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章:那场名为“玩笑”的背叛

KTV包厢里的空气浑浊得像是一潭发酵的死水,混合着廉价香烟的辛辣、昂贵香水的甜腻以及酒精挥发后的酸腐气味,这种味道在密闭的空间里经久不散,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旋转吧!命运之轮!”

随着电子合成音那尖细而亢奋的尖叫,桌面上那个巨大的玻璃酒瓶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疯狂旋转。瓶身上折射着五颜六色的激光,像是一只只窥视人心的怪眼,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夜晚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酒瓶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瓶口晃晃悠悠,像是在犹豫,最后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引力牵引,不偏不倚,停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一边,是陆泽。

当年的校草,如今一身剪裁考究的意式深蓝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透着一股子随性的慵懒。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水晶灯下闪着刺眼的冷光,那是财富和地位的象征,也是他在这个名利场里最得体的战袍。

另一边,是苏棉。

我的合法妻子,那个曾经素面朝天却笑起来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女孩,如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线挑得飞起,嘴唇涂成了那种张扬的复古红,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时间在这一秒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我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里那一颗还没剥完的橘子。金黄色的橘子皮汁水渗进指甲缝里,一阵尖锐的刺痛感传来,却远不及胸腔里那一下骤停的心跳带来的窒息感。

我抬起头,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精准地捕捉到了苏棉的脸。

她今天很美,美得让我有些陌生。她看着陆泽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许久未曾见过的光芒——那是崇拜,是憧憬,也是一种隐秘的、被虚荣心填满的跃跃欲试。

“哦——!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起哄声浪像海啸一样瞬间爆发,几乎要掀翻包厢的穹顶。班长拍着桌子,几个当年的死党吹着口哨,声音尖锐得像是划破玻璃的指甲。

“转到了!转到了!这就是缘分啊!”

“陆泽,这可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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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棉,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陆泽吗?现在人家回来了,这可是圆梦的机会!”

那些声音像是无数只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那是等着看好戏的眼神。那是带着恶意的、等着看“软饭男”发疯或者“忍气吞声”的戏谑。

我看见陆泽笑了。他笑得很从容,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既有着成功男人的自信,又带着几分对老同学的怀念。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苏棉的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种属于男士的高档古龙水味瞬间压迫过去,形成了一种名为“暧昧”的结界。

“大家都这么有兴致,”陆泽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撩拨,“作为今天的寿星,我要是不给面子,是不是太不给江城老弟台阶下了?”

他提到了我。用一种极尽侮辱的方式。

他说“给面子”,仿佛苏棉是什么可以随意赠送的物件;他说“给台阶”,仿佛我现在坐在这里,就已经是一种对他们的冒犯。

苏棉咬了咬下嘴唇,那一抹红唇被咬出一点艳丽的白痕。

她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甚至,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后仰,那是一种半推半就的姿态,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又仿佛在享受这种被众人目光聚焦的虚荣感。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角落里的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以为我会看到愧疚,或者至少是一丝慌乱。

但没有。

她的眼神里只有不耐烦,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 child,又像是在看一个破坏气氛的麻烦。

“江城……”她皱起眉,语气里带着责备,“大家开心嘛,不就是玩游戏吗?你别那个表情,搞得像我要把你吃了一样。以前我们上学那会儿,不也经常开玩笑吗?”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松开,酸涩的液体瞬间泵满全身。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这就是那个会在深夜给我煮面,会在雨天给我送伞,会说“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的女人。

原来,在她的天平上,所谓的“同学情谊”,所谓的“玩笑”,所谓的“面子”,竟然比我的尊严,比我们的婚姻誓言还要重。

“哎呀苏棉,你真是不懂风情!”旁边一个穿着深V连衣裙的女同学推了苏棉一把,笑得花枝乱颤,“江城那是心疼你呢!不过嘛,老同学多年不见,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那是艺术!是重逢的喜悦!对吧江城?你是大度的人,肯定不会介意这点小插曲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皮肤上,带来一种细密的刺痛感。

我看见陆泽挑衅地挑起眉毛,他的手已经抚上了苏棉的后颈,手指在那一截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那是极其暧昧的动作,是超越了所有同学界限的亲昵,更是对我作为一个丈夫存在的公然践踏。

苏棉没有躲。

她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颤抖着,像是在期待着那个吻的降临。

在那一刻,周围嘈杂的音乐声、尖叫声仿佛都消失了,世界变成了一部无声的默片。

我只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轰隆隆的,像是在预示一场山崩地裂。

陆泽低头了。

他的唇压了下去。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礼貌的贴面。

而是一个深情的、带有占有欲的、甚至可以说是肆无忌惮的吻。

他的另一只手揽住了苏棉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紧紧按向自己怀里。苏棉的手顺势搭在了陆泽的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抓皱了那件昂贵的西装布料。

时间被无限拉长。

一秒,两秒,十秒。

我清晰地看到了陆泽嘴角扬起的那抹弧度,他在吻她,同时也在用眼神余光看着我。

那是胜利者的嘲弄,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的得意洋洋。

“咔嚓。”

我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断裂了。那是理智的弦,是最后一点对这段感情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

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滋拉”声,但这声音很快就被新一轮的欢呼声淹没了。

“好!亲得好!这才是初恋啊!”

“这才是真爱!这就叫破镜重圆!”

