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历史小故事
阴冷的墓道里,火把的光焰被穿堂风卷得忽明忽暗,映着盗墓贼老张蜡黄的脸,他指尖摩挲着半块刚从棺椁里抠出来的玉佩,玉上的龙纹被岁月磨得模糊,却还能看出昔日的华贵。身旁的小徒弟缩着脖子,盯着墓壁上斑驳的盗洞,那是数月前,由当朝皇帝亲自下令,派淘沙队掘开时留下的痕迹,凿痕粗粝,连墓中陪葬的普通陶俑都碎了一地,哪里有半分帝王掘陵的顾忌。
老张啐了口唾沫,将玉佩揣进怀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你小子刚入行,见过刨坟掘墓的贼,见过当皇帝还带头做贼头的吗?那刘洪,就是天底下最荒唐的那个,这前朝先帝的陵,就是他亲自封了个发丘中郎将,带着人挖的,连老百姓的祖坟都没放过。”
小徒弟的声音发颤:“师父,那皇帝……不都是管天下的吗?怎么会干这勾当?”
“管天下?他这辈子,就只管自己的钱袋子和那点龌龊心思。”老张的目光飘向墓道深处,像是透过这层层黄土,看到了那个从穷乡僻壤里爬出来,最终跌进万丈深渊的帝王,“这事儿,还得从几十年前说起……”
几十年前,南国北疆的穷乡里,有个叫刘洪的娃,生在一户三代都没吃过饱饭的农家。土坯砌的小院,漏风的茅屋,身上的粗布衣裳打了层层补丁,连双完整的布鞋都穿不上。可刘洪的爹娘偏是个认死理的,砸锅卖铁也要送他去村里的私塾读书,只盼着他能识几个字,将来别再像他们一样,一辈子被穷字压着。
私塾里的日子,于刘洪而言,是煎熬。一群半大的孩子,凑在一起总爱攀比,张家娃的绸缎荷包,李家娃的牛皮纸笔,就连粗布衣裳,都比他的干净整齐。那些细碎的攀比,像根根细针,扎在刘洪心上,让他既嫉妒又憋屈,胸口总憋着一股子无名火。
这股火,在他十六岁那年,烧到了极致。
那日暑气蒸腾,日头毒得能晒化地上的土,同窗的富家子穿着一身仿丝绸的短褂来上学,料子顺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惹得一众孩子围着眼馋。刘洪挤在人群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身衣服,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料子,要是卖了,能换多少粮食?能让爹娘吃上几顿饱饭?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痒了。
中午散学,孩子们都跑到村头的河沟里乘凉,那富家子嫌热,把短褂脱下来搭在私塾的桌角,转身就跑远了。刘洪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四下无人,心底的贪念像野草般疯长,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扯下那短褂,攥在手里就往校外跑,只想找个地方把这东西藏起来,寻个机会换钱。
可他刚跑出村口,就被折返的富家子和几个同学堵了个正着。人赃并获,再无辩解的余地。
教书先生是个老秀才,性子刚正,见了这场面,气得胡须发抖,拿起戒尺就往刘洪手心抽,一下又一下,打得他手心红肿,疼得钻心。“偷鸡摸狗,品行不端!”先生的声音震得私塾的窗棂嗡嗡响,“给同窗道歉,记大过一次,如若再犯,逐出私塾!”
周围的孩子指指点点,那富家子的爹娘也赶来了,对着刘洪骂骂咧咧,话里话外都是“穷酸坯子”“天生的贼骨头”。
刘洪咬着牙,硬是没掉一滴泪,也没说一句道歉的话。手心的疼,远不及心口的屈辱和怨愤。他不觉得自己错了,他只觉得,若是自己家里有钱,若是自己不是这般贫寒,怎会被人这般羞辱?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所有的错,都是因为穷,都是因为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看不起他这穷小子。
这份怨怼,像一颗种子,埋在了他的心底,生了根。
从那天起,刘洪变了。
往日里马马虎虎的功课,他拼了命地学,天不亮就起来背书,深夜还在油灯下演算,私塾的窗棂,总映着他瘦削的身影。他把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化作了读书的动力,他要考出去,要做大官,要变得有钱有势,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抬头看他,都怕他。
人心一旦有了执念,便有了无穷的力量。不过一个学期,刘洪的成绩,就从班级中游,一跃挤进了前五,半年后,更是成了私塾里的头名,诗词歌赋,策论经义,样样拔尖,连教书先生都暗自惊叹,却也始终对他心存芥蒂,总觉得这孩子,心思太沉,执念太深,品行上的瑕疵,终究是个隐患。
转眼数年,刘洪已近二十,在方圆几十里的私塾里,已是小有名气的才子。恰逢南国皇帝开科取士,下旨让各地举荐优秀生参加殿试,考中者,便可入朝为官,一步登天。
教书先生接到了举荐的文书,看着名单上的刘洪,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当着一众学子的面,先生直言:“刘洪虽有才,然品行有瑕,有偷盗的旧迹,不堪举荐。”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刘洪心头,却也点燃了他心底的怒火。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先生,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先生,学生不服。不如咱们先测考院中优等生,若是学生能考入前三,先生便须举荐学生参加殿试,此言可否算数?”
