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咱先把代哥、哈僧和杜崽那摊子事儿摆明白——这事儿,后续你就算再有能耐,也插不上手,更摆不平,实打实就是这个道理。

杜崽儿是真伤心了,对着哈僧红着眼眶念叨:“我一个弟弟刚出来,哈僧啊哈僧,你弟弟咋就能把我这个兄弟给干没了?” 事到如今,他做过的那些事,说过的那些话,静下心来想想,自个也多多少少透着后悔,满心都是憋屈。

哈僧那边也不好受,心里又酸又寒,满肚子委屈没地儿说:“我跟我哥(杜崽)实打实处了八九年,鞍前马后从没含糊过,可他为了那一个兄弟,对我做的这些事、说的这些话,是真把我心彻底凉透了。” 这份隔阂,这份伤,没人能解,也没人有招儿,只能靠着一天天的时间,慢慢去淡化,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另一边,蓝毛跑了整整三个月,代哥一直记着这事儿,特意跟哈僧说:“把蓝毛整回来,这兄弟值得交,哈僧,他是个好哥们儿,别错过了。”

哈僧听了代哥的话,特意打了电话,把蓝毛接了回来。杜崽这边都不追究蓝毛的过错了,旁人又有谁能多嘴追究?如今一个靠谱的好兄弟陪在身边,代哥也劝过哈僧:“这样的兄弟,值得你处一辈子。” 就这么着,蓝毛这档子事,暂时就先搁下了。

说完这些,咱今天的正主儿该登场了——故事,得从一个福建女人说起。这女人四十岁,比代哥大三岁,姓郁,名叫郁文馨。

郁文馨来北京来得早,最开始就是个普通打工妹,在饭店里当服务员。她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踏实认真,做事不偷懒、不耍滑,慢慢就得到了饭店老板的赏识。就这么兢兢业业干了三年,老板直接把她提拔成了饭店经理。

当了经理之后,郁文馨一边踏实干活,一边慢慢攒钱,平日里接触的人多了,人脉也渐渐广了起来。后来,她不再满足于只拿死工资,开始试着做一些投资,比如弄批文、做些小额实业投资之类的。到了九七年那会,她已经挣得盆满钵满,彻底摆脱了当年打工妹的日子。

挣了钱之后,郁文馨第一件事就是回头把自己当年打工的那家饭店给盘了下来——不光是饭店的经营权,连饭店所在的房子都一并回购了。等到九九年的时候,郁文馨的身价虽说没到顶,但也实打实攒下了一个小目标,在当时的北京城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挺牛逼的人物了。

这天,郁文馨正搁家里歇着,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是东城的一个老皮子,姓盛,名叫盛安祥。说起这盛安祥,早些年跟肖娜是同一批在东城混的,如今也五十来岁了。这俩人这辈子就不对付,这么多年下来,基本上是老死不相往来。

当年俩人年轻气盛的时候,肖娜三十来岁,领着四五十号兄弟在东城扎根;盛安祥也不甘示弱,领着五六十号人跟她分庭抗礼。有一回,俩人因为地盘的事儿起了冲突,直接带人对打对磕,整整打了两天两夜,到最后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那场混战里,肖娜被盛安祥拿枪刺捅了好几刀,差一点儿就没救过来;而盛安祥也没占到便宜,后背被肖娜砍得血肉模糊,挨了好几刀,差点废了半条命。这么多年过去了,俩人之间的这口仇气,始终没解开,也从来没来往过一次。

郁文馨的饭店开在东单——很多老铁都知道北京有个西单,却很少有人留意东单,其实东单就在东城那块儿,位置也不算偏。盛安祥打电话的时候,一开口就直来直去:“喂,是郁文馨不?”

郁文馨听着声音陌生,客气地回了句:“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你盛哥,盛安祥,你没听过我?” 盛安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江湖的傲气。

郁文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盛哥,我听过您的名号,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吗?”

“你搁哪儿呢?” 盛安祥问道。

“我在家呢,没出门。”

“那你这么着,我一会找你有点事儿,你什么时候去饭店?”

郁文馨如实说道:“我平时不怎么去饭店,店里有专人打理。”

盛安祥顿了顿,语气不容拒绝:“那你就特意去一趟,我找你有正事,咱当面谈。”

郁文馨心里犯嘀咕,但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应道:“行,盛哥,那您几点过去?我在饭店等您。”

“中午十一点多吧,我过去找你,到时候咱当面说清楚。”

“好嘞盛哥,我准时在那儿等您。”

挂了电话,郁文馨心里直犯合计:这盛安祥是东城出了名的老江湖、老皮子,自己平时跟他半点儿来往都没有,他突然找自己,能有啥正事?虽说心里疑惑,但她也没多想,毕竟盛安祥的名声摆在那儿,也不好推脱。

到了中午,郁文馨挎着个小包,一个人往饭店去了。她本身长得就漂亮,一米六八的身高,穿上高跟鞋将近一米七,气质温婉又透着几分干练,走到哪儿都扎眼。

一进饭店大门,店里的经理、后厨的师傅们全都迎了上来,一口一个“馨姐”地打招呼:“馨姐,您怎么来了?”

郁文馨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我过来等个人,有事儿谈。”

说完,她就走到吧台旁边的桌子坐下,安安静静待着。没等二十多分钟,饭店大门就被推开了,盛安祥带着七八个老弟走了进来,一个个膀大腰圆,气场十足。盛安祥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郁文馨,抬手摆了摆,开口问道:“你就是郁文馨吧?”

郁文馨连忙起身,客气地应道:“盛哥,我是郁文馨,您可算来了,快里边请。”

“行,” 盛安祥点了点头,带着兄弟们跟着郁文馨往包间走,“找你谈点事,包间里说,清净。”

进了包间,郁文馨连忙招呼服务员上茶水、摆果盘,又递了烟给盛安祥,笑着说道:“盛哥,您先坐,喝点水,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盛安祥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缓缓开口,语气也沉了下来:“丫头,盛哥也不跟你绕弯子,今天找你,确实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郁文馨也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道:“盛哥,您说,只要妹子能帮上忙的,肯定不含糊。”

“也不用你帮别的,” 盛安祥看了看包间四周,缓缓说道,“你这饭店,我也打听了,位置好,生意也不错,经营得挺红火。”

郁文馨笑了笑, humble地说道:“盛哥过奖了,还行吧。您也知道,我九七年把这饭店兑过来,一步步踏实经营,才有了今天这模样。”

盛安祥话锋一转,直奔主题:“妹子,我问你,你这饭店,有没有想法往出兑?”

郁文馨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坦诚地说道:“盛哥,不瞒您说,这买卖我干得挺顺手,也有感情了,压根没想着往出兑。”

盛安祥也不恼,慢悠悠地说道:“妹子,我也知道你舍不得。但你看,我这几年没什么正经的实体买卖,最近有两个哥们儿愿意给我拿投资,我寻思着盘个饭店稳稳当当做生意,想来想去,就觉得你这饭店合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知道你这两年买卖做得杂,不光靠这一个饭店挣钱,这饭店对你来说,也就是个副业。你就当给盛哥一个面子,把饭店兑给我,以后不管到啥时候,我都认你这个妹子,你要是有啥难处,跟哥说一声,哥指定帮你摆平。”

郁文馨沉默了片刻,琢磨了一会,缓缓说道:“盛哥,要说兑,也不是不行,毕竟这饭店确实不是我唯一的营生。但您也得知道,我这饭店从接手到现在,前前后后投了不少钱,连房子带装修,再加上店里的设备、桌椅,一共得有八百多万。”

盛安祥一听这话,当即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追问道:“多少?八百多万?”

郁文馨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没错,就是八百多万。您看楼下这十多个散台,楼上还有十多个包厢,装修都是我后来重新弄的,这些成本都得算在内,我还没算这些年投入的人力和精力呢。”

咱先把代哥、哈僧和杜崽那摊子事儿摆明白——这事儿,后续你就算再有能耐,也插不上手,更摆不平,实打实就是这个道理。

杜崽儿是真伤心了,对着哈僧红着眼眶念叨:“我一个弟弟刚出来,哈僧啊哈僧,你弟弟咋就能把我这个兄弟给干没了?” 事到如今,他做过的那些事,说过的那些话,静下心来想想,自个也多多少少透着后悔,满心都是憋屈。

哈僧那边也不好受,心里又酸又寒,满肚子委屈没地儿说:“我跟我哥(杜崽)实打实处了八九年,鞍前马后从没含糊过,可他为了那一个兄弟,对我做的这些事、说的这些话,是真把我心彻底凉透了。” 这份隔阂,这份伤,没人能解,也没人有招儿,只能靠着一天天的时间,慢慢去淡化,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另一边,蓝毛跑了整整三个月,代哥一直记着这事儿,特意跟哈僧说:“把蓝毛整回来,这兄弟值得交,哈僧,他是个好哥们儿,别错过了。”

哈僧听了代哥的话,特意打了电话,把蓝毛接了回来。杜崽这边都不追究蓝毛的过错了,旁人又有谁能多嘴追究?如今一个靠谱的好兄弟陪在身边,代哥也劝过哈僧:“这样的兄弟,值得你处一辈子。” 就这么着,蓝毛这档子事,暂时就先搁下了。

说完这些,咱今天的正主儿该登场了——故事,得从一个福建女人说起。这女人四十岁,比代哥大三岁,姓郁,名叫郁文馨。

郁文馨来北京来得早,最开始就是个普通打工妹,在饭店里当服务员。她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踏实认真,做事不偷懒、不耍滑,慢慢就得到了饭店老板的赏识。就这么兢兢业业干了三年,老板直接把她提拔成了饭店经理。

当了经理之后,郁文馨一边踏实干活,一边慢慢攒钱,平日里接触的人多了,人脉也渐渐广了起来。后来,她不再满足于只拿死工资,开始试着做一些投资,比如弄批文、做些小额实业投资之类的。到了九七年那会,她已经挣得盆满钵满,彻底摆脱了当年打工妹的日子。