“那个谁……江城是吧?你别瞪眼啊,人家这才是艺术,懂不懂?别那么开不起玩笑!”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包厢中央。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播放着劲爆的舞曲,光影在我的脸上交错切割,明灭不定,让我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阴晴不定。

陆泽松开了苏棉,两人唇齿分开时,甚至拉出了一道暧昧的银线。苏棉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沉浸在某种极致的愉悦中。

看到我走过来,陆泽脸上的笑容更甚,他搂着苏棉,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江城老弟,看见没?这才叫接吻。你也别太灰心,以后多学着点。这种投入度,这种激情,是你这种老实人学不来的。”

苏棉这时才像是刚回过神来,她推开陆泽的手臂,有些慌乱地理了理头发,但眼神却第一时间飘向了我,不是歉意,而是恼羞成怒。

“江城,你那是什么表情?”她皱着眉,语气尖锐,“大家同学聚会高兴一下,你非要像个煞神一样杵在那儿扫兴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多让人下不来台?”

我看着她。

真的,我很仔细地看着她。

看着她精致的妆容,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角,看着她那双曾经满眼是我,如今却装满了我看不懂的贪婪和虚荣的眼睛。

五年了。

我以为我给了她一个家,哪怕这个家不大,哪怕车子开了五年,哪怕包包不是限量款。

但我给了她全部的真心和积蓄。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包容,这段感情就能细水长流。

可现实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原来,在她眼里,这些比不上这一分钟的所谓“重逢喜悦”,比不上陆泽那一身名牌西装的炫耀。

“下不来台?”我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苏棉,刚才你们亲得那么投入,你看得见我吗?这包厢里除了你们俩,还有二十多个人,你看得见任何一个吗?你的眼里只有他,只有那个所谓的初恋,只有那份虚荣的快感!”

“你疯了!”苏棉尖叫起来,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戳穿了痛处,“不就是个游戏吗?你非要上纲上线!是不是平时在家里唯唯诺诺惯了,在外面找存在感?陆泽都说了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给我面子?”我笑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诞得好笑。

我抬起手,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冲上去挥拳头,而是——

狠狠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

掌声清脆,响亮,在这个喧闹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像是在为这场滑稽戏画上一个讽刺的句号。

所有人都愣住了。

欢呼声停了,音乐声似乎也变得刺耳起来。

我一边鼓掌,一边后退一步,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溢满了“赞美”。

“亲得好!太精彩了!”我大声说道,声音洪亮得足以穿透每一个角落,“这才是真爱啊!郎才女貌,天造地设!陆泽这深情的一吻,简直是奥斯卡级别的表演!我都快感动哭了!”

我的掌声越来越大,像是在给这场背叛加冕。

苏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种尴尬、震惊、以及一种被人当众扒光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脸变得扭曲难看。

“江城,你闭嘴!”她低声吼道,想要冲上来捂我的嘴。

我灵活地侧身躲开,继续鼓掌,继续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怎么?我说实话也不行吗?刚才大家不是都叫好么?我这不是在配合大家吗?来来来,大家别停啊,继续为这一对苦命鸳鸯鼓掌啊!祝愿他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原本看好戏的同学,此刻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有的尴尬地低下头,有的不知所措地打着哈哈,有的则是带着几分探究地看着我。

毕竟,谁会这么“大度”地给自己戴绿帽子?

除非——我疯了,或者,这根本就是一场合谋。

陆泽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这让他那种“羞辱老实人”的快感打了折扣,反而让他自己像是个跳梁小丑。

“江城,差不多行了。”陆泽冷下脸,声音里带上了警告,“玩笑开过了。苏棉都说是误会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大家都是同学,别让外人看笑话。”

“外人?”我停下掌声,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那是猎人盯着猎物的眼神,“陆泽,从你把手搭在我老婆身上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外人了。不,准确地说是——一条偷腥的野狗。”

“你说什么?!”陆泽猛地向前一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我说你是野狗。”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想吃肉又不想负责任,想立牌坊又当婊子。苏棉算什么?你那辆保时捷是租的吧?手腕上的表是高仿吧?A货的日历窗都没对准,今天是28号,你表上是31号。陆大精英,这就是你的实力?这就是你所谓的面子?”

包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泽的手腕上。

那块表在水晶灯下,依然闪着廉价的光。

陆泽下意识地抬起手腕,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那种恼羞成怒的戾气瞬间爆发,再也维持不住那副精英的假面具。

“江城!你他妈找死!”

他咆哮着,右拳带着风声直奔我的面门而来,拳头紧握,指节泛白,显然是用了全力。

我没有躲。

或者说,我没必要躲。

就在他的拳头距离我鼻尖只有几厘米的时候,苏棉突然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挡在了陆泽面前,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泽哥!别动手!别跟他一般见识!”苏棉转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了失望和厌恶,“江城,你满意了?你非要把大家聚会搞得一团糟吗?你羞辱泽哥有意思吗?他也是为了活跃气氛啊!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这么小肚鸡肠?”

“为了活跃气氛就可以亲我老婆?”我冷冷地问,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眼里看到哪怕一丝愧疚,但我失败了。

“都说了是游戏!是玩笑!”苏棉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怎么这么自私?从小到大你就这样,一点都不懂得人情世故!一点亏都不肯吃!江城,我真是受够你了!”

自私。

不懂人情世故。

这就是她给我的定论。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累。那种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让我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突然觉得好陌生。这真的是那个会因为我生病而整夜不睡的苏棉吗?

或许,从来都没有变。只是以前我的眼睛瞎了,看不清她骨子里的虚荣和冷漠。或者,是她变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里,她迷失了,她嫌弃那个只会写代码、只会默默付出的我了。

她想要的,是陆泽那种光鲜亮丽、可以带出去炫耀的“面子”。

“苏棉。”我深吸一口气,叫了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干什么?”她还在抽泣,警惕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但在这一片死寂中,却像是一道惊雷。

苏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我重复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这婚,离定了。今晚就回去办手续。”

“你疯了吗?!”苏棉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就因为这点破事?因为一个游戏亲吻你就要离婚?江城你是不是有病?你离了我,你有地方住吗?你有饭吃吗?你净身出户,你想流落街头吗?”

