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给190多个成员国发了一封强硬的信,警告如果不能尽快补交会费、分摊费用或者不修改财务规则,联合国可能会在今年7月出现资金断流、运转受阻的情况。舆论主要集中在对美国拖欠情况的讨论上,外界流传美国逾期金额约为14亿美金,甚至有“到2025年未交达826亿美金”的说法,但是官方逐项账单还没有公开,以联合国财政部门公告为准。联合国主要靠会费、维和分摊来运转,大会员拖欠会使得系统吃紧。
为什么美国会拖欠呢?不是没有钱交,而是策略性的:削弱联合国的权威性,把议程转移到特朗普力推的“和平委员会”上。1月22日,该平台在达沃斯宣布,签约国不到二十个,西方盟友支持很少;1月30日新西兰总理公开拒绝加入,称可能与联合国宪章相冲突;有消息称越南、印尼、柬埔寨宣布加入,安理会其他常任成员国没有出席;俄罗斯方面表示需要同战略伙伴商讨。相关的名单还没有得到证实,一切要以各国之后的正式声明为准。
古特雷斯表示,全球性的问题不能由一个大国来指挥,维护和平与安全的基本责任在于联合国及安理会,矛头直指单边主义。特朗普另起炉灶的逻辑来源于“美国优先”和联合国多边规则之间的结构性矛盾:联合国讲规则、分摊、共识;美国要效率、控制、结果。“全球南方”的话语权上升使得美国在联合国推行议案遇到更多的阻力,“卡钱+自建平台”因此而产生。
关于会费规则:成员国拖欠到一定额度就会在联大失去投票权,这是制度规定的;但是安理会席位与否决权属于不同的法律和政治安排,非常敏感,不能用口号来改变,任何改革都需要有明确的法律路径以及程序评估。
“是否由中国垫付”引起争论。除了钱以外,还有制度边界以及长期激励机制方面的问题:第一,会费分摊有固定的计算公式和流程,代缴则有可能违反现有规定;第二,开了先例之后,欠费的人就会缺少压力,从而形成“有人买单”的逆向激励。更为稳妥的选择是在规则之内担当:按期足额缴款,在联大及多边场合发言,支持秘书长关于财务调整的提案,推进财务公开和问责,促使欠款国履约,既可行又不会破坏制度。
舆论担心主要有三方面:美国“有钱不交”的信用问题;“和平委员会”轻视流程、轻视资产可能会导致效率低下;如果七月份资金紧张,会不会影响维和和人道项目。秘书处已经把风险提前摆出来,并给出了两个选择,即加快收款或者修改财务规则来保证现金流,接下来几个月就会有结果。
本质上这是“秩序之争”,联合国代表战后多边舞台,讲规则、程序;美国倾向于以自我为中心的快速决策。短时间内无法互相说服对方。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夹缝代价,在冲突频发、气候变暖、公共卫生反复出现的当下,如果最基础的协调平台因为账本问题而停摆,受损失的是普通人的生活——粮食援助中断、难民安置速度减慢、疫苗采购滞后——不值得拿公共服务去冒险。
对中国而言,这是“定海神针”。中国在联合国体系中长期的付出是有目共睹的,包括维和、发展援助、气候和抗疫。此轮风波中,中国的核心观点很明确:会费按时足额缴纳;立场坚定毫不含糊;不缺席多边机制;不放空改革议题;更要主动“搭桥”,形成“准时缴费、透明问责、捍卫联合国核心地位”的稳定联盟,稳定舆论,硬撑政策,把压力变成改革的动力。
古特雷斯承受着两方面的压力:拖欠国可能会进行反击并进行游说,成员国之间对于“严厉惩罚欠费国”和“防止分裂”的意见也不一致。主要出资方需要给出明确的支持,五常要公开地给予背书,大多数成员也必须同步表态,以免秘书处陷入孤立,进而推动财务以及规则的修改得以实现。
特朗普可能会继续推进“和平委员会”,用“灵活、高效、结果导向”的方式来包装,用拖欠会费的叙事来攻击联合国“低效不透明”。联合国对策应该是完全提高透明度,把账目、流程、项目的成效全部摊开来,让公众看到钱去了哪里、存在哪些问题以及改进的办法,从而缩小“拖欠”的舆论红利。
中国以稳定的会费、参与、倡议来稳住局势;如果美国继续把会费当作工具,最终会遭遇集体抵制。规则既保护弱势的一方,又约束强势的一方。多边舞台不应因某一个国家的拖延而黯然失色。无论“和平委员会”怎样发展,全球性的问题仍然需要在包含各种声音的平台上解决——这就是联合国存在的意义和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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