先生本就对他心存不满,见他这般顶撞,也来了脾气,心里暗道:我便出些偏题怪题,治治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你知道,有才无德,终究成不了大事。当下便应了:“一言为定,若是你考不进前三,便休再提举荐之事!”
测考那日,先生出的题,果然偏门至极,连院中几个资深的秀才都皱着眉,无从下笔。可刘洪却提笔而就,文思泉涌,策论写得鞭辟入里,诗词也做得大气磅礴。
放榜那日,刘洪名列第二。
先生看着榜单,脸色青白交加,当着一众学子的面,无话可说。他终究是守了诺,将刘洪的名字,写进了举荐的文书里。
刘洪看着那文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殿试在皇宫的金銮殿旁举行,六百余名各地举荐的才子齐聚一堂,皇帝亲自主考,下旨六百取三十,百里挑一,难度堪比登天。教书先生站在宫门外,看着那巍峨的宫墙,心里还在得意:六百人,这般激烈的竞争,看你刘洪还能如何?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刘洪的执念和本事。
殿试放榜,刘洪名列第七。
鲜红的榜单贴在宫门外,刘洪看着自己的名字,眼眶微微发热。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屈辱不甘,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结果。他终于可以出人头地,终于可以摆脱那穷乡僻壤,终于可以攥住自己想要的权力和财富了。
教书先生看着那榜单,愣了许久,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他知道,这孩子,终究是要去闯自己的路了,只是这条路,是康庄大道,还是万丈深渊,无人可知。
可刘洪的欢喜,并没有持续太久。
朝廷官员编制已满,一时半会儿竟无法安排这三十名新科进士,最终只得下旨,除前三名直接授予要职外,其余二十七人,皆回家等待任命,何时有缺,何时上任。
一盆冷水,再次浇灭了刘洪的欢喜。他只得收拾行囊,回到了昔日的私塾,一边继续读书,一边等待朝廷的消息。这一等,就是半年。
半年里,刘洪度日如年,心底的焦躁一日比一日盛。他怕朝廷忘了他,怕自己的一腔心血付诸东流,怕自己终究还是摆脱不了那穷日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等来的,不是朝廷的任命,而是外族入侵的战报。
北女金国的铁骑,越过南国的北疆防线,势如破竹,一路南下,所到之处,哀鸿遍野。战争一打就是半年,南国军队节节败退,北疆大片国土沦陷,燕地,更是成了两军交战的最前线,烽火连天,民不聊生。
就在北女金国的铁骑尚未完全撤离,燕地一片狼藉之时,刘洪终于等来了朝廷的任命书。
一纸黄麻纸的任命书,寥寥数语,却让刘洪的下巴几乎惊掉——委任刘洪为燕地节度使,统领燕地所有兵马政令,立刻上任。
燕地,那是战争的最前线,北女金国的铁骑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去那里上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刘洪吓得魂飞魄散,连夜上书朝廷,乞求上司将他调往别处,哪怕是偏远的小县,也好过燕地这龙潭虎穴。可上司的回信,却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爱干不干,不干,便回家种地。
一边是龙潭虎穴的燕地,一边是重回穷乡僻壤的老路。刘洪咬着牙,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他已经走了这么远,付出了这么多,绝不可能再回头。
二十多岁的刘洪,带着一身的惶恐和不甘,踏上了前往燕地的路。他以为自己此番前去,定然是九死一生,却没想到,北女金国的铁骑,竟真的没有再打回来,燕地,竟难得的迎来了一段短暂的平静。
刘洪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而一旦安了心,他心底的贪念,便再次开始疯长。
他想起了自己十几年的屈辱,想起了那句“千里做官只为财”。燕地本就因战乱变得满目疮痍,百姓民不聊生,可刘洪来了之后,更是雪上加霜。他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层出不穷,燕地的百姓,被压得喘不过气,而他的私人金库,却一日比一日充盈。
他在燕地做了十几年的节度使,手握燕地的兵马和钱粮,成了燕地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昔日那个连一身仿丝绸衣服都要偷的穷小子,如今已是金玉满身,权势滔天,只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贪念,却从未有半分消减,反而随着权力的增大,变得愈发贪婪,愈发肆无忌惮。