“那是我的事。”我看着她,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正在迅速冷却,“这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遗产,车也是我买的。既然你觉得陆泽好,觉得我不懂风情,那就去找他。成全你们。”

“江城!你不能这样!”苏棉慌了,她想要上来拉我,却被我侧身避开,“你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五年的感情!你太幼稚了!太极端了!”

“幼稚?”我指了指还在喘粗气的陆泽,“为了这种骗子放弃底线的人,才叫幼稚。苏棉,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也别把我看得太贱。这五年,是我喂了狗。”

说完这句话,我再没有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包厢。

身后传来苏棉尖锐的喊声:“江城!你给我回来!你要是敢走,我们就永远别回来!你永远别想后悔!”

后悔?

我走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上,听着身后传来的议论声,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我这最后悔的,就是这五年,活得太像个笑话。

走出KTV的大门,深夜的凉风迎面扑来,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瞬间割开了皮肤上的燥热。

夜晚的城市依然灯火辉煌,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我一个人站在路边,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显得格外孤单和落寞。

我掏出手机,翻看着相册。里面全是苏棉的照片,有她笑的,有她哭的,有我们一起旅游的。

我一张张地看着,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全部删除。”

屏幕上弹出提示框。

我点了“确认”。

随着进度条的走完,那五年的记忆,像这些电子数据一样,彻底清空。

我深吸一口气,从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三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那个号码备注着“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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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是互联网圈子里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秘天才“E”。我写的防火墙被世界五百强企业争相抢购,我开发的算法在硅谷引起轰动。

三年前,为了苏棉那句“我想要安稳的生活,不想整天担惊受怕”,我封印了自己的才华,注销了所有的账号,甘愿做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程序员,每天为了几百块的稿费熬夜写代码。

如今,既然这份安稳被她亲手撕得粉碎,那我江城,便不再需要隐忍。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对面显然是一夜未眠。

“小江?这个号码……是你吗?”

“是我,陈叔。”我对着电话,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累了,不想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甚至能听到那边沉重的呼吸声。

随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颤抖笑声:“好!好!好!小江,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是龙就该盘着,是虎就该卧着!只要你肯回来,凌云资本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所有的资源,你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点头,明天就是副总裁!”

“我要的很简单。”我看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那是凌云资本的总部,也是我曾经一手缔造的商业帝国,“我要让陆泽,身败名裂。我要让苏棉,亲眼看着她所谓的‘真爱’是个什么货色。”

“包在陈叔身上。这出戏,陈叔陪你演到底。”

挂断电话,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快捷酒店。”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复仇的寒光。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陆泽,苏棉,你们准备好接受我的“玩笑”了吗?

第二章:名为“真爱”的陷阱

快捷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差,隔壁情侣的嬉笑声和窗外马路上的车流声交织在一起,吵得人心烦意乱。

但我睡不着。

我坐在电脑前,屏幕的蓝光映照着我冷峻的脸。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那是久违的节奏,是灵魂重新燃烧的声音。

我正在编写一段代码,一段能够穿透所有防火墙,追踪一切数据流的“幽灵”代码。

三年没碰这行,手生了一些,但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却像是潮水般涌了回来。

屏幕上滚动着绿色的字符,像是一条条流动的蛇,在我的指挥下,冲向那个名为陆泽的猎物。

E神的传说,并没有消失,只是在黑暗中蛰伏,等待着觉醒的一刻。

“叮。”

桌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苏棉”两个字。

虽然我已经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但那个特殊的备注还是让我心头一跳。我还没来得及换号,她就像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找来了。

是微信发来的验证消息,申请理由里写着:“江城,你有完没完?快通过!我有话跟你说!”

接着又是一条:“你别以为躲着我就能解决问题!陆泽都被你气走了,你要是现在道歉,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看着这些文字,我甚至能想象出她那个颐指气使的样子,仿佛全天下都欠她的。

以前我总是哄她,道歉,认错,哪怕错的不是我。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直接关机,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我的“工作”。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江城!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苏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和不耐烦。

看来她是查到了我的消费记录,或者问了同学,居然追到了这里。

我没理会,继续洗漱。

敲门声持续了十分钟,最后变成了砰砰砰的砸门声,伴随着苏棉歇斯底里的叫骂:“江城你个窝囊废!躲在里面算什么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我打开门。

苏棉正举着手准备继续砸,门突然开了,她惯性向前一冲,差点栽进我怀里。

她扶住门框,气喘吁吁,头发凌乱,眼妆都晕开了,像是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疯婆子。

“你……”她看着我身上整洁的衬衫,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你昨晚真没回家?你果然是早有预谋对不对?你那个离婚协议书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江城,你简直阴险!”

“阴险?”我靠在门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比起当众亲老婆,哪个更阴险?”

“那是游戏!游戏你懂不懂!”苏棉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至于抓着这点事不放吗?陆泽说了,他愿意为了我跟你道歉,只要你不离婚。江城,做人要懂得知足。陆泽现在可是大项目经理,手里资源多的是,他答应了,以后可以在工作上提携你。你就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耍脾气了。”

“提携我?”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让他提携我?让他教我怎么租车装逼?还是教我怎么戴A货手表?”

苏棉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强词夺理:“那叫低调!低调你懂不懂?人家那是真正的绅士风度!哪像你,一身穷酸气!再说了,陆泽说了,只要你肯道歉,他可以不计前嫌,让我们还是好朋友。”

“好朋友?”我冷笑,“那你想不想知道,你的好朋友陆泽,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苏棉愣住了:“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侧身让开,“进来吧,有些东西,你应该看看。”

苏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显然是被好奇心驱使,也是想看看我到底在搞什么鬼。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我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我昨晚连夜查出来的,关于陆泽的一切。

“陆泽,原名陆大强。五年前因为诈骗公司同事五万块钱被开除,后因涉嫌多起婚恋诈骗被警方调查,但证据不足逃脱。现任职的‘盛世集团’其实是个空壳皮包公司,所谓的项目经理,其实就是个拉皮条的中介。这辆车,车牌号京A·88XXX,是向一家租车公司租的,日租两千,已经拖欠了三天租金。这块表,高仿,某宝售价三百八。”

我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张照片和银行流水记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陆泽那层虚假的画皮。

苏棉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哆嗦着,眼神在屏幕上的证据和我之间来回游移,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这不可能……”苏棉喃喃自语,声音颤抖,“这肯定是P的!江城,你为了离个婚,竟然不惜造谣?你太可怕了!你太恶毒了!”

