人,“你觉得,爸是那种会被几句话就击垮的人吗?”

我愣住了。

记忆中,我爸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在工厂里是八级钳工,是老师傅,是技术大拿。我小时候,厂里进口了一台德国的精密机床坏了,德国专家都束手无策,是我爸带着几个徒弟,不眠不休三天三夜,硬是给修好了。那时候,厂长亲自给他披红挂彩,全厂通报表扬。

可回到家,他就像变了个人。面对刘玉芬的抱怨和挑剔,他永远只是沉默,默默地把更多的工资上交,默默地包揽下所有的家务。

我一直以为,那是他的懦弱。

但今晚,看着他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神,我忽然觉得,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我的父亲。

“小然,别担心。”他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着一把游标卡尺,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沙哑,“爸心里有数。”

“有数?”我心里更乱了,“你有什么数?离婚了你怎么办?这房子是妈单位分的,离了婚,我们住哪?”

“山人自有妙计。”他吐出六个字,便再也不肯多说一句。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刘玉芬和萧婷就起来了。她们化了精致的妆,穿上了最体面的衣服,仿佛是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典礼。

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刘玉芬得意地对萧婷说:“女儿,看清楚了,女人就该这样活!摆脱了累赘,前面就是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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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也起来了,他穿上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每一颗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他看着镜子里神采飞扬的母女,眼神里没有半分留恋,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深邃。

出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住了三十年的家,然后对我说:“小然,你也一起来。”

“我去做什么?”

“去做个见证。”

第三章 一拍两散

民政局里,人来人往。

办结婚证的窗口排着长队,新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我们所在的离婚登记处,则是一片压抑的沉默。

工作人员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她公式化地抬起头,看了看我爸妈。

“两位想清楚了?真的要离?”

“想清楚了!再清楚不过了!”刘玉芬迫不及待地将户口本和身份证拍在桌上,声音尖利,“我们是自愿离婚,没有任何财产纠纷,赶紧给我们办!”

她特意加重了“没有任何财产纠纷”这几个字,生怕我爸反悔,要跟她分这套老房子的居住权。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又看向我爸:“这位先生,您的意思呢?”

我爸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默默地递了过去。他的手很稳,稳得像一块磐石。

接下来的流程快得惊人。填表,签字,按手印。

在签字的时候,刘玉芬的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而我爸的每一个笔画,都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的迟疑。

我站在他们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我妹妹萧婷身上。

她没有看这场决定她家庭命运的仪式,而是低着头,双手飞快地在手机上打着字,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脸上是憧憬和兴奋交织的复杂表情。

我知道,她正在向范伟杰直播这场“胜利”。

“好了,两位,从法律上讲,你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工作人员将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推了出来。

刘玉芬像抢夺战利品一样,一把将属于她的那本抓在手里,看也不看我爸一眼,转身就走。

走出民政局大门,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

刘玉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甩掉了一个天大的包袱。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刻薄与快意。

“萧振国,从今天起,你,跟你这破旧的过去,还有你这没出息的儿子,都跟我刘玉芬没有半点关系了!我终于自由了!”

她顿了顿,又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怜悯:“萧然,你也别怪妈心狠。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有这么个没本事的爹!”

说完,她拿出手机,准备叫车离开,奔向她和女儿的光明未来。

整个过程,我爸都像一尊雕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动了。

第四章 惊天逆转

“等一下。”

我爸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让正要拨号的刘玉芬动作一滞。

她不耐烦地回头:“萧振国,你又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证都领了,你想反悔也晚了!”

我爸没有理她,而是转向我,眼神平静如水。

“小然,把你手机打开,录个像。”

我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话,解锁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镜头对准了刘玉芬和萧婷。

我爸这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刘玉芬,婷婷,还有件事,我忘了说。”

他的目光扫过她们因为错愕而微微张开的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们住的那套老房子,明天,就要拆了。”

“拆迁?”

两个字从刘玉芬和萧婷的嘴里同时蹦了出来。

她们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随即转为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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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芬嗤笑一声,抱起了胳膊:“拆迁?就那破地方,能赔几个钱?几万?还是十几万?萧振国,你该不会以为拿这点小钱就能吓住我吧?我告诉你,我才不稀罕!”

萧婷也附和道:“就是,爸,你别搞笑了。那点钱,还不够伟杰给我买个包呢。”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你穷你有理”的优越感。

我爸看着她们,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是不多。”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同她们的话。

然后,他话锋一转。

“按照市里最新的中央核心商务区置换规划,拆迁补偿标准是,原址产权面积,一比三的比例,就近置换三套商品房。”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割着刘玉芬和萧婷脸上的表情。

“另外,再额外追加一笔搬迁与装修补偿金。”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

“轰!”