挣了钱之后,郁文馨第一件事就是回头把自己当年打工的那家饭店给盘了下来——不光是饭店的经营权,连饭店所在的房子都一并回购了。等到九九年的时候,郁文馨的身价虽说没到顶,但也实打实攒下了一个小目标,在当时的北京城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挺牛逼的人物了。

这天,郁文馨正搁家里歇着,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是东城的一个老皮子,姓盛,名叫盛安祥。说起这盛安祥,早些年跟肖娜是同一批在东城混的,如今也五十来岁了。这俩人这辈子就不对付,这么多年下来,基本上是老死不相往来。

当年俩人年轻气盛的时候,肖娜三十来岁,领着四五十号兄弟在东城扎根;盛安祥也不甘示弱,领着五六十号人跟她分庭抗礼。有一回,俩人因为地盘的事儿起了冲突,直接带人对打对磕,整整打了两天两夜,到最后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那场混战里,肖娜被盛安祥拿枪刺捅了好几刀,差一点儿就没救过来;而盛安祥也没占到便宜,后背被肖娜砍得血肉模糊,挨了好几刀,差点废了半条命。这么多年过去了,俩人之间的这口仇气,始终没解开,也从来没来往过一次。

郁文馨的饭店开在东单——很多老铁都知道北京有个西单,却很少有人留意东单,其实东单就在东城那块儿,位置也不算偏。盛安祥打电话的时候,一开口就直来直去:“喂,是郁文馨不?”

郁文馨听着声音陌生,客气地回了句:“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你盛哥,盛安祥,你没听过我?” 盛安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江湖的傲气。

郁文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盛哥,我听过您的名号,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吗?”

“你搁哪儿呢?” 盛安祥问道。

“我在家呢,没出门。”

“那你这么着,我一会找你有点事儿,你什么时候去饭店?”

郁文馨如实说道:“我平时不怎么去饭店,店里有专人打理。”

盛安祥顿了顿,语气不容拒绝:“那你就特意去一趟,我找你有正事,咱当面谈。”

郁文馨心里犯嘀咕,但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应道:“行,盛哥,那您几点过去?我在饭店等您。”

“中午十一点多吧,我过去找你,到时候咱当面说清楚。”

“好嘞盛哥,我准时在那儿等您。”

挂了电话,郁文馨心里直犯合计:这盛安祥是东城出了名的老江湖、老皮子,自己平时跟他半点儿来往都没有,他突然找自己,能有啥正事?虽说心里疑惑,但她也没多想,毕竟盛安祥的名声摆在那儿,也不好推脱。

到了中午,郁文馨挎着个小包,一个人往饭店去了。她本身长得就漂亮,一米六八的身高,穿上高跟鞋将近一米七,气质温婉又透着几分干练,走到哪儿都扎眼。

一进饭店大门,店里的经理、后厨的师傅们全都迎了上来,一口一个“馨姐”地打招呼:“馨姐,您怎么来了?”

郁文馨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我过来等个人,有事儿谈。”

说完,她就走到吧台旁边的桌子坐下,安安静静待着。没等二十多分钟,饭店大门就被推开了,盛安祥带着七八个老弟走了进来,一个个膀大腰圆,气场十足。盛安祥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郁文馨,抬手摆了摆,开口问道:“你就是郁文馨吧?”

郁文馨连忙起身,客气地应道:“盛哥,我是郁文馨,您可算来了,快里边请。”

“行,” 盛安祥点了点头,带着兄弟们跟着郁文馨往包间走,“找你谈点事,包间里说,清净。”

进了包间,郁文馨连忙招呼服务员上茶水、摆果盘,又递了烟给盛安祥,笑着说道:“盛哥,您先坐,喝点水,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盛安祥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缓缓开口,语气也沉了下来:“丫头,盛哥也不跟你绕弯子,今天找你,确实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郁文馨也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道:“盛哥,您说,只要妹子能帮上忙的,肯定不含糊。”

“也不用你帮别的,” 盛安祥看了看包间四周,缓缓说道,“你这饭店,我也打听了,位置好,生意也不错,经营得挺红火。”

郁文馨笑了笑, humble地说道:“盛哥过奖了,还行吧。您也知道,我九七年把这饭店兑过来,一步步踏实经营,才有了今天这模样。”

盛安祥话锋一转,直奔主题:“妹子,我问你,你这饭店,有没有想法往出兑?”

郁文馨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坦诚地说道:“盛哥,不瞒您说,这买卖我干得挺顺手,也有感情了,压根没想着往出兑。”

盛安祥也不恼,慢悠悠地说道:“妹子,我也知道你舍不得。但你看,我这几年没什么正经的实体买卖,最近有两个哥们儿愿意给我拿投资,我寻思着盘个饭店稳稳当当做生意,想来想去,就觉得你这饭店合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知道你这两年买卖做得杂,不光靠这一个饭店挣钱,这饭店对你来说,也就是个副业。你就当给盛哥一个面子,把饭店兑给我,以后不管到啥时候,我都认你这个妹子,你要是有啥难处,跟哥说一声,哥指定帮你摆平。”

郁文馨沉默了片刻,琢磨了一会,缓缓说道:“盛哥,要说兑,也不是不行,毕竟这饭店确实不是我唯一的营生。但您也得知道,我这饭店从接手到现在,前前后后投了不少钱,连房子带装修,再加上店里的设备、桌椅,一共得有八百多万。”

盛安祥一听这话,当即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追问道:“多少?八百多万?”

郁文馨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没错,就是八百多万。您看楼下这十多个散台,楼上还有十多个包厢,装修都是我后来重新弄的,这些成本都得算在内,我还没算这些年投入的人力和精力呢。”

郁文馨顿了顿,又补充道:“包括屋里这些空调啥的,还有后厨的设备,我都没额外跟你算钱,你要是诚心兑,妹子也不多要,你给我拿700个就行,就当是收回个本钱。”

这边儿老盛子一听,当时就急了,一拍桌子:“哎,我操,妹子,你这可真不少啊!我寻思他妈150到200个撑死了,你倒好,张嘴他妈要700个,你这不是黑老哥的吗?”

郁文馨也不卑不亢,耐着性子解释:“哥,您可别这么说,我这房子将近1000平,实打实900多平,连房子带我精心装的修,再加上屋里所有家当,我这700个真不多,再说这饭店的地段和生意,也值这个价啊。”

盛安祥琢磨了半天,也知道这价格不算离谱,叹了口气说道:“价格儿吧,咱说实话也值,你这么的,老哥打个电话问问,毕竟他妈不是我一个人拿钱,我得跟伙计们商量商量,问问他们的意思。”

郁文馨点了点头:“那行哥,您问吧,我不着急。”

盛安祥当即掏出电话拨了出去,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喂,辉子,我搁郁文馨这饭店呢,她这饭店要700个才肯兑,行,我知道了,完事儿之后我通知你,我再跟她好好谈一谈,看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说完,就扒拉一下撂下了电话。

郁文馨看着他,又补了一句:“老哥,我这确实没多要,说白了,就是想把我这些年投的本钱收回来,多一分我都没敢要。”

盛安祥搓了搓手,眼珠一转,说出了自己的主意:“你这么的妹子,市场行价我也打听了,你这个价格确实不高,但我这边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现钱。老哥先给你拿200个,剩下的500个,你先把饭店的户给老哥过过来,让老哥先经营着。往后不管是一年还是两年,最晚不超过三年,这三年里老哥挣的钱,一分都不往兜里揣,全给你,就当是还剩下的500个,你就当帮老哥一个忙,行不?”

这话一出口,郁文馨当即就摇了摇头,语气也坚决了不少:“老哥,您要是这么说,那我这饭店就不能兑了,也不能卖了。我说实话,我不着急用这个钱,但我也不能把钱拆开来收啊,您真要是能一把给我,我不管是再投点别的生意,还是干点啥,都方便。您这么整,对我来说太麻烦了,老哥,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盛安祥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语气也带着几分不悦:“郁文馨,怎么着?老哥都坐到这儿了,连这点面子都没有?老哥说话就这么不好使,不值这个面子,是不是?”

“不是不是,老哥,” 郁文馨连忙摆手,“这真不是说面不面子的事,做事得讲规矩,您这么做,属实有点欺负老妹了,我是真不能答应。”

“我欺负你?” 盛安祥一下子就火了,拍着桌子站起来,“老妹儿,你自个儿想好了,我今天来,是心平气和跟你谈,是给足了你面子!你真以为老哥没本事硬抢?你去问问,他妈那些酒吧、夜场、洗头房,我真要是想去盘,还用跟他们废话?一百二百的,他们就得赶紧给我拿过来!我他妈是给你面子,才跟你好好谈!”

郁文馨也没服软,依旧耐着性子说道:“老哥,我也知道您这么大岁数了,在社会上的地位和名号,妹妹也听过,我知道您指定不能真欺负我,但这次,我是真不能兑,也让老哥您失望了。”

“行,行!” 盛安祥咬了咬牙,转身就往起站,“老妹,算你有种,你想好就行!你干,你好好干,好好经营!” 说着,他一抬脑袋,瞪着身后的六七个兄弟,骂道:“瞅鸡毛呀?走!他妈没人给咱面子,咱在这儿凑啥热闹?走!”

这帮老弟一个个脸色也不好看,临走前还斜着眼瞪着郁文馨,撂下狠话:“你等着啊,走着瞧,有你后悔的时候!”

郁文馨一个人坐在包间里,心里又怕又慌。她就是个外地来北京打拼的女孩儿,哪有什么社会背景?无非就是靠着自己踏实努力、一步一个脚印,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如今被盛安祥这伙社会老皮子威胁,她是真没招儿,满心都是恐惧,可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现实——总不能人家让她把饭店交出去,她就真交出去吧?