她猛地推开电脑,冲上来抓我的衣服,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你就是嫉妒!嫉妒陆泽比你优秀,比你有钱!你想逼我走,你想独吞房子!江城,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哪怕事实摆在眼前,哪怕证据确凿,她依然选择不信我,依然选择维护那个仅仅认识了几个小时的初恋。

这就是女人的盲目吗?还是她太害怕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我叹了口气,掰开她的手指,将她推出去。

“苏棉,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觉得他是真爱,那就去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那二十万存款,最好藏好了。”

“滚!你给我滚!”苏棉尖叫着把手里的包砸向我。

我不闪不避,包砸在墙上,里面的口红、粉饼散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那是我不久前才给她买的香奈儿限定款,现在却像是一堆垃圾。

“这婚,离定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不去!死也不去!”苏棉哭着跑了出去,高跟鞋在走廊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像是逃兵。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我心里最后一点怜悯也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上午,苏棉并没有出现。

我一个人去民政局,填了表。

因为对方不来,只能申请协议离婚失败,转为诉讼离婚。

律师是林浅,凌云资本的法务总监,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一身黑色职业装,眼神犀利如刀。

“江总,资料都准备好了。”林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冷静,“只要起诉,半年内绝对能判离。不过,财产分割上……”

“净身出户。”我打断她,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房子车子归她,存款归她。我只要自由。”

林浅愣了一下,手中的笔顿了顿,随即露出一丝赞赏的笑:“江总大气。不过,我们可以在其他方面让她们付出代价。比如,让这出戏更精彩一点。”

“比如?”

“比如,让陆泽这颗雷,在他自以为最得意的时候爆炸。”

我没有急着去报复,而是开始布局。

我知道陆泽的软肋是什么。

是钱。也是虚荣。

他现在急需一笔钱来填补之前的窟窿,同时也急需一个稳定的“血包”来维持他的奢华生活。

苏棉,就是那个完美的猎物。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幽灵一样,时刻关注着苏棉和陆泽的动向。

陆泽并没有因为那晚的“不愉快”而疏远苏棉,反而更加殷勤了。

每天送花接送,朋友圈里晒着各种昂贵的礼物——当然,大多是租来或者P的。

苏棉很快就被糖衣炮弹攻陷了。她似乎选择性遗忘了那晚的争吵,也刻意忽略了我说的真相。

她沉浸在所谓的“初恋真爱”里,觉得自己就是偶像剧里的女主角,正在和她的王子对抗世俗的眼光。

直到那天,苏棉的母亲突发脑溢血,住进了ICU。

消息传来的时候,苏棉正在朋友圈晒陆泽带她去吃法餐的照片,配文是:“只要你在我身边,风雨再大也不怕。”

讽刺至极。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苏棉正蹲在ICU的走廊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正在通话,整个人都在发抖。

“泽哥……医生说要先交五万块钱手术费……我卡里只有两万了……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到了极点,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都被咬破了。

“可是……那是救命的啊……泽哥,你不是说那个项目马上就要回款了吗?能不能先预支一点?就五万……”

“什么?你在谈客户?可是我妈都要不行了啊!”

“喂?喂?!”

苏棉绝望地看着手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水渍。

她无助地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又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她抹了一把脸,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肉里,传来一阵剧痛。

“江城!江城你救救我妈!求求你救救我妈!”

她哭得浑身都在抖,妆都花了,像个女鬼,“泽哥他……他暂时周转不开,你能不能先借我点?以后我一定还你!我做牛做马还你!”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同情都很少。

“陆泽呢?”我问,语气冷得像冰。

“他在……他在忙工作,很重要的工作。”苏棉眼神躲闪,显然是在替他找借口,连她自己都不信这个蹩脚的理由。

“忙着陪你吃饭?”

“不是的!他是真的有急事!江城,你别在这个时候跟我计较行吗?那是我妈啊!是你叫了五年妈的人啊!”

“是啊,是你妈。”我抽出自己的手,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里有十万,密码是你生日。先拿去救人。”

苏棉愣住了,她手里捏着那张卡,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眼泪流得更凶了。

“江城……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别误会。”我冷冷地说,“看在阿姨以前对我不错的份上。这钱算借你的,算利息。至于陆泽……苏棉,你最好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是鬼,谁是人。”

“行行行!利息都行!只要你肯帮我!”苏棉连连点头,拿着卡飞快地跑向缴费窗口,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林浅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凝重。

“江总,查到了。陆泽现在的资金链已经断了,他这次所谓的‘项目’,其实是个庞氏骗局,他在用新人的钱填旧人的坑。苏棉的那点积蓄,还有她可能会借来的网贷,都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那就让他吃下去。”我看着缴费窗口的灯光,眼神阴鸷,“吃下去,然后撑死。”

“还有,我已经让人把他租的车、欠款的记录,还有那些受害者的证词,整理好了。只等时机一到,就全网引爆。”

三天后,阿姨的手术很成功,转入了普通病房。

苏棉松了一口气,对我也客气了许多,甚至开始暗示复婚的事情,似乎忘记了陆泽的存在。

但我一直没有理会。

直到那个下午。

苏棉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像是一只刚下了蛋的母鸡。

“江城!泽哥说那个项目成了!他要带我去庆祝,还要给我一个惊喜!他说之前借钱是因为公款被冻结了,现在资金解冻了,不仅要把钱还给我,还要跟我一起投资赚大钱!”