我感觉我的大脑里仿佛有原子弹爆炸了。

两千万?

还有三套市中心核心区的商品房?

我猛地看向我妈和妹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刚才还神气活现、满脸鄙夷的刘玉芬,此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嘴巴大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萧婷手里的名牌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却毫无察觉。她脸上的妆容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显得扭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阳光依旧灿烂,但照在她们身上,却显得无比冰冷。

第五章 嫁妆账本

“两……两千万?”

刘玉芬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干涩,嘶哑,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个数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两千万,加上三套市中心的房子……那是什么概念?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财富!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上流社会入场券!

而她,就在几分钟前,亲手把这张入场券,连同那个她鄙视了一辈子的男人,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爸……你……你说的,是真的?”萧婷的声音在发抖,她抓住我爸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爸看都没看她,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第一次,我从他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轻松。

“小然,拆迁公告半年前就内部下发了,我一直压着没说。这笔补偿款和置换的房产,都是在我个人名下。按照法律,这属于我们的婚内共同财产。但是……”

他话锋一顿,目光缓缓移向僵在原地的刘玉芬。

“就在刚才,我们已经办了离婚手续。所以,这笔钱和房子,现在,都属于我的婚前财产分割后的个人财产。”

他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刘玉芬和萧婷的心上。

“当然,”他看着我,露出一丝微笑,“你是我的儿子,这一切,自然有你的一份。”

说完,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脸色煞白的萧婷身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哦,对了,婷婷。”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萧婷浑身一颤。

“你不是一直跟你妈抱怨,说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给你准备不了一份体面的嫁妆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插进了萧婷的心脏。她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恐慌。

她和她妈私下里说的那些刻薄话,他……他怎么会知道?

我爸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惊恐,慢条斯理地从他那件旧夹克的内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牛皮封面的小本子。本子的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看起来至少有几十年的历史。

他用粗糙的手指,轻轻弹了弹封面上的灰尘。

“关于嫁妆这件事,”他看着面无人色的萧婷,缓缓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个账本。我们父女俩,今天得当着你妈的面,好好算算这笔账。”

那个陈旧的、毫不起眼的笔记本,在阳光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它不像一个账本,更像一个即将被引爆的炸弹。

我爸萧振国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探照灯,死死锁在脸色血色尽失的女儿萧婷身上。他“啪”的一声,翻开了那本尘封的笔记本。“婷婷,从你上大学那年算起,你妈用各种名一,从我这里拿钱,说全是为了你的前途……这些账,我可一笔一笔,都给你记着呢。”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让刘玉芬和萧婷如坠冰窟。“现在,你妈不要我了。那我们,就来好好对一对这本账。看看这些年,你这个‘好女儿’,到底‘花’了我多少钱,这笔‘投资’,我是不是……该收回来了?”

第六章 罪恶账单

“你胡说八道什么!把东西给我!”

刘玉芬疯了一样扑过来,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企图抢夺那个决定她命运的账本。她心里清楚,那上面记着的,绝不是什么光彩的东西!

我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我爸身前。我的身体像一堵墙,将她歇斯底里的疯狂隔绝在外。我的眼神冰冷,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妈,让我爸说完。”

这是我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态度对她说话。她被我的气势震慑住,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我爸看都没看她一眼,他的手指在那泛黄的纸页上缓缓划过,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板的语调,开始宣读。

“大一上学期,九月十五日,购买最新款苹果手机,八千九百九十九。你妈说,同学都有,女儿不能在外面丢了面子。”

“大二寒假,一月二十日,报名欧洲七国豪华游,三万两千元。你妈说,是为了让你开阔眼界,增长见识。”

“大三下学期,四月三日,报读‘名媛礼仪与奢侈品鉴赏’高级研修班,五万八千元。你妈说,这是为了培养你的气质,以后好嫁入豪门,是‘情感投资’。”

“大四毕业,六月,以‘找工作打点关系’为由,拿走十万元……”

“同年十月,以‘和范伟杰约会开销大’为由,拿走五万元……”

我爸每念出一笔账,萧婷的脸色就白一分。她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站在寒风中的一片落叶。

这些钱,她和她妈编造了无数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从我爸这个“没用的男人”手里榨取出来。可实际上,这些钱根本没有用在所谓的“开阔眼界”和“投资未来”上。它们变成了一个个名牌包,一场场奢华派对,一件件昂贵的礼物,最终,都流向了她和她那个眼高于顶的未婚夫范伟杰的虚荣心里。

她们以为,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错了。

他不但知道,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啪。”

我爸合上了账本,发出的轻响却像一声惊雷。

“有明确记录的,总计,一百二十七万三千元。”他的目光终于从账本上抬起,直视着摇摇欲坠的萧婷,“这还不算你每个月超额两倍的生活费。你妈说,这些钱,都是对我女儿的‘投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她选择跟我离婚,这笔‘投资’,是不是也该到期了?我是不是,该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不……不是的……爸……”萧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而另一边,刘玉芬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再从铁青变成了狰狞。恐惧、愤怒、悔恨……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最终汇成了一股恶毒的疯狂。

她终于明白了,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她不仅亲手放弃了泼天的富贵,还让自己陷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陷阱。

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猛地朝我爸扑了过去,声音凄厉。

“萧振国!你算计我!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复婚!我们必须马上复婚!”