郁文馨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老皮子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他们是从70年代混过来的老江湖,那时候混社会,讲的不是道义,不是仁义,更不是情理和道理,说白了就是谁横谁厉害,相中你的东西,就必须想办法弄到手,占为己有,没什么道理可讲。

果然,盛安祥刚走出饭店,就掏出电话打给了自己的手下兄弟大军子,语气阴沉地说道:“喂,军子,你这么的,赶紧给我找伙人,越多越好,找个四五十个,立马去东单的八福楼饭店(郁文馨的饭店),给我站场去!”

大军子愣了一下,犹豫着说道:“哥,这…这不好吧?光天化日的,这么多人去饭店闹场,万一被人盯上了咋办?”

“你甭管那么多,听我的就行,让你去你就去!” 盛安祥不耐烦地呵斥道,“我告诉你怎么干,让底下的兄弟到了饭店,别闹事,也不点别的菜,就点点儿免费的,什么小花生米、小咸菜啥的,再整点儿白开水,就往那儿一坐,占着桌子,不让她正常开业,不让客人进来吃饭,就这么耗着!”

大军子不敢再反驳,连忙应道:“那行哥,我这就去安排,什么时候过去?”

“就今天,现在,一会儿你就给我带人过去,立马站上,不能让她有一刻清净!”

“行行行,我知道了哥,我这就找人,马上就到!”

这边儿,郁文馨跟盛安祥谈崩了之后,也没心思在饭店多待,就直接回家了。她一个老实本分做生意的人,哪见过这种社会手段?更没经历过这种威胁,压根就没料到,盛安祥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没多大一会儿,大军子就领着四十多号兄弟赶到了八福楼饭店。这帮人确实没拿家伙事儿,一个个吊儿郎当的,往饭店里一闯。当时正好是中午,店里的客人刚走,服务员正忙着撤台、打扫卫生,一看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都懵了,也知道这帮人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干啥的。

一个服务员壮着胆子上前问道:“你好,大哥们,请问你们是来吃饭的吗?”

其中一个黄毛瞪了服务员一眼,骂道:“不鸡毛吃饭,老子们来这儿看电影儿来了?赶紧给老子找地方坐,别废话!”

这帮人也不说自己是一起的,三三两两一组,分散开来,找桌子就坐,楼上的包房也被他们占得满满当当,一个空位都没留。饭店经理小赵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是一伙的,连忙上前,陪着笑脸说道:“大哥们,看你们都是一起的,不行咱凑几桌坐,别这么分散着,也方便招呼不是?”

黄毛一听,立马翻脸:“谁他妈跟他们一起的?他是谁老子不认识,老子就是自己来吃饭的,少他妈多管闲事!”

经理碰了一鼻子灰,也没辙,人家都说不认识,他还能咋地?紧接着,这帮人就开始招呼服务员,每张桌都喊:“服务员,来壶白开水,再把你们家免费的小咸菜、小花生米端上来,别的不用上,就这些!”

店里就两三个服务员,被这帮人支使得团团转,经理小赵彻底懵了,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知道这帮人就是来故意找事的,可又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应付。

赶到晚上吃饭的高峰期,正是七八月份,天特别热,这帮人干脆光个大膀子,露出身上纹的龙画虎,抽烟喝酒,吵吵巴火的,烟头扔得满地都是。服务员过来扫地,还被他们拦住了,骂道:“扫鸡毛扫?影响老子们吃饭,不许扫,滚一边去!”

门口来吃饭的客人,一瞅屋里这架势,全都是纹龙画虎的社会人,吵得震天响,一个个都吓得不敢进来,扭头就走。周边的老百姓、上班的打工族,本来想来这儿吃口饭,一看这场景,也都望而却步,谁也不想惹麻烦。

这时候,经理小赵彻底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再这么下去,饭店就彻底没法营业了,他赶紧掏出电话,打给了郁文馨,声音都带着慌:“喂,馨姐,我是小赵,出事了!”

郁文馨心里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姐,咱饭店他妈来了一伙流氓地痞,身上都纹龙画虎的,四十多号人,三三两两占着桌子,包房也全被他们占了,不点别的,就点免费的咸菜和白开水,还不让客人进来,也不让我们打扫卫生,这明显就是来闹事儿的,不让咱营业啊,姐,我这实在没招儿了,你看这事儿咋整?”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早给我打电话?” 郁文馨的声音也急了。

“上午就过来了,一直坐到现在,我以为他们坐一会儿就走,没想到越闹越凶,到晚上还这样,姐,再这么下去,咱这生意就彻底黄了!”

郁文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行,我知道了,你别慌,也别跟他们发生冲突。这帮人的所有消费,一律不要钱,他们想吃什么免费的,就给他们上,别得罪他们。”

小赵急道:“姐,你看这…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他们今天在这儿闹,明天要是还来咋办?”

“我知道,” 郁文馨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你先不用管他们,千万别跟他们吵,也别动手,我来想办法,我现在就去联系人。”

“行,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不跟他们冲突。”

挂了电话,郁文馨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她在四九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虽说没什么社会背景,但也认识几个做生意的好朋友,当时正跟一个多年的好友李哥一起吃饭。撂下电话,她一脸无助地看着李哥,说道:“李哥,你看这事儿,我真不知道咋整了。”

李哥见她一脸慌张,连忙问道:“什么事儿?别急,慢慢说,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郁文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盛安祥找她兑饭店,到俩人谈崩,再到盛安祥找人去饭店闹场、不让营业,一五一十地跟李哥说了一遍,最后叹气道:“我也不知道得罪他啥了,就因为没同意兑饭店,他就这么折腾我,李哥,你说我这可咋整?不行,我报阿sir吧?”

李哥一听,当即摆了摆手,连忙阻止:“你千万别报阿sir!你不了解这帮老江湖,他们一没打仗,二没砸东西,就往那儿一坐,点点儿免费的东西,你就算报了阿sir,也说不出啥来,阿sir来了也管不了。反而会得罪他们,回头他们更得变本加厉地闹你、折腾你,到时候你更麻烦,犯不上!”

郁文馨急得快哭了:“那可咋办?我总不能就这么看着饭店被他们折腾黄吧?我这一辈子的心血,都在这饭店里了。”

李哥琢磨了半天,缓缓说道:“你这么的,别着急,找关系,找社会上的人,找个能跟盛安祥说上话的,跟他好好谈谈,让他别再折腾你,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有人从中说和,应该就能解决。”

郁文馨摇了摇头,一脸无助:“我在四九城,都是靠自己打拼,也不认识什么社会上的人,哪有什么能跟盛安祥说上话的关系啊?”

李哥想了想,眼睛一亮,说道:“你这么的,我给你出个招,你不认识段景一吗?就是那个开车行的段姐,你忘了?之前咱们一起吃过饭,你还跟她聊过几句。”

郁文馨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我认识她,倒认识,平时过年过节,也会发个信息、走动一下,但也没熟到能求她办事的地步,我不知道她肯不肯帮我。”

李哥笑了笑,说道:“你这丫头,还是太年轻,不知道段景一的底细。你知道她没开车行之前,是干啥的吗?”

郁文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就知道她开了个车行,生意挺好,看着挺有能力的。”

“那可不只是有能力那么简单,” 李哥压低声音说道,“段景一没干车行之前,是西单的大姐大,底下也带了不少兄弟,在社会上相当有分量,人脉也广,当年跟盛安祥那批人,也算是认识,虽说不一定多熟,但她肯定有办法,能帮你找到能摆平这事的人。”

郁文馨还是有些犹豫:“可她现在都不开混社会了,开了车行,还会管这种闲事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哥催促道,“她这人为人挺仗义的,你跟她打电话问问,好好说说你的难处,她指定不会不管。你就打吧,我搁这儿听着,我又不是外人,你不用不好意思。”

郁文馨咬了咬牙,心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当着李哥的面,掏出电话,拨通了段景一的号码,声音还有些发颤:“喂,是段姐吧?”

电话那头,段景一的声音很爽朗:“你哪位啊?听着有点耳熟。”

“段姐,我是郁文馨,” 郁文馨连忙说道,“您还记得我不?之前咱们一起吃过饭,我开了个饭店,叫八福楼。”

“哎呀,文馨妹妹啊!” 段景一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语气也热络了不少,“一晃好几个月没联系了,你这丫头,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怎么样?你那饭店生意挺好的吧?”

郁文馨听着段景一热络的语气,心里一暖,眼眶也有些发红:“姐,我这还行,凑活能过。您那车行不也挺好的吗?听说是回头客和关系户居多。”

“我这还行,都是老主顾照顾,不算太累,” 段景一笑着说道,“妹妹,你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单纯跟我唠嗑的吧?是不是有啥事儿找我?有事儿你就说,别跟姐客气。”

郁文馨再也忍不住,把自己的难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助:“姐,我真有个事儿求您,东城的盛安祥,您知道不?我把他给得罪了。他相中我那饭店了,想兑过去,我要700万,他就给200万,我没同意,结果他就找了四十多号社会人,去我饭店闹场,占着桌子不让客人进来,不让我营业,我实在是没招儿了,才给您打的电话。姐,您要是认识他,或者有别的办法,就帮帮老妹儿吧,老妹儿真的走投无路了。”

段景一听完,沉默了片刻,说道:“哎呀,妹妹,不瞒你说,我跟那个盛安祥,虽说认识,算是前辈,但我跟他说不上话,他那人脾气倔,也不给我面子。不过你别着急,你放心,姐给你找个人,指定能把这事儿给你摆平,保准他以后不敢再去折腾你。”

郁文馨一听,瞬间看到了希望,连忙问道:“真的吗姐?太谢谢您了!姐,求人办事不能白求,您说,我得准备点啥?钱还是别的,您尽管说。”

“你这丫头,倒是懂事,” 段景一笑着说道,“也不用太贵重,你照着20万准备就行。跟你说一声,我给你找的这个人,岁数比你还小,比你小三岁,别看岁数小,但能耐大得很,在四九城的社会上,说话相当有分量,盛安祥绝对得给她面子。”

郁文馨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比我还小?姐,他…他能行吗?”