“是吗?”我坐在凌云资本顶层的办公室里,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那就去吧。祝你玩得开心。”

“江城,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你也一起来吧?泽哥说其实挺欣赏你的,想带你入伙。”

“我就不去了。我有事。”

挂断电话,我对身后的林浅挥了挥手,动作决绝而有力。

“开始吧。收网。”

那晚,苏棉和陆泽去了全城最昂贵的法餐厅——“云顶”。

苏棉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烛光晚餐和陆泽送的一个名牌包,文案是:“感谢命运让我们重逢,你是我的幸运星。”

那个包,是假的,是我眼尖地认出了Logo的细微差别。

那顿饭,刷的是苏棉卡里剩下的钱。

就在餐厅甜点端上来的时候,苏棉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提醒。

【您尾号8888的账户转入人民币200,000.00元。】

那是她变卖了一些首饰,又从网贷平台借出来的全部家当。

陆泽适时地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眼神里满是算计的光芒:“棉棉,这是第一笔投资款。只要你把这笔钱转给我,三个月后,我保证让你变成百万富婆。到时候,我们就买大房子,结婚。”

苏棉感动得热泪盈眶,她看着陆泽那张英俊的脸,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颤抖着手,打开手机银行,准备转账。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餐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了。

“不许动!”

几个穿着制服、神色严肃的警察走了进来,身后的保安迅速控制了现场。

“谁是陆泽?”

陆泽愣住了,手里的红酒杯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戴了一张滑稽的面具。

“我是……怎么了?”

“你涉嫌多起金融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什么?你们搞错了吧?”陆泽慌了,想要站起来逃跑,却被两名身强力壮的警察按倒在地,脸贴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放开我!我是良民!我是冤枉的!我有钱!我有律师!”

苏棉吓得尖叫起来,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碎裂。

她呆呆地看着被戴上手铐、狼狈不堪的陆泽,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

“泽哥?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有大项目吗?你不是要带我发财吗?”

陆泽被押走的时候,回头死死地盯着苏棉,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恶毒:“苏棉!你陷害我?是你报警的对不对?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

这时候,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苏棉。

是林浅。

“苏小姐,你的转账操作还没完成吧?真是万幸。”林浅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看透世事的冷漠。

苏棉木然地接过手机,像是接过了一块烫手的烙铁。

“林……林小姐?你怎么在这?”苏棉结结巴巴地问,声音还在发抖。

“我是来救你的。”林浅淡淡地说,“或者说,我是来帮你认清现实的。”

她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陆泽在茶楼里跟同伙说的话,声音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苏棉的脸上。

“那个傻女人……连她妈救命的钱都要拿出来给我……呵呵,等钱一到账,我就立马跑路,让她哭都没地方哭!”

“只要骗够这个数,我就去国外。那个傻女人要是闹,就让法律去解决。反正我也没有资产,她能把我怎么样?”

录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每一句都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舐着苏棉的神经。

苏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软软地滑倒在地上,像是一摊烂泥。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她捂着耳朵,拼命地摇头,眼泪夺眶而出,冲刷着脸上那厚厚的粉底,留下一道道沟壑。

周围用餐的宾客纷纷指指点点,拍照的拍照,录像的录像。

苏棉,成了全场的焦点,但这一次,不是羡慕,而是嘲笑、鄙夷和怜悯。

我站在餐厅门口的阴影里,隔着落地窗看着这一幕。

我没有进去,也没有现身。

因为对于苏棉来说,真正的惩罚不是身败名裂,而是清醒。

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亲手毁掉了最珍贵的东西,去追逐一坨镀金的垃圾。

而这种清醒,将伴随她的余生,成为她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

“江总,收网结束。”林浅走到我身边,低声汇报道,“陆泽的账号已经被冻结,诈骗所得全部追回。那二十万,我们也保住了。”

我点点头,声音冷冽:“做得好。”

“那苏小姐那边……”

“给她留点尊严吧。”我转过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迈巴赫,“通知医院,加强对阿姨的看护。医药费,凌云全包了。”

“是。”

车子启动,缓缓驶入夜色中。

我从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灯火通明的餐厅门口。

苏棉依然坐在地上,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这场闹剧,看似结束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陆泽的报复心很强,他在监狱里不会安分。苏棉的怨气也不会消散,她可能会把这一切归咎于我。

更何况,我也还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这只是第一回合的交锋。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三章:深渊凝视,至暗时刻

那晚之后,苏棉彻底消失了。

她辞了职,搬了家,像是一只受伤的鸵鸟,把头埋进了沙子里,试图逃避这个残酷的世界。

而我,重新拿起了属于我的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回归了商界。

凌云资本新任运营副总裁——江城。

这个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京商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没人能想到,那个三年前销声匿迹的天才少年E,竟然以这种王者归来的姿态重新站在了巅峰。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天才归来!E神重掌凌云资本!》的标题霸占了热搜榜首。

合作伙伴纷至沓来,甚至那些曾经嘲笑过我“吃软饭”的人,现在都想方设法要加我的微信。

我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繁华的CBD,内心却异常平静。

这种平静,是掌控全局的自信,也是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预感。

我知道陆泽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苏棉不会就这么认命。

但我没想到,她们的反击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一个月后。

苏棉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是她出事以来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电话接通,那头是一片嘈杂的背景音,像是重金属音乐的轰鸣,那是夜店特有的喧嚣。

“江城……”苏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像是在喝醉了,又像是哭过后的沙哑,“你能……能来接我吗?”

“你喝酒了?”我皱眉,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嗯……我难受……心里堵……江城,我想见你……”

她在哭。哭得很压抑,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呜咽。

“在哪?”