我爸只是向后退了一步,就轻易地躲开了她的扑抓。他看着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这个与他同床共枕了三十年的妻子,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晚了。”

这两个字,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瞬间将刘玉芬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冻结。

第七章 降维打击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崭新的宝马5系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范伟杰手捧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满面春风地走了下来。

他显然是收到了萧婷“大功告成”的消息,特地赶来庆祝,顺便炫耀一下他刚提的新车。

“阿姨!婷婷!恭喜啊!终于摆脱这个老不死的累赘了!”

范伟杰的声音洪亮而刺耳,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完全没有察觉到现场诡异到冰点的气氛。他习惯性地想把手臂搭在萧婷的肩膀上,炫耀地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婷婷,你看,我今天刚提的新车,以后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

“你给我滚!”

萧婷通红着双眼,像一头发怒的母狮,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了一个趔趄。

范伟杰懵了,手里的玫瑰花散落一地。他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错愕和恼怒:“萧婷,你疯了?你发什么神经!”

他还没搞清楚状况,一旁的刘玉芬却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西装面料里。

“小范!快!快让你爸想想办法!”她的声音急切而混乱,“他不是在城建部门有关系吗?这个拆迁……这个拆迁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两千万!三套房!我们不能就这么没了!”

范伟杰听得云里雾里,但“两千万”和“三套房”这几个字眼还是精准地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他皱起眉,刚想细问,却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笑声来自萧振国。

我爸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

“他爸?范氏集团的副总经理,范德海?”我爸慢悠悠地说道,“让他来试试。”

范伟杰脸上的 smug 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爸。这个老头……这个在他眼里一文不值、窝囊了一辈子的退休工人,怎么会知道他父亲的名字和职位?!

就在这时,我爸口袋里的那部老式按键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免提键。

一个中气十足、却又带着明显恭敬的男声,从听筒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萧董,您好!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妥了。拆迁补偿协议今天上午已经正式生效,两千万补偿款,明天上午九点整,会准时打到您的指定账户。另外,您之前提到,想为小萧总留作创业基地的城东那块商业用地,我们也已经通过内部渠道锁定了。”

“萧董”?

“小萧总”?

这两个称呼,像两颗深水炸弹,在范伟杰、刘玉芬和萧婷的脑海里轰然炸开。他们三个人,石化一般地僵在原地。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语气变得更加谦卑。

“哦,对了,萧董。关于最近在竞标城南新区的那个范氏集团……他们最近活动得挺频繁,到处在托关系。您看,需不需要我们这边……”

我爸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范伟杰。

“老董,这个范氏集团的负责人,是不是叫范德海?”

“是的,萧董。一个……不太上得了台面的小角色而已,跳得比较欢。”

我爸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你告诉他,他的儿子,得罪我了。”

“城南的那个项目,让他们,出局吧。”

第八章 彻底崩盘

“……让他们,出局吧。”

风似乎都停了。我爸那平淡无奇的声音,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绝对权威,回荡在死寂的空气中。

范伟杰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巨雷劈中,从头顶麻到脚底。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赖以生存的优越感,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城南项目!

那是他父亲范德海赌上全部身家的一个项目!是他能否在集团董事会更进一步的关键!是他未来几年在朋友圈里炫耀的最大资本!

“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两个字。

范伟杰像个木偶一样,用一双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的手,划开了接听键。

“范伟杰!你这个逆子!!!”

电话那头传来他父亲范德海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音大得连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谁?!天宇集团的董总亲自给我打电话,说我们范氏集团被踢出城南项目竞标名单了!立刻!马上!你知不知道天宇集团背后站着的是谁?!那是我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你毁了我们家!你毁了我!!!”

天宇集团?

范伟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眼前这个穿着旧夹克、手里还拿着一个破笔记本的“老不死的”。

那个传说中,从一家小小的机械厂起家,在短短二十年内,发展成横跨地产、金融、科技的商业巨兽——天宇集团!

那个神秘的、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的创始人……也姓萧!

一个荒谬、恐怖、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爸……”他对着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萧叔叔……是婷婷的爸爸……”

电话那头,范德海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沉默持续了三秒钟。

然后,电话里传来的,是带着哭腔的、无比恐惧的哀求声。

“伟杰……儿子……你快……你快给萧董跪下!磕头!求他!求他原谅你!无论如何,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让他消气!不然我们家就完了!!”