“你就放心吧,” 段景一笑着说道,“你不了解他的能耐,姐还能骗你吗?他人不仅能耐大,家里的媳妇长得也漂亮,你到时候再给她家里买点东西,比如衣服啥的,20万咋的都够了,显得你有诚意,人家也能更用心帮你办事。”

“行,姐,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郁文馨连忙应道,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我全听您的,您什么时候联系好他,给我打电话就行。”

“放心吧妹妹,姐这就给你联系,你等着我电话,保准给你把这事儿办明白,不让你再受委屈。”

“太谢谢您了姐,麻烦您了。”

“跟姐客气啥,行了,先这样,我这就去打电话。”

“好嘞姐,我等您电话。”

挂了郁文馨的电话,段景一也没耽误,立马就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正是代哥。此时,代哥正在家看书,听到电话铃声响起,随手接了起来,语气平淡:“喂,哪位?”

电话那头,段景一的声音带着几分熟络的客气:“代弟,是我,段景一啊,你忘了姐了?”

代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也热络了不少,放下手里的书,笑着说道:“哎呀,段姐,怎么是您呢?好久没联系了,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谁?我姐啊!”

“我段景一。”

“我知道,怎么的了段姐?”

“老弟,最近忙不忙?”

“我这不忙,一天啥事儿没有,这两天儿我还没出去,要不以前我都经常出去喝酒去,怎么的段姐?”

“是这么回事儿代弟,我这一个好姐妹儿,从小跟我关系相当不错了,一个外地姑娘,我俩每次在一起,只要说提到你那两眼就发直啊,你这是没在跟前,代弟呀,你要是在跟前那恨不得给你扑倒咬你两口。”

“我的妈呀,姐,你是干啥呀你这是,越说越吓人,你可别捧我了,我也知道你,有事你就说事,你给老弟捧那么高干啥呀?”

“不是说捧你,姐他们卖车职业病犯了,确实有点儿事儿。”

“你说吧,姐,跟弟弟不用客气。”

“我这个妹妹开酒店的,碰到那个老盛子了,就是那个盛安祥。”

“盛安祥?我知道啊。”

“他俩发生冲突了,非得他妈熊我这个妹妹,找了不老少社会搁饭店他妈霸桌呢,这不找到我了吗?我这一听,你段姐确实没这个能力了,我代弟肯定行啊,那不手拿把掐嘛,如果认识的话,你就打个招呼,别熊她了,小丫头来到四九城一步一个脚印儿,走到今天也确实不容易,你这么欺负她,你段姐心里也不好受。”

“段姐,这个盛安祥如果说按辈份来算,我还得管叫声老叔呢,但是我跟他真的不是很熟,他跟我爸都认识,那你这么的吧,别人儿说话指定是不好使了,但是我段姐他妈说了,我咋的我都得说一声儿,这么的,你等我电话吧,完之后我问问看看什么情况儿。”

“我代弟都说这话了,我就放心了,完之后我让我妹妹来看看你来。”

“姐,咱之间还用说那话吗?啥说没有,好嘞。”

段景一这一听,他妈代弟给办了,确实知道代哥好使,回头也告诉郁文馨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啥问题没有了,我代弟出手,指定给你摆平。”

这边加代搁家里他妈寻思一寻思,心里犯嘀咕:他跟盛安祥没办过事儿,那老小子是实打实的老皮子,成名的时候,加代他妈还只是个小孩儿。后期加代是在深圳出的名,回到北京之后,才慢慢跟这帮社会人打成一片,可在人家老盛子眼里,加代说白了就是个小逼崽子,一个毛头小子,根本不值一提。

加代手里也没有盛安祥的电话,琢磨来琢磨去,想起戈登跟他关系不错,当即扒拉一下拨通了戈登的电话:“喂,戈登啊。”

“哥,怎么的了?”

“你是不是跟那个盛安祥关系不错呀?”

“挺好的哥,没事儿总在一起喝酒,怎么的了?哥你有事儿?”

“你这么的,有个事儿求你,把他电话给我,我一会打给他。”

“不是,哥,咋的了?有事儿你就说啊,实在不行我打个招呼儿,不用你亲自打电话。”

“不用了,你把电话儿给我就行,我亲自跟他说。”

“那行哥,需要我你吱声,我随时都在。”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戈登就通过短信,把盛安祥的电话发给了代哥。代哥拿着电话,琢磨了半天,纠结着该怎么跟盛安祥说——俩人没共过事儿,也没通过话,贸然开口,怕太唐突。琢磨再三,他还是啪的一下拨通了电话:“喂,是盛叔吗?”

“谁?哪位啊?” 电话那头,老盛子喝多了,脑子有点懵逼,含糊不清地问道,“哪个孩子?谁家的?”

“盛叔,我姓任,任家忠,小代子。”

“哎,我去,这不侄小子嘛!” 盛安祥一听,瞬间清醒了不少,语气也热络了起来,“这哪股风他妈给你刮过来了?多少年不联系了!我这最近听说了,你搁北京这城市他妈老猖了,混的老大了,你这么的,有机会给叔跟他们介绍介绍,你让叔他们也见见世面,是不是?”

“叔,那都没说的,小事儿一桩。” 代哥笑着应道,话锋一转,“有这么个事儿,叔,大侄得求你帮个忙。”

“啥事儿啊?这怎么还求呢?” 盛安祥摆了摆手,语气爽快,“什么事儿你说就完了呗,跟叔不用客气。”

“那个郁文馨,老叔你能知道吧?”

一提郁文馨,老盛子那脑瓜子转得比八核处理器都快,瞬间就明白咋回事儿了,语气也沉了下来:“我知道,咋的?你跟她认识?”

“郁文馨是我的朋友,我一个姐姐找到我,把事儿跟我说了。” 代哥耐着性子说道,“她那饭店也不容易,具体的恩怨我也不想多问,叔,看在大侄的面子上,你就别熊她了。小丫头来到四九城,一步一个脚印儿,辛辛苦苦走到今天,确实不容易,你这么欺负她,我那姐姐心里不好受,我这当老弟的,也没法儿交代。”

“大侄,” 盛安祥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老叔不是说别的,什么事儿老叔都能帮你,都能给你面子,但唯独说这个事儿,不行!”

“老叔,你看……”

“你不用你看他看的,你也知道老叔的难处。” 盛安祥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强硬,“老叔从70年代混社会,混到今天,不像你们年轻人能力大,能挣钱,老叔有啥实体买卖啊?底下还有一帮兄弟要养,日子过得也难。好不容易相中这么一个饭店,还有兄弟愿意给我投资,这事儿你就别参与了,老叔不能让到手的机会飞了。”

代哥一听,也没急,放缓语气说道:“老叔,我没别的意思,我家里还有五瓶50年的茅台,过两天儿我亲自登门,给你送过去,咱俩好好喝点儿,叙叙旧。”

“大侄,喝酒呢,你随时来,我都欢迎。” 盛安祥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包括你爸老任,最近都挺好的吧?”

“我爸挺好的,劳老叔惦记了。”

“那就行,这么多年了,老叔没欺负过你家,有些事老叔该给你面子,指定给你面子,但这个事儿,你是真别参与了,老叔也是没办法。”

代哥还想再劝:“老叔,你这么的,能不能先把饭店里那帮社会人撤出去?不管咋说,你给大侄个面子,别再折腾她了,有事儿咱慢慢谈。”

“这人我撤不了!” 盛安祥语气又硬了起来,“我不说了嘛,你别参与了!我一旦他妈撤了人,她那饭店不就恢复正常营业了吗?我必须得用这个手段,多闹腾几天,让她自己干不下去,主动把饭店兑给我,我把人撤回去,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大侄啊,你就别管了!”

代哥听着,心里也有点上火,但还是压着脾气说道:“行,老叔,我啥也不说了,那咱就事上见。”

“事儿上见?什么意思?” 盛安祥一下子就火了,“你他妈吃几年饱饭呐?混鸡毛几年社会呀?敢跟我俩说事儿上见?加代,你从小我就看着你长大,你怎么跟叔这么说话?行,那咱就走着瞧!加代,你不是想管这个事儿吗?我看你怎么管!搁四九城也好,搁哪儿也罢,你看你叔能不能干成这个买卖,咱走着瞧!” 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气得浑身发抖。

加代拿着电话,愣了半天,心里琢磨着:他妈了个巴子的,盛安祥毕竟跟他爸是一个辈儿的,比他爸还小点儿,真要是动手,犯不上,也不合规矩。不管你在社会上多牛逼,也不能把自个儿的路走绝了,堵死了,这一路全是得罪的人,以后没法立足。

琢磨来琢磨去,代哥决定找个中间人,看看谁跟盛安祥关系好,能从中说和,把这事儿摆平。一打听才知道,盛安祥跟大八戒,还有南城的付泉,他们仨是铁三角,关系嘎嘎铁,没事就搁一起喝酒唠嗑,不分你我。

代哥一寻思,对付泉还比较熟,关系也不错,当即拨通了付泉的电话:“喂,泉儿哥,我是加代。”

“兄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儿啊?”

“泉儿哥,我有个事儿,得求你帮个忙。”

“你看咱这关系,还求啥呀?” 付泉笑着说道,“你要能用着我,那还说啥了?只要泉儿哥能办的,那都不是事儿。”

“是这么回事儿,泉儿哥,那个盛安祥,老盛子,跟你关系是不是不错呀?”

“那必须的啊,铁哥们!” 付泉爽快地说道,“我跟他、还有大八戒,基本上没事就搁一起喝酒,关系嘎嘎硬。怎么的?他得罪你了?”

“不是他得罪我,是我一个姐姐,开饭店的,被老盛子给熊上了。” 代哥缓缓说道,“我昨天给他打电话了,好说歹说,他也不给我面子,我也不想跟他闹僵,毕竟他跟我爸也认识,犯不上。我寻思着,你们仨关系好,你从中帮我说说合,明天我摆一桌,咱大伙当面谈一谈,把事儿说开,别再折腾那个小姑娘了,行不行?”