十几年的太平,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北女金国休养生息多年,再次起兵南下,这一次,他们的胃口更大,不仅要彻底吞并燕地,还要拿下南国的半壁江山。铁骑所到之处,势如破竹,南国军队毫无还手之力。
刘洪起初也带着儿子和燕地的兵马奋力抵抗,可北女金国的铁骑太过勇猛,燕地的军队节节败退,死伤无数。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刘洪的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恐惧。
就在他走投无路之时,北女金国的将领,竟派人送来了大量的黄金,还有一句话:降,便保你性命无忧,依旧手握权势;战,便踏平燕地,取你项上人头。
看着那金灿灿的黄金,刘洪的恐惧,瞬间被贪念取代。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跪在了北女金国的将领面前,俯首称臣:“别杀我,我降了。”
他的儿子想要阻拦,却被他厉声喝止。在他眼里,性命和权势,远比家国气节重要得多。
刘洪的投降,让北女金国的铁骑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拿下了南国的半壁江山。南国的皇帝,早已带着后宫和大臣,仓皇出逃,偏安一隅。
可拿下了大片的国土,北女金国却犯了难。民族不同,文化不同,习俗不同,自然环境更是天差地别,想要直接统治,难如登天。朝中大臣多次商议,最终得出一个结论:立一个傀儡皇帝,代为统治这片新土,既可以安抚民心,又可以间接掌控,两全其美。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刘洪的耳朵里。
早已降敌的刘洪,再次看到了机会。他知道,这是自己更进一步,坐上那至高无上龙椅的唯一机会。
他开始疯狂地贿赂,北女金国的将领,燕地的官员,当地的富商,乡绅,只要是手中有权有势,能在北女金国面前说上话的人,他一个也不放过,将自己十几年敛财所得的黄金,源源不断地送出去。
他的贿赂,没有白费。
当北女金国的元帅来到燕地,召集众人,询问“何人适合做这新国皇帝”时,台下的官员、富商、乡绅,异口同声地高喊:“刘洪当立!刘洪当立!”
呼声震天,响彻燕地的王府。
刘洪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他知道,自己的皇帝梦,就要实现了。
很快,刘洪便穿上了梦寐以求的龙袍,坐在了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上。北女金国的圣旨,也很快送到了他的手中,圣旨上写着:立刘洪为新国皇帝,新国为北女金国藩属国,奉北女金国为正朔,称臣纳贡,岁岁来朝。
可刘洪只是扫了一眼圣旨,便将其扔到了一旁,根本没有理会最后那两句话。他的眼里,只有那龙椅,只有那“朕”的称呼,只有那生杀予夺的大权。
“朕是皇帝,朕有生杀大权!”刘洪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俯首称臣的众人,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和张狂。
他登基之后,没有颁布一道安抚民心的圣旨,没有采取一项恢复生产的措施,甚至没有想过如何巩固自己的统治,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三件事:如何收更多的税,如何选更多的美女,如何赚更多的钱,填满自己的私人金库。
彼时的刘洪,已年近五十,可心底的纵欲之心,却丝毫未减,甚至愈发荒唐。
他在全国范围内大肆选美,宫中的妃嫔宫女,多到数不清,可他依旧不满足。一日夜里,他竟下旨,让自己的几个儿子,带着各自的妻子,一同来到他的寝宫。
儿子们面面相觑,不知父皇意欲何为,却也不敢违抗圣旨,只得带着妻子前来。
寝宫之中,烛火摇曳,刘洪坐在龙床之上,目光在一众儿媳妇身上扫过,眼神猥琐,语气轻佻:“朕今日,便在你们之中,选几个伴驾,只为娱乐而已。”
此言一出,一众儿子和儿媳妇皆大惊失色,儿子们想要反驳,却被刘洪厉声喝退。在那生杀予夺的皇权面前,所有的人伦道德,都成了空谈。
刘洪的荒唐,远不止于此。
日子久了,连宫中的妃嫔和儿媳妇,也让他觉得腻味了。他便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以“微服私访”的名义,跑到大街上闲逛,实则是为了寻找新的乐子。
这日,他带着几个侍卫,在京城的集市上闲逛,突然被一个地摊吸引了目光。地摊上,摆放着不少名贵的玉器、青铜器、漆器,件件做工精巧,纹饰精美,一看便知是前朝的皇家之物。
刘洪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黄金珠宝,这些前朝的皇家珍品,在他眼里,比什么都珍贵。
他厉声喝令侍卫,将那摆摊的小贩抓了起来,押到自己面前,怒声质问:“这些东西,你从何处得来?竟敢在大街上售卖,可知是死罪?”