“蓝爵……1108包厢……”

我本想拒绝,但想到阿姨还在住院,毕竟叫了五年妈,终究还是心软了一分。

蓝爵是京圈最顶级的销金窟,也是欲望和罪恶的温床。

当我推开包厢门的时候,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人想吐。

苏棉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抱着一个空酒瓶,脸上画着浓妆,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憔悴和青黑,整个人瘦脱了相。

地上散落着七八个空瓶子,全是烈酒。

看到我进来,她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扑进我怀里,浑身散发着酒气和高跟鞋的气味。

“江城……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浑身滚烫,嘴里喷着酒气,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像是要把指甲嵌进我的肉里。

“怎么喝成这样?”我扶住她,眉头紧锁,强忍着把她推开的冲动。

“高兴啊……怎么不高兴?”苏棉傻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流进嘴里,咸涩无比,“陆泽那混蛋判了八年……八年啊……哈哈哈哈……报应……真是报应……”

“你也知道是报应。”我冷冷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可是我不甘心啊……”苏棉突然大声喊起来,抓着我的衣领,眼神变得凶狠,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兔子,“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骗我?为什么我也变成了笑话?江城,我现在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公司也不要我,朋友也躲着我……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

“这是你选择的代价。”我试图推开她,但她的手抓得死紧,指甲划破了我的脖子。

“不!不是我选择的!是你!是你逼我的!”苏棉的眼神突然变得怨毒,她死死地盯着我,“如果你当初不跟我离婚,如果你不把那些证据发出来,我也不会变成这样!江城,你是个魔鬼!你是为了报复我才这么做的对不对?你为了看我的笑话,亲手毁了我是不是?”

她的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那层虚伪的平静。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的女人如今变得面目全非,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

“苏棉,是你自己把刀递到陆泽手里的。我只是在刀快要落下的时候,提醒了你一下。至于你接不接,那是你的事。”

“你胡说!你是故意的!你从来只爱你自己!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苏棉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尖锐刺耳。

说完,她猛地推开我,摇摇晃晃地跑到茶几旁,抓起一把用来切水果的不锈钢刀。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

她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刀刃已经划破了皮肤,鲜血渗了出来,滴在白色的衬衫上,触目惊心。

“苏棉!你疯了!”我大惊失色,冲过去想要夺刀。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苏棉尖叫着,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阳台门口,夜风灌进来,吹乱她的头发。

“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好好说。”我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弱,试图安抚她失控的情绪。

“没什么好说的了!江城,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就在苏棉情绪崩溃边缘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一群穿着黑衣、拿着长枪短炮的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专业的摄像机和闪光灯。

“快拍!快拍!这就是那个因爱生恨、自杀威胁前夫的苏棉!”

“够劲!这标题绝对爆!”

“听说她是被豪门抛弃的,没想到这么疯!”

闪光灯疯狂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

原来,这又是陆泽的残余势力或者某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狗仔策划的一场炒作。他们买通了酒吧的服务员,知道苏棉在这里买醉,故意制造这场闹剧。

苏棉被这些突如其来的闪光灯吓傻了,手一抖,刀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抱住头,蹲在地上尖叫:“滚开!都滚开!我要杀了你们!”

但那些人并不罢休,反而围得更紧了,镜头几乎怼到了她的脸上。

“别过来!”

我一声怒吼,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我冲上前去,一脚踹飞了那个靠得最近的摄像师,一脚正中胸口,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一桌子酒瓶。

“谁敢拍!”

我的眼神冰冷得可怕,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上位者的威压,竟然震住了那群乌合之众。

就在这时,林浅带着一队精壮的保安冲了进来,动作干练迅速,很快控制了现场。

“江总,没事吧?”林浅检查了一下我的脖子,眉头紧皱。

“把这些人轰出去。报警,告他们私闯民宅,故意伤害,勒索。”

“是。”

那群黑衣人很快被制服,拖了出去,像是一袋袋垃圾。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酒瓶破碎的声音。

苏棉依然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

我走过去,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遮挡住她狼狈的身体。

“起来,回家。”

苏棉抬起头,看着我,眼神空洞,像是灵魂已经出窍:“我还有家吗?”

“有医院。”我说,语气依旧冷淡。

我把苏棉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包扎了伤口,然后让护士给她打了镇定剂。

看着她苍白的睡脸,我坐在床边,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场复仇,似乎已经偏离了我的初衷。

我只是想让他们付出代价,却没想到,会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逼到这个地步。

但我真的做错了吗?

不。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种下的因,就必须承受这个果。

第二天,苏棉醒了。

她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害怕。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

“江城,谢谢你昨晚送我来医院。”她头也不回地说,声音轻飘飘的。

“不用谢。”

“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吧。”

“好。”

“房子和车子,我不要了。都还给你。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我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说了一句:“好。”

苏棉转过头,冲我凄然一笑,那个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悔恨,有解脱,也有无尽的悲凉:“江城,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想再遇见你了。”

说完,她闭上眼睛,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

苏棉会离开这座城市,开始新的生活,或者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但我低估了人性的恶。

更低估了陆泽背后的势力。

就在我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

陆泽越狱了。

虽然只是暂时逃脱,但他像是一条疯狗,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他不仅在网上发布了我的真实身份信息,扬言要报复我和我的家人。

更可怕的是,他把目标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不是苏棉。

而是我正在照顾的阿姨,苏棉的母亲。

那天下午,我接到医院电话,说阿姨不见了。

监控显示,是被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强行带走的。

紧接着,我收到了陆泽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阿姨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脸上满是恐惧,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水。旁边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刀尖正对着阿姨的脖子。

“江城,E神,江总。”陆泽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听起来阴森恐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吧,老子还能出来蹦跶。”