“那没问题呀!” 付泉一口答应下来,“多大点事儿,至于闹成这样吗?你这么的,明天几点?我把大八戒也叫上,咱们几个当面跟老盛子谈,啥事他妈说不开呀,这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那太谢谢泉儿哥了,” 代哥松了口气,“明天下午四点,我订好地方,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没说儿的,兄弟客气啥,好嘞,明天见。”

挂了电话,代哥心里踏实了不少,琢磨着有付泉和大八戒从中说和,这事儿应该能摆平。可他不知道,另一边的盛安祥,已经气得失去理智了,嘴里一个劲儿地骂:“加代个小逼崽子,我玩社会的时候,你还骑门槛子呢,还敢跟我谈事儿上见,看我不撅你!”

盛安祥越想越气,当即拿电话扒拉一下打给了手下大军子:“喂,军子!”

“哥,怎么的了?”

“今天搁饭店那边,情况怎么样儿?”

“哥,咱他妈搁那儿待到九点多,始终没让一个客人进来,老板也没露面,效果他妈挺明显,那饭店基本上没法营业了!”

“好,干得好!” 盛安祥满意地点点头,语气阴狠地说道,“你这么的,明天你们继续过去,还是这些人,再给我多带点家伙事儿,片刀、钢管啥的,都带上!”

大军子愣了一下,犹豫着说道:“哥,这……拿刀带人去,要是客人报阿sir,咱就不好解释了,容易出事啊!”

“你他妈听我的就行,别管那么多!” 盛安祥呵斥道,“明天早晨十点来钟,我也过去,在饭店门口等你们,到时候听我指挥!”

“行,哥,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兄弟们准备家伙事儿。”

挂了电话,盛安祥心里的火气还是没消,心里盘算着:加代,你不是想管闲事吗?我就让你看看,你叔的能耐,我看你怎么救那个小丫头片子!

第二天早晨,代哥这边还没来得及给段景一打电话汇报情况,段景一的电话就先打过来了,啪的一下接通:“代弟,那个事儿办得怎么样了?老盛子没再折腾我那个妹妹吧?”

“姐,你放心吧,” 代哥连忙说道,“我昨天给盛安祥打电话了,他没给我面子,不过你别着急,我今天找了朋友,就是南城的付泉,还有大八戒,他俩跟盛安祥是铁哥们,我让他们从中说和,今天下午四点,我摆一桌,大伙当面谈一谈,应该啥事儿没有。你跟你那个妹妹说一声,让她放心,保准给她摆平。”

“我代弟都说这话了,我就彻底放心了!” 段景一笑着说道,“行,我这就给我妹妹打电话,让她别着急。”

“姐,放心吧,啥问题没有,好嘞。”

挂了电话,段景一立马就给郁文馨打了过去,语气笃定:“文馨,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啥事都没有了!我代弟出手了,还找了付泉和大八戒从中说和,今天下午就跟老盛子谈,保准他以后不敢再折腾你了!”

郁文馨听着,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昨天饭店被闹得没法营业,她实在是怕了。琢磨来琢磨去,她还是决定亲自去饭店看看,万一老盛子的人还在,也好及时应对。她平时真是很少来饭店,这次也是被这事儿逼得没办法了。

郁文馨赶到饭店的时候,店里安安静静的,昨天闹事儿的人还没到,经理和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看到她进来,连忙迎了上来:“馨姐,您来了。”

“昨天那伙人没再来吧?” 郁文馨连忙问道。

“没有馨姐,昨天他们待到九点多就走了,今天还没来呢。” 经理连忙说道,“段姐给您打电话了吧?说事儿能摆平,您也别太担心了。”

“嗯,打了,” 郁文馨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我过来看看,万一他们再来,也好有个准备。”

郁文馨就在饭店里坐着,心里忐忑不安地等着,一边等,一边琢磨着那个叫加代的男人——段姐把他夸得天花乱坠,说他在四九城特别好使,可他到底能不能摆平盛安祥这个老皮子,她心里还是没底。

等到十点来钟,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经理往门口一瞅,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跑到郁文馨身边,声音发慌:“馨姐,你看门口,他们又来了!而且……而且老盛子也来了!”

郁文馨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抬头往门口瞅,只见盛安祥领着四十多号兄弟,一个个手里都拎着片刀、钢管,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昨天闹事儿的大军子跟在他身边,一脸嚣张。

郁文馨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心里犯嘀咕:不是说好了,今天下午谈事儿,能摆平吗?怎么老盛子还带这么多人来,还拿着家伙事儿?

没等她反应过来,盛安祥就带着兄弟们,哐当一下推开饭店大门,走了进来。旁边的小弟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盛哥,慢走。”

盛安祥往屋里一进,双手抱膀,眼神阴鸷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郁文馨身上。郁文馨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颤:“盛哥,你来了?”

“来了,咋的?” 盛安祥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不屑,“小丫头挺牛逼呀,他妈跟四九城有关系啊,挺有人脉呗?还敢找社会人,想跟你盛哥他妈磕一下子呀,逼伢崽子!”

“不是,盛哥,我这没有,我没找社会人……” 郁文馨连忙解释,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不脸给你给多了?” 盛安祥一下子就火了,抬手就指着郁文馨的鼻子骂,“我是不好脸给你给多了,还敢找鸡毛加代?那小子算他妈谁呀,多大个逼崽子,也敢跟我俩叫板,他有那个实力吗?”

郁文馨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低着头道歉:“盛哥,我错了,我不该麻烦别人,你别生气,有事儿咱好好谈,行不行?”

“你没错,你错啥呀?” 盛安祥冷笑一声,语气阴狠,“你等着,饭店我要是能让你干消停,我他妈跟你姓郁!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要么,你乖乖把饭店兑给我,200万,多一分没有;要么,我就天天带着兄弟们来闹,让你生意做不成,最后一分钱都挣不着,还得倒贴!”

旁边的经理和服务员,一个个都吓得浑身发抖,缩在后边,谁也不敢动弹——这帮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他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哪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盛安祥说着,拿手一指唤身边的兄弟:“都给我听好了,给我守着门口,但凡有客人进来,就给我赶出去,谁敢反抗,就给我往死里打!今天,我就让她知道,得罪我盛安祥,是什么下场!”

“是,盛哥!” 四十多号兄弟齐声应道,声音震天响,吓得店里的服务员都差点哭出来。

郁文馨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又怕又委屈,浑身都在发抖。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求,对着盛安祥说道:“盛哥,我一个小姑娘,从福建来到北京,无依无靠,一步一个脚印儿,辛辛苦苦打拼到今天,真的不容易,你就别再欺负我了,行不行?饭店我可以兑给你,但700万,一分都不能少,那是我所有的心血啊!”

郁文馨捂着脸,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声音哽咽着哭喊:“盛哥,我一个小姑娘,从福建来到北京,无依无靠,我谁都没得罪,你欺负我干啥呀!”

换做一般人,瞅着一个柔弱姑娘哭得这么委屈,总得有几分心疼,可老盛子偏不,他最烦女人哭哭啼啼,一瞅她掉眼泪,火气更盛,抬手就朝郁文馨脸上扇去,“啪”的一声脆响,力道大得直接给郁文馨扇得偏过了头,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盛哥……” 郁文馨捂着发烫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委屈,声音都在发抖。

盛安祥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你给我听好了郁文馨!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你要不乖乖把饭店兑给我,我就给你把店砸了,让你彻底开不了业,甚至让你在北京都待不下去!你记住我这句话,别逼我动真格的!”

说完,他抬手一摆手,对着身边七八个心腹说道:“走!” 领着人转身就走,留下二十多个小弟,依旧守在饭店里,堵着门口,摆明了就是不让郁文馨正常营业。

郁文馨僵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流,满心都是委屈和绝望。旁边的经理和服务员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劝道:“馨姐,你别这样,你别往心里去,我们知道你委屈,可我们也帮不上啥忙,你别熬坏了身子……”

郁文馨抬手擦了擦眼泪,强装坚强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没事儿,你们忙你们的去吧,不用管我。” 她独自走到角落坐下,心里越想越寒:这段姐是不是不好使啊?找的那个加代,也没见有啥动静,看来这事儿是摆不平了。她在北京没什么社会背景,琢磨着索性就别干了,把饭店兑给盛安祥,省得再受这份欺负。可她又没好意思给段景一打电话追问,怕显得自己不懂事,只能硬着头皮扛着。

可偏偏就在这时,段景一的电话打了过来,郁文馨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尽量装作平静:“喂,段姐。”

“妹子,今天怎么样啊?老盛子他们没再去闹事儿吧?” 段景一的语气满是关切。

听到这话,郁文馨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道:“段姐,没事儿,我也想好了,这饭店我就不打算干了,让你费心了。”

“不是,妹子,你说啥胡话呢?” 段景一一下子就听出了不对劲,语气也急了,“你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跟姐说实话,别憋着!”

“没事儿,姐,我就是不想干了,” 郁文馨强忍着委屈,“你跟那个代弟说一声,别再费心帮我找关系了,我谢谢他了,有机会我过去瞅瞅他。”

“妹子,你这就见外了!” 段景一急得直跺脚,“有啥话你就直说,别藏着掖着!姐都给你找好靠山了,你知道代弟啥能耐不?这点小事对他来说,那就是手拿把掐,你怕啥呀?不用怕,天大的事儿有姐呢,你跟姐说,到底咋了?”

郁文馨再也忍不住,哭着说道:“姐,老盛子又来了,他……他还打我了。”

“又来了?他他妈什么意思!” 段景一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还敢打你?妹子,你详细说说,他还对你说啥了?”