那小贩本就是个盗墓贼,平日里靠着刨坟掘墓得来的东西度日,见被当今皇帝抓住,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隐瞒,未等侍卫严刑拷打,便跪地求饶,哭着将一切和盘托出:“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就是个盗墓贼,这些东西,都是小人从前朝的墓地里挖出来的,小人再也不敢了!”
小贩以为,自己此番定然是必死无疑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洪听了他的话,脸上的怒色竟瞬间消散,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挥了挥手,让周围的侍卫和百姓都退下,直到四下无人,才蹲下身,拍了拍盗墓贼的肩膀,语气亲切得如同老友:“兄弟,你在哪里挖的?带我一起去挖呗。”
盗墓贼的下巴,几乎惊掉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刘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实在不敢相信,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会想和一个盗墓贼一起,去刨坟掘墓。
刘洪却不管他的震惊,自顾自地站起身,神色严肃,高声宣布:“朕,今日便封你为发丘中郎将,统领朕的淘沙队,专司掘陵取宝之事,凡你所需,朝廷一应供给!”
有了皇帝的旨意,盗墓贼顿时有恃无恐,腰杆也硬了起来。他立刻召集了自己的一众同行,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淘沙队,在刘洪的授意下,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大肆掘陵。
前朝十二位皇帝的皇陵,无一幸免,被挖得底朝天,墓中的金银珠宝,古玩珍品,被洗劫一空,尽数送入了刘洪的私人金库。就连民间富商巨贾的祖坟,也未能逃过一劫,淘沙队所到之处,刨坟掘墓,鸡犬不宁。
百姓们看着被挖开的祖坟,看着那一片狼藉的墓地,恨得咬牙切齿,纷纷怒骂:“刘洪是个什么玩意?棺材里伸手,死要钱!这样的昏君,不得好死!”
民怨沸腾,如同燎原的烈火,烧遍了整个新国。而这一切,刘洪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整日守着自己的私人金库,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黄金珠宝,笑得合不拢嘴。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是皇帝,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没人能管得了他。
可他终究还是忘了,自己的这个皇帝,不过是北女金国立的一个傀儡。他的权力,都是北女金国给的,一旦他失去了利用价值,一旦他惹得民怨沸腾,北女金国便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
刘洪的荒唐行径,很快便传到了北女金国的朝堂之上,引起了北女金国皇帝和大臣的高度重视。他们没想到,自己立的这个傀儡,竟如此无能,如此荒唐,不仅没能安抚民心,反而把这片新土搅得民怨沸腾,若是再任由他胡闹下去,恐怕会激起民变,到时候,损失的还是北女金国的利益。
北女金国的皇帝,当即下旨,令元帅率领铁骑,再次南下,废黜刘洪,另立傀儡。
这一次的南下,和以往截然不同。
北女金国的铁骑尚未抵达新国的国都,沿途的百姓便纷纷倒戈,不仅不抵抗,反而主动为北女金国的铁骑引路。那些被刘洪挖了祖坟的官员,更是恨透了他,当北女金国的铁骑兵临城下时,他们竟集体打开了国都的大门,迎接北女金国的军队入城。
国都的城门,被缓缓打开,北女金国的铁骑,浩浩荡荡地涌入城中,没有遇到丝毫抵抗。
此时的刘洪,还在自己的寝宫里,抱着年仅十六岁的小儿媳,寻欢作乐,对外面的一切,毫不知情。
直到北女金国的士兵冲入寝宫,冰冷的刀刃架在他的脖子上,刘洪才从温柔乡中惊醒,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跪地求饶:“饶命!朕是皇帝,你们不能杀朕!”“啊!”一声女人的尖叫后,刘洪这才意识到,小儿媳的鲜血溅到了自己的脸上,刘洪瞬间吓得失语了。
可他的求饶,毫无用处。
他被士兵押上了囚车,囚车穿过国都的大街,百姓们围在街道两旁,对着他扔石头,吐唾沫,骂声不绝于耳。刘洪缩在囚车里,看着那些愤怒的百姓,看着那一片狼藉的国都,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茫然。
囚车走到城门口,北女金国的元帅正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
刘洪看着元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扒着囚车的栏杆,嘶声大喊:“元帅!朕究竟错在哪里了?朕一直听你们的话,为何要废黜朕?”