“你想要什么?”我咬牙切齿地问,手里的钢笔被我生生折断。

“很简单。”陆泽笑了笑,笑声在空旷的废弃厂房里回荡,“我要你身败名裂。我要你当着全行业的面,承认你所有的代码都是偷的,承认你是个骗子。然后,准备五千万现金,放到我指定的地方。记住,不许报警,不许耍花样,否则……”

他刀尖一挑,阿姨的脸颊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你敢!”我目眦欲裂,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她!”苏棉在旁边尖叫着,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阳台门口,夜风灌进来,吹乱她的头发,也吹散了她最后的理智。

“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好好说。”我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弱,试图安抚她失控的情绪。

“没什么好说的了!江城,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就在苏棉情绪崩溃边缘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一群穿着黑衣、拿着长枪短炮的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专业的摄像机和闪光灯。

“快拍!快拍!这就是那个因爱生恨、自杀威胁前夫的苏棉!”

“够劲!这标题绝对爆!”

“听说她是被豪门抛弃的,没想到这么疯!”

闪光灯疯狂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

原来,这又是陆泽的残余势力或者某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狗仔策划的一场炒作。他们买通了酒吧的服务员,知道苏棉在这里买醉,故意制造这场闹剧。

苏棉被这些突如其来的闪光灯吓傻了,手一抖,刀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抱住头,蹲在地上尖叫:“滚开!都滚开!我要杀了你们!”

但那些人并不罢休,反而围得更紧了,镜头几乎怼到了她的脸上。

“别过来!”

我一声怒吼,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我冲上前去,一脚踹飞了那个靠得最近的摄像师,一脚正中胸口,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一桌子酒瓶。

“谁敢拍!”

我的眼神冰冷得可怕,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上位者的威压,竟然震住了那群乌合之众。

就在这时,林浅带着一队精壮的保安冲了进来,动作干练迅速,很快控制了现场。

“江总,没事吧?”林浅检查了一下我的脖子,眉头紧皱。

“把这些人轰出去。报警,告他们私闯民宅,故意伤害,勒索。”

“是。”

那群黑衣人很快被制服,拖了出去,像是一袋袋垃圾。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酒瓶破碎的声音。

苏棉依然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

我走过去,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遮挡住她狼狈的身体。

“起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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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棉抬起头,看着我,眼神空洞,像是灵魂已经出窍:“我还有家吗?”

“有医院。”我说,语气依旧冷淡。

我把苏棉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包扎了伤口,然后让护士给她打了镇定剂。

看着她苍白的睡脸,我坐在床边,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场复仇,似乎已经偏离了我的初衷。

我只是想让他们付出代价,却没想到,会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逼到这个地步。

但我真的做错了吗?

不。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种下的因,就必须承受这个果。

第二天,苏棉醒了。

她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害怕。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

“江城,谢谢你昨晚送我来医院。”她头也不回地说,声音轻飘飘的。

“不用谢。”

“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吧。”

“好。”

“房子和车子,我不要了。都还给你。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我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说了一句:“好。”

苏棉转过头,冲我凄然一笑,那个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悔恨,有解脱,也有无尽的悲凉:“江城,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想再遇见你了。”

说完,她闭上眼睛,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

苏棉会离开这座城市,开始新的生活,或者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但我低估了人性的恶。

更低估了陆泽背后的势力。

就在我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

陆泽越狱了。

虽然只是暂时逃脱,但他像是一条疯狗,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他不仅在网上发布了我的真实身份信息,扬言要报复我和我的家人。

更可怕的是,他把目标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不是苏棉。

而是我正在照顾的阿姨,苏棉的母亲。

那天下午,我接到医院电话,说阿姨不见了。

监控显示,是被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强行带走的。

紧接着,我收到了陆泽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阿姨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脸上满是恐惧,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水。旁边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刀尖正对着阿姨的脖子。

“江城,E神,江总。”陆泽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听起来阴森恐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吧,老子还能出来蹦跶。”

“你想要什么?”我咬牙切齿地问,手里的钢笔被我生生折断。

“很简单。”陆泽笑了笑,笑声在空旷的废弃厂房里回荡,“我要你身败名裂。我要你当着全行业的面,承认你所有的代码都是偷的,承认你是个骗子。然后,准备五千万现金,放到我指定的地方。记住,不许报警,不许耍花样,否则……”

他刀尖一挑,阿姨的脸颊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老东西别乱动!老子杀了你!”

“妈——!”视频里传来苏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原来她也被绑在旁边,只是刚才被挡住了。

陆泽把镜头转向苏棉,苏棉被绑在柱子上,披头散发,嘴里塞着布团,眼泪狂流。

“看到了吗江城?你前妻也在呢。我们要不要一起死个痛快?哈哈哈哈!”

“陆泽!你别乱来!有什么冲我来!”我强压着怒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冲你来?好啊。”陆泽阴恻恻地说,“今晚十二点,西郊废弃化工厂,带着钱,一个人来。要是让我看到警察或者其他人,我就先割断老太太的喉咙,再轮了你的前妻,最后把你们全家都送上西天!”

视频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滔天的怒火。

我的血液在沸腾,我的理智在咆哮。

但我不能乱。

阿姨还在他们手里,苏棉也在。

这是我的软肋,也是陆泽唯一的筹码。

“查。”我冲进凌云资本的作战会议室,对着满屋子的技术人员和情报人员吼道,“动用所有卫星定位,黑客追踪,给我把他找出来!哪怕是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他挖出来!”

“江总,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而且他使用了多层信号跳板,甚至屏蔽了所有电子信号,很难定位……”技术总监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那就一层层扒!我就不信他能上天入地!”我拍着桌子,双眼通红,“还有,封锁所有出城路口,通知警方,启用最高级别预警!调动凌云所有的安保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

定位终于有了眉目。

在西郊的一处废弃化工厂。

“备车!”我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

“江总!太危险了!”林浅拉住我,眼神坚定,“那是他们设的局,你去就是送死!”