“他打了我一巴掌,还威胁我,说就给我三天时间,要是不把饭店兑给他,他就把店砸了,还让我在北京待不下去……” 郁文馨一边哭,一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姐,我委屈也受多了,也习惯了,无所谓了,大不了我就回老家。”

“妹子,你啥也别说了!” 段景一气得咬牙切齿,“这事儿不用你管了,我马上就给你找人,我现在就去你饭店,你在那儿等着我,我马上就到,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那行姐,又给你添麻烦了。”

“跟姐客气啥!等着我!”

段景一这人,最是性情仗义,只要跟她处得好,她绝对会倾尽全力帮忙。挂了郁文馨的电话,她立马就拨通了加代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怒火和急切:“喂,代弟!你赶紧的,出大事了!”

加代正在家里歇着,还琢磨着晚上跟付泉、盛安祥当面谈,把事情和平解决,一听段景一的语气,连忙问道:“姐,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老盛子那个瘪犊子,又去文馨的饭店闹事儿了,还动手打了我妹妹!” 段景一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这事儿办的,怎么回事啊?他怎么还敢这么嚣张?”

加代一听,瞬间就火了,拍着桌子站起来:“怎么的?他还敢动手打人?这个老瘪犊子,真是不办人事!我本来寻思今天晚上找付泉他们,跟他好好谈一谈,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还敢动手欺负人!”

“代弟,你别等晚上了,” 段景一急道,“他现在就派人堵在饭店门口,文馨吓得都快哭了,你赶紧过去!”

“姐,你放心,” 加代语气阴狠,“咱不等晚上了,我现在马上过去!你先去饭店等着我,我随后就到,今天这事儿,我要是摆不平,我加代以后就白混四九城了!”

挂了电话,加代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他本来敬盛安祥是长辈,不想把事情闹僵,可盛安祥偏偏得寸进尺,不仅闹事儿,还动手打人,这是彻底触碰到他的底线了。他本身就喝了点酒,此刻更是在气头上,心里琢磨着:你盛安祥不是喜欢玩地痞流氓那套,喜欢耍无赖吗?那我就陪你玩玩,我找个比你更狠、更无赖的,看谁能治得了谁!

加代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马三的号码:“喂,马三,赶紧把丁建、大鹏、王瑞都叫上,速来我家楼下,咱出去办点事,急事!”

“哥,怎么了?出啥事儿了?这么急?” 马三连忙问道。

“别问那么多,赶紧过来,到我家楼下集合,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加代语气强硬。

“行,哥,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叫他们,十分钟就到!”

挂了马三的电话,加代又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哥,帮我出去办点事呗,急事!”

“啥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就现在,马上到我家楼下,咱俩一起过去。”

“谁惹你了?这么急?”

“你别管了,哥,你先过来,到了我再跟你说。”

“用不用领几个兄弟过去?”

“不用,你自己过来就行,人多了反而麻烦。”

“行,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镜头转到电话那头——胡长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身边还躺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见状,连忙起身说道:“哥,那我就先走了,不耽误你办事。”

“走啥走?” 胡长英瞪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急什么?到点儿也不行,昨天晚上我喝多了,钱不能白花,来,把衣服脱了,再陪我一会儿。”

那女人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照做。加代这边也没催,他知道胡长英的性子,也不差这十分八分。约莫十五分钟后,胡长英穿上衣服,下楼拦了一台出租车,直奔加代家楼下。

等他赶到的时候,马三、丁建、大鹏、王瑞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几人离老远就看见胡长英,连忙上前打招呼,语气里满是恭敬:“英哥!英哥!”

熟悉四九城江湖的人都知道,胡长英在当年,那绝对是悍匪级别的人物,下手狠辣,性情暴戾,不管是混社会的老皮子,还是普通老百姓,见了他都得绕道走,没人不嘚瑟,没人不害怕。

没过两分钟,加代也下楼了,见到胡长英,连忙上前握手,笑着说道:“英哥,辛苦你了,这么快就过来了。”

胡长英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几分狠劲:“说吧,谁惹你了?值得你这么急着找我。”

“有个叫盛安祥的,老盛子,东城混社会的。” 加代语气沉了下来。

“老盛子?” 胡长英皱了皱眉,摇了摇头,“不认识,东城混社会的,没听过。”

“也是个老皮子,早年在东城有点名号,” 加代补充道,“今天他找了一帮兄弟,去我一个朋友的饭店闹事儿,还动手打了人,我好言好语跟他谈,他还不买账,非得跟我耍无赖。”

“操,” 胡长英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别跟我俩提混社会的,现在四九城,找出十个混社会的,八个半都是废物,没一个玩明白的!一个个装腔作势,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个老盛子,到底有多大能耐,敢跟我代弟叫板!”

一行人分坐两台车,加代和胡长英坐一台,马三、丁建等人坐一台,直奔郁文馨的八福酒楼。

不过,段景一比他们先到一步。她一进饭店大门,就看见盛安祥的小弟们挤满了门口,一楼大厅里也坐满了人,一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拿着砍刀、钢管,气势汹汹,正是大军领着人在守着,楼上反倒没几个人。

郁文馨一见段景一,立马就迎了上去,眼眶通红:“段姐,你可来了。”

“妹子,别怕,姐来了,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段景一拍了拍她的肩膀,抬头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大军和他的小弟们,一瞅段景一,眼珠子都直了——段景一出门特意打扮了一番,烈焰红唇,大波浪卷发,穿得性感又干练,往那儿一站,格外扎眼。

大军身边一个小弟,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军哥,这谁呀?长得也太带劲了,你看那身段,赶我脑袋都大了。”

大军瞪了他一眼,骂道:“放屁!就你那脑门子,有人家一半大吗?瞎咧咧啥!”

旁边的小弟们一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段景一,嘴里还说着不堪入耳的玩笑话。

可他们哪里知道,段景一早年也是混社会的,当年也是西单响当当的大姐大,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地痞流氓没收拾过?眼前这帮小崽子,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段景一直走上前,眼神冰冷地盯着大军,语气不屑:“你黑不溜秋的,脑袋长得跟个嘚儿似的,还有你这帮兄弟,一个个歪瓜裂枣,也敢在这里耍横?”

大军的小弟们一听,笑声瞬间停了下来,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觉得没了面子,纷纷起身,拿手指着段景一,骂道:“你他妈说谁呢?找死是不是!”

“我就说你们呢,咋的?” 段景一毫不畏惧,直视着他们。

几个小弟气得就要上前动手,大军连忙伸手拦住:“别跟她一般见识,一个女人罢了,天天晚上不知道跟多少人混在一起,跟她计较,掉价!” 说完,就不再搭理段景一,转头让小弟们该干啥干啥。

段景一也没再废话,陪着郁文馨在一旁等着加代,心里琢磨着:等代弟来了,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没等十分钟,饭店大门就被推开了,加代领着胡长英、马三、丁建等人走了进来。胡长英一进门,就扯着嗓子问道:“马三,车上有家伙事儿没?”

“英哥,有,枪刺还有钢管,都在后备箱呢。” 马三连忙说道。

“去,给我拿一把枪刺过来。”

马三立马转身出去,从后备箱拿了一把枪刺,递给胡长英。胡长英接过枪刺,掂量了掂量,往怀里一夹,眼神阴鸷地扫了一圈大厅里的人,气场十足。

加代走在最前面,看到段景一,连忙摆了摆手:“段姐。”

段景一一看加代来了,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连忙拉过郁文馨,介绍道:“代弟,这就是我妹妹,郁文馨;文馨,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代弟,加代。”

郁文馨抬头看向加代,只见他年纪轻轻,却气质沉稳,眼神里带着几分凌厉,浑身透着一股大哥的魄力,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你好,代哥。”

加代笑了笑,摆了摆手:“我没你大,你叫我代弟就行。姐,老盛子呢?搁哪儿呢?这都是他的兄弟?”

“老盛子走了,这些都是他留下的小弟,领头的是那个叫大军的。” 段景一指了指大军。

加代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大军和他的小弟们,语气冰冷地问道:“你们都是老盛子的兄弟?问你们话呢,是还是不是?”

大军抬着头,直视着加代,语气嚣张:“是,怎么的?加代,我们认识你,但你也别太过分,这是我们盛哥的事儿,跟你没关系,识相的就赶紧走,别找不自在!”

他们确实都认识加代,也知道加代在四九城的名号,但他们并不怕加代——因为加代对外的名声,一直是仁义、讲究、仗义,从不轻易动手欺负人。可胡长英就不一样了,胡长英的名声,是狠、是恶、是暴戾,是实打实砍出来的,谁见了都得怕,就像哈尔滨的焦元楠,一提名字,没人不胆寒。

胡长英往前一站,手里的枪刺往身前一扬,眼神凶狠地盯着大军,语气暴戾:“你他妈干啥来了?谁让你来的?”

大军被胡长英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英……英哥,是盛哥,盛哥让我们来的。”

“盛哥?” 胡长英嗤笑一声,抬手就用枪刺中间的位置,朝大军的脸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打得大军一个趔趄。“盛哥?在我面前,谁他妈也配叫哥?再说一遍,谁让你来的?”

大军被打得脸颊发烫,又怕又气,却不敢反抗,连忙改口:“是……是胜子,胜子让我们来的。”

“对,叫胜子,” 胡长英瞪着他,语气不容拒绝,“现在,给你那个胜子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告诉他,我胡长英搁这儿呢,让他赶紧滚过来见我!”

“英哥,我……”

“赶紧的!别让我废话!” 胡长英抬手又要打,大军连忙往后一躲,连忙掏出电话,颤声说道:“我打,我马上打!”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大军的声音都在发抖:“盛哥,我是大军。”

“大军,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盛安祥的语气依旧嚣张。

“盛哥,加代来了,还有……还有胡长英,他们都在饭店里,点名让你过来。”

“加代?胡长英?” 盛安祥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来来呗,跟我有鸡毛关系,告诉他,我没空!”