元帅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摇了摇头,语气冰冷:“刘洪,你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你是皇帝,便可以为所欲为?你可知,在北女金国,你我皆是臣,地位相当。你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只是我大金国立的一个傀儡,一个用来管控这片土地的棋子。可你呢?横征暴敛,掘坟掘墓,失尽民心,把这片土地搅得一团糟,你这样的棋子,留着何用?”
傀儡?棋子?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刘洪的脑海里炸开。他怔怔地看着元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从来都没有真正掌握过权力,从来都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他以为自己坐上了龙椅,便可以为所欲为,却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从一开始,就没有看清自己的位置。
后怕,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想要求饶,想要解释,想要挽回,可一切,都为时已晚。
元帅挥了挥手,士兵们便推着囚车,朝着北女金国的方向走去。
囚车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天际。而那片被刘洪搅得民怨沸腾的土地,也迎来了新的傀儡皇帝,只是这一次的皇帝,学乖了,安分守己,不敢再有半分逾矩。
阴冷的墓道里,火把的光焰依旧忽明忽暗。老张讲完这个故事,长长地叹了口气,指尖的玉佩,泛着冰冷的光。
小徒弟愣了许久,才喃喃道:“原来,皇帝可以荒唐到这个地步……”
“是啊,”老张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感慨,“从偷一件衣服的穷小子,到掘陵取宝的荒唐皇帝,他这辈子,都被贪念和执念牵着走,从未有半分醒悟。他到死都不知道,他错的从来不是没看清自己和元帅的地位,而是没看清‘皇帝’二字的重量,没看清权力背后的责任。”
说完,老张转身,带着小徒弟,朝着墓道外走去。走出墓道,外面已是天光微亮,朝阳从东方升起,洒下万道金光,驱散了墓中的阴冷,也驱散了那段荒唐的过往。
只是那被挖开的皇陵,那被践踏的人伦,那被伤害的百姓,却成了刻在这片土地上的一道伤疤,永远无法抹去。而刘洪这个名字,也成了荒唐的代名词,被后世之人,代代唾骂,遗臭万年。
“贼人”刘洪内心独白
十六岁·偷衣被抓
手心被戒尺抽得火辣辣的疼,可那疼哪里比得上心口的憋屈?我错了?我不过是想拿件衣服换口饱饭,错的是这世道!是他们生下来就锦衣玉食,便可以指着我的鼻子骂穷酸坯子!先生的道理说得再好听,也填不饱肚子,有钱有势才是硬道理,今日之辱,我定要百倍奉还,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些人都抬头看我,让他们再也不敢小瞧我刘洪半分!
测考第二·逼先生举荐
看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心头那股气终于顺了!什么品行有瑕?什么偷盗旧迹?在绝对的才学面前,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废话!先生不是看不上我吗?不是想拿偏题怪题难住我吗?到头来,还不是要守诺举荐我?我刘洪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殿试又如何?六百取三十又怎样?我定要考中,定要入朝为官,定要摆脱这穷日子,攥住那权柄!
殿试第七·待任归塾
第七名!我真的考中了!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咬牙坚持,终究是值了!金銮殿的威严,皇榜的鲜红,都在告诉我,我刘洪要出人头地了!不过是回家等待任命而已,无妨,我等得起。这十几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一时半刻?只是万万不能让朝廷忘了我,我一定要做官,做大官,要让爹娘过上好日子,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对我俯首帖耳!
接燕地任命·被迫赴任
燕地节度使?开什么玩笑!那是前线,是龙潭虎穴,去了就是送死!朝廷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上书求调竟只换来一句爱干不干,不干种地?好,好得很!我刘洪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逼到绝路,最怕的就是重回那穷乡僻壤!不就是燕地吗?我去!我倒要看看,这龙潭虎穴,能不能困得住我刘洪!只要能握住权柄,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闯了!