“那是我的……丈母娘。也是苏棉。”我看着林浅,眼神决绝,“我不能不去。”

“那我们一起去。”林浅转身对身后的保镖团队挥手,“全员出动,带上家伙。今天,我要让那个杂碎有来无回!”

深夜,月黑风高。

废弃的化工厂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生锈管道发出的呜呜声,像是在哭诉。

四周杂草丛生,机器残骸耸立在黑暗中,像是一座座坟墓。

我孤身一人走了进去,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里面装着五千万现金——当然是凌云资本专门准备的银行票据,一旦验证就会作废,但在昏暗的灯光下足以以假乱真。

“陆泽!我来了!”我站在空地上,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钱我带来了!放人!”

一阵阴笑声从头顶的钢铁平台上传来。

陆泽戴着口罩,手里拽着绑着阿姨的绳子,半个身子探出栏杆。旁边还有两个手下,押着苏棉。

“江城,你很准时嘛。”陆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疯狂,“把钱扔上来!让人送上来!”

“放了她们,钱归你。”我把箱子扔在地上,打开盖子,露出一捆捆的红色钞票。

“呵呵,江总真是好胆色。”陆泽舔了舔嘴唇,“但我凭什么信你?先送人质上来,钱我点过再说。”

“你先放了人。”我冷冷地对峙。

“别废话!”陆泽突然拔出刀,架在阿姨的脖子上,“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她?”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苏棉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竟然把塞在嘴里的布团吐了出来。

“江城!别管我!别管我!他是疯子!他会杀人的!你快走啊!”苏棉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

“闭嘴!”陆泽反手给了苏棉一巴掌,打得她嘴角流血。

“你个废物!这个时候还演什么苦情戏!”陆泽骂道。

“陆泽!你个畜生!你当初说爱我的!都是骗人的!你这个骗子!”苏棉疯狂地咒骂着,像是要把这几天的委屈和恐惧都发泄出来。

“爱?哈哈!爱值几个钱?”陆泽狂笑着,“我现在只要钱!有了钱,我在国外找多少女人都行!”

“看到了吗江城?这就是你爱了一辈子的女人,真是个蠢货。”陆泽转头看我,“把钱送上来!快点!”

我提起箱子,一步步走上生锈的铁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走到平台上,我把箱子扔给陆泽的手下。

“数数吧。”

手下打开箱子,看了一眼,对陆泽点了点头。

陆泽狂喜,他松开阿姨,一把抓过箱子:“江城,算你狠!今天我就放你们一马!”

他挥了挥手,手下松开了苏棉和阿姨。

苏棉跌跌撞撞地扑向阿姨,哭喊着:“妈!妈你没事吧?”

阿姨吓得浑身发抖,只是哭。

就在这时,陆泽并没有放心的意思,他眼神一凛,对我吼道:“江城,你不准动!你就站在那儿看着!”

他竟然没打算放我们走。

他想杀人灭口。

就在他抬手示意手下动手的那一刻,我突然动了。

我不是冲向他,而是猛地扑向了那个控制电闸的手下。

“砰!”

一声枪响。

林浅埋伏在外面的狙击手开火了。

那个手下眉心中弹,当场倒下。

“动手!”我大吼一声。

厂房四周的探照灯瞬间亮起,把整个平台照得如同白昼。

林浅带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保镖冲了进来,与陆泽的残余手下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啊——!”陆泽惊恐地尖叫,他没想到我有备而来。

他抓起箱子,想要往厂房的另一边跑。

“别跑!”我大步追上去。

陆泽慌不择路,爬到了栏杆外,想要顺着旁边的消防梯滑下去。

但那梯子早就锈断了。

“江城!是你!是你毁了我!”陆泽站在悬崖边上,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拿着刀指着我,眼神像是一条疯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你配吗?”我冷冷地看着他,“你下地狱,阎王爷都会嫌你脏。”

就在这时,苏棉突然冲了过来。

她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抱住了陆泽的大腿。

“陆泽!你不得好死!你去死吧!”

“啊——!”陆泽猝不及防,被苏棉这一拽,重心不稳。

两人一起翻出了栏杆。

“苏棉!”

“陆泽!”

我扑过去,伸手想要抓住苏棉,但指尖只擦过她的衣角。

两道身影从二十米高的平台上坠落下去。

“砰!”

巨大的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趴在栏杆上,向下看去。

陆泽摔在一堆废弃的机器上,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脑袋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眼睛瞪得老大,显然已经没了气息。那箱五千万散落一地,像是一堆废纸。

苏棉摔在旁边的草地上,虽然也是血肉模糊,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棉棉……”我喃喃自语,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

“快!叫救护车!”我对着对讲机嘶吼。

我冲下楼梯,跑到苏棉身边。

她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纸,眼睛半睁半闭,气息微弱。

“江城……”她看着我,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是不是……做对了……”

“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到,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我抱起她,血染红了我的衬衫。

“我不……不想死……”苏棉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还想……重新……开始……”

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那滴泪,包含了她这一生的荒唐、悔恨和无法挽回的遗憾。

阿姨也被救了下来,除了受到惊吓和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但我却觉得心像是坠入了冰窖。

陆泽死了,恶有恶报。

可苏棉,却用生命完成了她的救赎。

虽然我不恨她了,但这一切,太沉重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

我站在医院的天台上,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风很大,吹得我的衣角猎猎作响。

我想起了五年前,我和苏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阳光正好,她笑得很甜。

如今,物是人非。

这场以背叛开始,以死亡告终的闹剧,终于落幕了。

而我,江城,依然活着。

带着满身的伤痕,和更加坚硬的心脏,继续在这片名利场上厮杀。

(第一部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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