“盛哥,你还是来吧,” 大军急道,“胡长英他……他很凶,拿着枪刺,非要让你过来,说要跟你解决事儿,你赶紧来一趟吧!”

“点名找我?” 盛安祥的语气沉了下来,他知道胡长英的狠劲,心里也有几分忌惮,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是东城的老皮子,要是就这么怂了,以后没法在江湖上立足了,“行,你告诉他,让他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大军连忙看向胡长英,恭敬地说道:“英哥,盛哥说了,他马上就过来。”

胡长英点了点头,手里的枪刺一指,语气暴戾:“都给我起来,上门口给我站着去,站成一溜儿,谁敢乱动,我卸了他的胳膊!”

这帮小弟们,一个个吓得魂都快没了,哪里还敢反抗?原本坐着的、站着的,全都赶紧起身,乖乖地走到吧台门口,站成两排,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心里清楚,胡长英说得出,就做得到,人的名,树的影,胡长英的狠劲,早就刻进了四九城混社会的人的骨子里。

“都给我蹲下!” 胡长英又大喝一声,手里的枪刺往地上一戳,“咚”的一声,吓得这帮小弟们连忙蹲下,脑袋埋得低低的,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没过二十分钟,饭店门口就传来一阵汽车刹车的声音,盛安祥领着几个心腹小弟,从车上下来,一推饭店大门,就看见自己的小弟们蹲在地上,心里一下子就火了,对着大军吼道:“军子!你干啥呢?都给我起来!谁让你们蹲下的?”

大军连忙起身,低着头,小声说道:“哥,是……是胡长英,他让我们蹲下的。”

“胡长英?” 盛安祥抬头一扫,就看见胡长英手里拿着枪刺,站在大厅中间,眼神冰冷地盯着他,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语气不善,“胡长英,什么意思?我自家的事儿,跟你没关系,识相的就赶紧走,别在这儿多管闲事,不然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什么他妈跟我没关系?” 胡长英往前一步,手里的枪刺直指盛安祥,“我代弟的事,就是我的事!代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他妈欺负一个小姑娘,你多大岁数了?你要不要个逼脸?”

这番话,说得盛安祥面红耳赤,无言以对,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对着胡长英吼道:“怎么的?你也想翻天?牛逼你就扎我一下,你整死我,我就站在这儿,看你敢不敢!”

胡长英这人,最吃不得激,他本来就性情暴戾,没什么耐心,盛安祥这话,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加代在一旁抱膀站着,本想等盛安祥服个软,就大事化小,可没等他开口,胡长英就动了手。

只见胡长英往前一个箭步,手里的枪刺,对着盛安祥的肩膀就刺了过去,“哧啦”一声,枪刺划破了盛安祥的衣服,扎进了他的肩膀里。紧接着,他猛地一把拔出枪刺,又对着盛安祥的胸口,胡乱划拉了几下,嘴里还骂着:“我他妈让你嚣张!我他妈让你狂!我看你还敢不敢欺负人!”

“英哥,别动手!” 加代一看,连忙大喊,“快拦住他!别出人命!”

马三、丁建等人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把抱住胡长英,使劲往后拽,硬生生把他从盛安祥身边拉开。即便这样,盛安祥也已经受了重伤——他今年五十多岁了,体格早就不如年轻时,肩膀上鲜血直流,胸口也被划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衣服,他疼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捂着伤口,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盛安祥带来的几个心腹小弟,一看大哥被伤成这样,一个个都急了,想要上前帮忙,可一看到胡长英手里的枪刺,还有加代等人冰冷的眼神,又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喊着:“盛哥!盛哥!”

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郁文馨和段景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大气都不敢喘。马三、丁建死死抱着胡长英,生怕他再冲上去,加代则快步走到盛安祥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复杂:“老盛叔,这事儿,本来没必要闹到这份上,是你太过分了。”

你毕竟跟老盛子玩的,跟人混的,即便说鬼螃蟹(胡长英)在这,你这帮兄弟他妈手里毕竟也都有家伙事儿啊!后来他们几个刚要往前上,丁建眼疾手快,顺后腰啪的一拔枪刺,往身前一横,眼一瞪、声一沉:“怎么的?谁要上?我看谁敢上?”

后边那几个小弟一瞅,丁建浑身透着的狠劲和凌厉气场,直接给他们镇住了——一个个手里攥着家伙事儿,却愣是不敢往前挪一步,脚像灌了铅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那边老盛子在地上疼得直叫唤,嘴里骂骂咧咧:“他妈了个巴子!脑袋、肩膀差点儿给干透了,胸口这块儿没扎进去,也给砍了好几刀!” 他双手死死捂着伤口,疼得呲牙咧嘴、浑身抽搐,额头上全是冷汗,大厅里满是他痛苦的哀嚎,没人敢上前搭话,也没人敢再吱声儿。

代哥往前一站,居高临下地瞅着他,语气复杂又带着几分无奈:“老叔,你说你这何必呢?大侄本来想跟你心平气和的谈一谈,这是我姐自个儿家的买卖,咱不至于闹到这份上,你非得逼我,到最后谁都不好看,图啥呀?”

老盛子咬着牙,疼得声音都发颤,却依旧硬气,眼神怨毒地盯着加代:“大侄,你狠!老叔不说别的,你现在他妈是真狠实了,连老叔你都不放在眼里了!你有种,真敢让你手下干我,真敢扎我呀!”

代哥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几分:“老叔,你这么的,大侄还是那句话,我不难为你。当初我想跟你谈,是你不给我这个机会。我就希望,以后这个买卖你就别参与了,这个饭店你也不要再争了,让我姐姐好好经营,咱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我还把你当个叔叔,将来以后搁东城,你有任何事儿找到大侄儿,只要我能帮的、能管的,大侄他妈指定不含糊。”

老盛子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儿,他是彻底栽了,再硬撑下去,只能吃更多的亏、受更多的罪。他咬着牙,挣扎着说道:“行,我知道了,加代!我走,行了吧?我现在就能走?”

代哥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走吧。”

老盛子捂着伤口,费劲地从地上坐起来,身子晃了晃,差点又栽回去。这边鬼螃蟹(胡长英)瞅了代哥一眼,代哥递过去一个眼神——点到为止,别再过分。可鬼螃蟹心里的火气还没撒完,他拿枪刺往前一凑,指着老盛子的鼻子骂:“你妈的,这回认不认识我?到底认不认识我?”

老盛子疼得脸色惨白,连忙摆手:“我认!我认!我走还不行吗?别再动手了!”

旁边的小军子,毕竟跟老盛子混了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看着大哥被这么羞辱,实在抹不开面子,壮着胆子上前一步,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英哥,我大哥都这样儿了,你就别跟他一样儿的了,放我们走吧。”

鬼螃蟹正愁火气没地方撒,一听小军子这话,瞬间就炸了,对着马三吼道:“马三!去后备箱,把那个五连子给我拿出来!”

马三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顺后备箱把五连子一拿,快步递了过来。鬼螃蟹啪的一接,咔嚓一下撸上膛,对准小军子的腿,“操!” 一声怒吼,哐当就是一枪。

这一枪,就是给这帮人下马威,枪管瞬间冒烟,枪身烧得死烫。鬼螃蟹一把拽过老盛子,把滚烫的枪管往他脖子上一怼,差点给老盛子脖子烫出个泡。老盛子吓得浑身一哆嗦,魂都快没了,连忙求饶:“长英!长英!不至于!真不至于!我再也不敢了!”

“我他妈告诉你,以后他妈长点记性!” 鬼螃蟹眼神凶狠,咬着牙说道,“下次再敢干这种欺负人的事儿,我就直接打没你,不信你试试!”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一定记着!” 老盛子连连点头,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边老盛子带来的几个小弟,连忙上前,连扶带背地把受伤的小军子架起来,又搀扶着老盛子,慌慌张张地往门口走,生怕鬼螃蟹再开枪,上车后,一路疾驰,直奔医院而去。

看着他们走后,代哥转过身,对着段景一笑了笑:“段姐,啥事儿没有了,你告诉文馨姐,以后好好经营饭店,没人再敢来找麻烦了。”

段景一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代弟,真是太谢谢你了,又给你添麻烦了,今天要是没有你,我和文馨真不知道该咋办。”

“姐,跟我客气啥,没说的。” 代哥摆了摆手。

这时,郁文馨从吧台里拿出一个黑色皮包,快步走了过来,打开皮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20个w,她把皮包递到代哥面前,诚恳地说道:“代弟,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收下,谢谢你今天出手相助,不然我这饭店就彻底完了,也麻烦你和你的兄弟们了。”

代哥一看,连忙摆手,语气严肃:“段姐、文馨姐,你们这是干啥呀?这不是骂我呢吗?既然段姐是我姐,那文馨姐你就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我出手帮忙,那是应该的。我要是收了这钱,我还混鸡毛社会呀,还讲个鸡毛江湖道义?这钱,我绝对不能要!”

胡长英在旁边瞅着一皮包的钱,眼珠都直了,忍不住开口:“不是,代弟,这钱……”

代哥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连忙打断他,使了个眼色:“英哥,你先出去,抽根烟,等我一会儿。”

“不是,代弟,我意思是……”

“马三,你陪着英哥出去抽根烟,别在这儿捣乱。” 代哥又对着马三说道。

马三连忙上前,一把搂住胡长英的胳膊,小声嘀咕:“英哥,走,咱出去抽根烟,我瞅着那包钱,起码得有100多吧?”