“啪嗒。”

手机从范伟杰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我爸,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的闷响,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

“萧……萧董!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们范家一条生路吧!”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用力地磕头。

“咚!咚!咚!”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重而绝望。

萧婷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她一直崇拜仰慕的、家世显赫的未婚夫,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她曾经最瞧不起的父亲面前,卑微地乞求着原谅。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而刘玉芬,早已瘫软在地,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她亲手导演了一场自以为是的喜剧,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可悲、最可笑的小丑。

她失去的,何止是两千万和三套房。

她失去的,是她下半辈子所有的希望和尊严。

第九章 恩断义绝

我爸萧振国,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范伟杰。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他唯一的女儿,萧婷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锐利,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失望。

“婷婷。”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从小到大,你要天上的月亮,我或许摘不下来。但只要是地上的东西,你要什么,我什么时候没有满足过你?”

“你哥萧然上中学的时候,一年到头就两套校服换着穿。而你,每个季度都有新裙子。我总觉得,是我亏欠了你妈,所以,就想加倍地在你身上补偿回来。我以为,把你像公主一样养大,你就会得到幸福。”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在萧婷的心上。

眼泪,终于决堤。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她哭着,向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错?”我爸轻轻地摇了摇头,“你没有错。你只是选择了你认为对的路而已。”

他的目光,又转向瘫在地上的刘玉芬。

“刘玉芬,你也一样。你也没有错。你只是选择了你最想要的生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积郁了三十年的浊气全部吐出。

“那两千万和三套房子,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刘玉芬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最后的光也熄灭了。

“至于婷婷……”我爸看了一眼手中那个陈旧的账本,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将账本递到萧婷面前。

“这里面记着的一百二十七万,我也不要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就当是,我这个当爹的,给你这辈子,最后的嫁妆。”

说完,他不再看她们一眼,转身,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暖意。

“小然,我们走。”

“等等!”

刘玉芬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我爸的大腿,嚎啕大哭。

“振国!老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复婚好不好?看在婷婷的份上!看在我们三十年夫妻的份上!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爸低头,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裤腿的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他只是用一种平静到冷酷的力道,将自己的腿,一点一点地,从她的怀抱中抽离。

“刘玉芬,”他说,“镜子破了,就再也圆不回来了。”

说完,他拉着我,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身后,是范伟杰绝望的磕头声,是萧婷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是刘玉芬如杜鹃啼血般的哀嚎。

但这一切,都与我们无关了。

我们把一个破碎的过去,像一堆无用的垃圾一样,永远地留在了身后。

第十章 新的纪元

我和我爸并肩走在人行道上,阳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好长。

我的心情很复杂。有压抑许久后的释放,有对过往的怅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对未来的激动。

我侧过头,看着父亲那不再佝偻、反而挺得笔直的背影。

“爸,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

我爸停下脚步,转过头看我,脸上露出了几十年来我从未见过的、真正轻松的笑容。

“傻小子,你真以为你爸在工厂那几十年,是白干的?”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就像我小时候一样。

“当年国营厂改制,我是技术骨干,分到了一笔原始技术股。后来,那家濒临破产的小厂,被资本看中,几经沉浮,就成了今天的天宇集团。我只是……不想过那种整天戴着面具、迎来送往的生活,才一直以退休工人的身份,守着你们。”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以前,是爸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从今天起,不会了。”

话音刚落,一辆通体漆黑、在阳光下闪耀着沉厚光泽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我们身边。

一名身穿笔挺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九十度鞠躬。

“萧董,请上车。”

我爸坦然地点了点头,弯腰坐了进去。

我愣在原地,看着那堪比奢侈品展厅的豪华内饰,一时间有些恍惚。

车里的父亲向我招了招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跟着坐了进去。柔软的真皮座椅将我包裹,车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车子平稳地启动,窗外的景象缓缓倒退。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在马路的另一头,我妈,我妹,还有范伟杰,那三个曾经主宰我生活喜怒哀乐的人,已经变成了三个模糊不清、卑微渺小的黑点,很快就被城市的车水马龙彻底吞没。

一个属于我的旧时代,结束了。

就在这时,我爸身旁的专属车载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还是那个恭敬的声音。

“萧董,京城那边刚刚传来消息,您一直关注的那个‘星链’新能源项目,技术上取得了重大突破。对方的核心团队,想约您下周在北京见一面,当面详谈合作细节。您看您的时间……”

我看到,我爸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种我只在他年轻时攻克技术难题时才见过的、名为“雄心”的火焰。

他挂掉电话,转头看向我,目光灼灼。

“小然,有没有兴趣,跟爸一起,去京城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