燕地敛财·做土皇帝
燕地这地方,虽偏虽穷,却是我的天下!手握兵马钱粮,谁也管不了我!千里做官只为财,这话一点不假!昔日连仿丝绸都穿不上,如今黄金美玉任我挑,绫罗绸缎任我穿,这才是做人该有的样子!百姓苦?与我何干?他们的死活,比不上我金库里的一块金子!我受了十几年的穷,遭了十几年的罪,如今有权有势,就该好好享受,谁也别想拦着我!
敌军压境·献城投降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北女金的铁骑太猛了,再打下去,命都没了!什么家国气节?什么忠君爱国?在性命和权势面前,那些都是狗屁!他们送来了黄金,保我性命无忧,依旧手握权势,这样的好事,我为何不答应?降了又如何?我还是刘洪,还是手握权柄的刘洪!儿子的阻拦?他懂什么?活下去,攥住权势,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贿赂求位·登基称帝
傀儡皇帝?那也是皇帝!是九五之尊,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北女金要立傀儡,这便是我最好的机会!黄金算什么?我敛了十几年的财,有的是钱!只要能买通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只要能坐上那龙椅,花再多的黄金也值得!听着台下众人高喊刘洪当立,看着那明黄色的龙袍,我知道,我的皇帝梦,成真了!圣旨上的称臣纳贡?我看不见,也不想看!从今日起,我便是朕,朕有生杀大权,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登基建制·纵欲敛财
做了皇帝,天下都是我的!收税!选美!赚钱!什么民生,什么朝政,什么恢复生产,都滚一边去!朕要收尽天下之财,填满朕的私人金库;朕要选尽天下美女,伴朕左右;朕要赚尽天下之利,让朕的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年近五十又如何?朕有的是力气享乐!儿子们的媳妇又如何?朕是皇帝,朕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人伦道德?在皇权面前,不过是一纸空文!
遇盗墓贼·封官掘陵
盗墓贼?竟有这等好门路!前朝皇陵里的宝贝,可比收税来得快多了!这小贩真是个能人,竟能从墓里挖出这么多珍品!杀了他?太可惜了!封他做发丘中郎将,统领淘沙队,替朕掘陵取宝,岂不是更好?朕是皇帝,朕说的话就是圣旨!掘坟掘墓又如何?那些死人,占着这么多宝贝有什么用?不如都归了朕!百姓骂朕?随他们去!朕有的是宝贝,有的是权势,他们能奈我何?
寝宫被抓·囚车之上
刀架在脖子上的那一刻,我才慌了!朕是皇帝,他们不能抓朕!百姓的石头,唾沫,骂声,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这才发现,原来他们恨我入骨!可朕究竟错在哪里了?朕不过是想多赚点钱,多享点乐,朕是皇帝,本就该如此啊!元帅说我是傀儡,是棋子,太高看自己了?傀儡?棋子?原来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真正掌握过权力,从来都只是别人手里的玩意儿!我以为坐上龙椅便可以为所欲为,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没看清自己的位置!后怕,悔意,像潮水一样涌来,可现在,什么都晚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终悟·囚车向金
到如今,我才明白,我这辈子,都被贪念和执念牵着走了。从偷一件衣服开始,我就错了,错把贫穷当借口,错把贪念当执念,错把权力当享乐的工具。我以为有钱有势便可以为所欲为,以为坐上龙椅便可以掌控一切,却忘了,权力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的,更不是用来满足私欲的。我是皇帝,可我从来都没懂过“皇帝”二字的重量,没懂过那龙椅背后,是天下百姓,是家国责任。我挖了别人的祖坟,失了民心;我纵情享乐,乱了朝纲;我忘了自己是傀儡,越了规矩。落得今日这般下场,被百姓唾骂,被外族抛弃,都是我自己作的,是我咎由自取啊!只是现在明白,一切都晚了,这囚车通向的,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文中男主刘洪,是结合了中国古代多个荒唐人物的背景故事做为题材,重塑而成!本故事属于历史寓言故事类内容,只是为传播一种警示意义,文中荒唐剧情仅服务于人物自身经历描写塑造,切勿当真,切勿模仿,更重要的是必须要以批判性思维阅读哦!本内容仅为娱乐分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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