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把一个孩子放在我面前,是他战死白月光的遗孤。
他撂下话:“抚养怜妹的遗孤与和离,你选一个。”
我看着他,平静地选了和离。
他以为我只是闹脾气,等着我后悔。
第三天,我放弃了我们三个月大的骨肉,悄悄离京。
后来听闻,那位权倾朝野的都督,终身未再娶,也再无子嗣。
01
萧禹把那个孩子放在我面前的时候,屋外的雪下得正大。
孩子裹在厚厚的锦缎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冻得发青的小脸。
他身上还带着一身未消的寒气和血腥味。
“白怜死了。”
萧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但我知道,他的心已经跟着那个叫白怜的女人一起死了。
我的目光从那个孩子身上,移到他俊朗却冰冷的脸上。
他风尘仆仆,铠甲上的冰雪尚未融化,显然是刚从战场上下来,就直接来了我这里。
“这是她的孩子。”
他又说。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成婚三年,他待我相敬如宾,却也心如冰铁。
我知道,他心里装着一个人,一个叫白怜的女人,一个陪他从籍籍无名走到权倾朝野的女人。
只可惜,她是个短命的。
三年前死于一场恶疾。
如今看来,传言有误。
她不仅没死,还给萧禹生了个孩子。
现在,她大概是真的死了。
死在了战场上。
萧禹看着我,眼神里半分夫妻间该有的温情都没有,只有命令。
“她叫念珍。”
白念珍。
思念白怜,情真意切。
真是个好名字。
我心里一片冰凉,面上却依旧平静。
“所以呢?”我问。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
他皱起眉头,那双在战场上能震慑千军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些情绪波动。
是厌烦。
“从今日起,她就是都督府的嫡长女,记在你的名下。”
他说。
我看着那个孩子,襁褓绣着精致的莲花纹样。
“我若是不愿呢?”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萧禹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三年来,我一直扮演着一个温顺、识大体的都督夫人。
为他操持家务,孝敬长辈,打理人情往来。
所有人都说,我是他的贤内助。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过是他用来装点门面的一个摆设。
“你没有选择。”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
“要么好好抚养念珍,你依旧是都督夫人。”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我的心里。
“要么和离。”
他说完,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笃定我会选择前者。
毕竟,我身后无依无靠,除了都督夫人的名头,我一无所有。
而我们的孩子,萧承司,才刚刚三个月大。
任何一个正常的母亲,为了孩子,都会选择隐忍。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好。”
我说。
“我选和离。”
萧禹愣住了。
他眼中的错愕是那么明显,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我选和离。”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
“和离书,拿来。”
他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晦暗不明,像是在打量一个他从未了解过的陌生人。
以为我在闹脾气。
他以为我在用这种方式,来博取他的关注,来表达我的嫉妒。
可惜他错了。
一个女人的心,不是一天凉的。
三年的冷遇,三年的无视,三年的独守空房。
尤其是在我怀着承司,孕吐得最厉害的时候,他却因为白怜的一封信,在边境的军帐里守了整整一个月。
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彻底死心了。
“姜云淑,”他念着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警告,“不要任性。”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萧禹,你弄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跟你闹,我是在通知你。”
“这个都督夫人,我不做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内室。
承司的哭声适时地响了起来。
乳母急忙将孩子抱起,轻轻地哄着。
我走过去,从乳母怀里接过承司。
孩子小小的软软的,身上带着好闻的奶香味。
他一到我怀里就不哭了,睁着一双酷似萧禹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萧禹跟着我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抱着孩子,眼神软化了一瞬。
他大概以为,孩子是我的软肋,是我最终会妥协的理由。
“云淑,为了承司……”
“和离之后,承司归你。”
我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房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乳母和旁边的侍女们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萧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一步上前,想要从我怀里抢过孩子。
我侧身避开。
“萧禹,你听清楚。”
我抱着孩子,直视着他那双蕴着怒意的眼睛。
“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02
萧禹以为我在说气话。
他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我给你三天时间,想清楚。”
他把那封早已拟好的和离书,扔在了桌上。
仿佛是一种恩赐。
笃定我绝不敢签。
他甚至没有带走那个叫念珍的孩子。
孩子被留在了偏院,由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两个亲信嬷嬷照看。
整个都督府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下人们看我的眼神满是同情和怜悯。
在他们看来,我输得一败涂地。
一个失了丈夫宠爱,还要替情敌养孩子的正室夫人,无疑是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我的贴身侍女春禾,哭得眼睛都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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