“别瞎猜,赶紧走。” 代哥瞪了他一眼。

马三不敢再多说,半拉半劝地把胡长英拉了出去——胡长英心里惦记着那笔钱,一步三回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皮包。

等人走后,代哥对着段景一和郁文馨笑了笑:“姐,这么的,我就先回去了,这钱你们赶紧收起来,我是万万不能要的。你代弟这个人,平时就愿意喝两口酒,以后你们要是不嫌弃,请我过来喝点儿酒,我就知足了。”

说完,代哥转身就往外走,马三、丁建等人连忙跟上,一行人分坐两台车,很快就离开了八福酒楼。段景一和郁文馨拿着皮包,连忙追出去,可代哥的车已经开远了,喊都喊不住,只能站在门口,心里满是感激。

俩人都以为,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老盛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被打得这么惨,肯定不敢再找麻烦了。可他们不知道,老盛子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年轻时打仗有输有赢、有吃亏的时候,可上了岁数之后,就再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羞辱、这么收拾。

老盛子在医院里,肩膀刚包扎好,胸口的伤口也处理完毕,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他混到今天,能在东城立足,怎么可能没点儿人脉、没点儿靠山?他咬着牙,从兜里掏出电话,扒拉一下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虚弱却带着狠劲:“喂,小生子,我是你盛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张扬的声音:“盛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么闲吗?”

“生子,老哥他妈受委屈了,让人给熊了,还被人给打了。” 老盛子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啥?让人给熊了?还被打了?” 小生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盛哥,你别逗我了,搁北京江湖上,谁他妈敢熊你、敢打你呀?你当年也是东城响当当的人物啊!”

老盛子脸上一阵发烫,他不好意思说,打自己的人比自己辈分大、比自己狠,更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一个小姑娘请的人收拾了——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就没法在江湖上立足了。他只能找借口说道:“那他妈不是我没防备吗?他们搞偷袭,趁我不注意,把我给打了。”

顿了顿,老盛子又说道:“生子,老哥求你个事儿,你帮我收拾收拾那个打我的人,再想办法把他背后那个小姑娘的酒店给封了,让她开不了业,最后乖乖把饭店交给我,行不行?”

“收拾人、封酒店?” 小生子沉吟了一下,“盛哥,这事儿不难,你给我点时间,三天两天的,我给你找找关系,保准给你办明白。”

“生子,你还等啥呀?就今天,抓紧时间,赶紧给我封了她的饭店,让她立马干不了!” 老盛子急道,心里的火气和怨气,恨不得立马发泄出来。

“行吧行吧,盛哥,你别着急,你等我电话,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尽量今天给你办了。”

“行行行,好嘞,生子,这事就拜托你了!”

挂了电话,老盛子脸上露出一丝狠笑——他口中的小生子,可不是一般人,是整个河北省董事会排行老三的孙子,标准的富家公子,身边的人脉,全是市总公司领导的孩子、国企大佬的孙子,要么就是交通、工商部门的子弟,个个都有头有脸,办这点事,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这边小生子挂了电话,琢磨了一下——想当年,要查封一个饭店,阿sir说了不算,最管用的,一是消防,二是工商,三是卫生部门。只要这三个部门上门,随便找个理由,说你执照不符、设施不合格、卫生不达标,就能直接给你贴封条,停业整顿。那个年代,法律不像现在这么健全,说白了,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说你不行,你就不行,再怎么折腾也没用。

小生子当即拨通了自己哥们小波的电话——小波是市总公司一个大佬的侄子,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办这种事,最拿手。“喂,波,忙啥呢?”

“生哥儿,没啥事,正闲着呢,怎么了?” 小波的声音懒洋洋的。

“你这么的,帮我办个事,” 小生子语气干脆,“我想让一个饭店停业整顿,直接给它封了,该怎么整?”

“这还不简单?” 小波嗤笑一声,“多大点事儿,到哪儿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你说吧,哪个饭店?”

“就在东城,有个叫八福酒楼的,你帮我把它给封了,越快越好。”

“封八福酒楼?” 小波愣了一下,“生哥,这饭店得罪你了?还是咋的?”

“你甭问那么多,这是我自己的事儿,你赶紧办就行。” 小生子语气不耐烦,“要么找你叔叔,要么找你大爷,赶紧打个电话,今天就给我封了它!”

“行吧行吧,生哥,你别着急,” 小波无奈地说道,“你给我点时间,明天行不行?今天我叔可能忙着呢。”

“还什么鸡毛明天?” 小生子吼道,“就今天,现在就打电话,我等你通知,办不完,你别跟我废话!”

“好好好,我现在就打,现在就打,行了吧?” 小波不敢得罪他,连忙应道,“你等我电话,保准给你办明白。”

挂了电话,小波琢磨了一下,拨通了自己叔叔张叔的电话——他叔叔是市里头管卫生和工商的领导,办这种查封饭店的事,易如反掌。“喂,张叔,有个事我得麻烦你一下。”

“啥事?你这小子,又在外头惹事了?” 张叔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张叔,我没有惹事,” 小波找了个借口,“我今天去东城八福酒楼吃饭,里头好多社会人,呜嗷喊叫的,还动手打我了,你看这事儿,能帮我出出气不?”

“给你打了?” 张叔的语气沉了下来,“那你想咋的?我直接找人,把打你的那些社会人抓起来,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不用不用,张叔,” 小波连忙说道,“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就把那个八福酒楼给查封了,让它停业整顿就行,我就是想出口气。”

张叔沉吟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怀疑:“小波,你小子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你是不是相中这个饭店了,想给它整过来,人家不干,你才找借口让我封它?”

小波被说中了心思,也不隐瞒,连忙撒娇:“张叔,还是你懂我!我就是相中这个饭店了,可对面不干,你就帮我个忙,把它封了,等它撑不下去了,我再找机会给它整过来,行不行?我就不给我爸打电话麻烦他了,就拜托你了!”

张叔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这么一个侄子,平时宠得不行,再者说,都是自家人,不给侄子面子,也得给侄子他爸面子。“行吧行吧,你这小子,净给我找麻烦。你等我消息,我打个电话问问,给你办了。”

“谢谢张叔!张叔你真好!” 小波连忙道谢,“你可得抓紧时间,我这着急呢!”

“知道了知道了,挂了。”

挂了电话,张叔当即拨通了底下卫生部门老杨的电话——老杨是他的心腹,最懂事儿,让他办啥,他就办啥,从不废话。“老杨啊,下午你去一趟东城的八福酒楼,到那儿之后,直接给我查封了。就说它屋里设施不合格、经营范围不符,卫生也不达标,反正就是找理由,把它封了就行。对了,我之前去过一回,那饭店味道太一般了,你也可以拿这个说事。”

老杨连忙应道:“那行,领导,我知道了!他那饭店味道确实一般,确实不行,我下午一上班就过去,抓紧给它查封了,绝不耽误事!”

你说这底下人,能不懂事儿吗?领导说啥,就是啥,领导说饭店味道一般,那就是一般,哪怕他昨天刚去吃过,觉得味道挺好,也得顺着领导的话说。不然的话,领导一句“你这工作干得太一般了”,说不定就把他调去偏远地方,甚至直接辞退,他哪儿敢得罪领导啊?

这边赶到下午三点多,郁文馨正搁饭店里忙活——那帮社会人刚走,她和经理、服务员赶紧收拾打扫,心里琢磨着,从明天开始,就能正常营业了,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这会儿,饭店里还来了几桌客人,慢慢有了往日的热闹劲儿。

就在这时,老杨带着两个手下,穿着制服,走进了饭店。一进门,他就抬手摆了摆,语气严肃:“谁是老板?老板出来一下!”

郁文馨一瞅他们的着装,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上前,脸上强装镇定:“你好,我是老板,请问各位领导,有什么事儿吗?”

“你是这个饭店的法人?” 老杨问道。

“对,我是法人,郁文馨。”

“你这样儿,” 老杨从包里掏出一份通知,摆到郁文馨面前,“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这饭店不符合规定,经营范围不符,卫生也不达标,现在,我们要进屋调查一下,你配合一下。”

郁文馨心里一慌,连忙说道:“领导,不可能啊,我们饭店的执照都是齐全的,卫生也天天打扫,怎么会不符合规定呢?”

“有没有问题,我们查了就知道,” 老杨语气强硬,不容反驳,“少废话,带我们去厨房,还有各个包间,都检查一遍。”

郁文馨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带着他们,挨个地方检查。可他们要是想找你麻烦,还愁找不到理由吗?厨房干干净净,他们就说厨具摆放不规范;包间整整齐齐,他们就说通风不好;甚至连菜单,他们都说经营范围不符。查完之后,老杨直接说道:“行了,不用查了,停业整顿!明天你拿着相关证件,去我们局里拿批文,我们会给你贴封条,什么时候整改合格了,什么时候再通知你开业。”

郁文馨一听,彻底懵逼了,脸色惨白,连忙求情:“领导,你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饭店真的没问题,你再好好查查,行不行?我们刚经历完麻烦,好不容易能正常营业,你要是给我们封了,我们可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什么话,咱搁这儿也说不清楚,” 老杨摆了摆手,语气冷淡,“明天你拿着证件,到我们局里,当面谈,把事情解决了,具体什么时候能开业,等我们通知。”

说完,老杨对着手下摆了摆手:“来,给这些客人清一下,告诉他们,饭店不符合规定,停业整顿,让他们先走吧。”

两个手下连忙上前,对着正在吃饭的客人说道:“大伙儿不好意思,麻烦配合一下,这家饭店不符合相关规定,要停业整顿,麻烦大家先离开,谢谢配合。”

客人们一听,也不敢多问,纷纷放下碗筷,起身离开——老百姓也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只知道是官方检查,不敢惹麻烦,只能自认倒霉。

看着客人们一个个离开,饭店里又变得空荡荡的,郁文馨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心里满是绝望和委屈,嘴里不停嘀咕:“这他妈又得罪谁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不敢吱声,也不好意思再找段景一麻烦——毕竟段景一已经帮了她太多,她实在开不了口,只能一个人硬扛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郁文馨站在空荡荡的饭店里,手里攥着手机,急得团团转——她想找加代求助,可连人家的电话都没有。她靠着吧台滑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喃喃自语:“我他妈一个女的,干点啥怎么就这么不容易呢?没有一个人能站在我背后,替我遮风挡雨,这一路走来,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回想自己从福建来北京打拼的艰辛,满心都是绝望,却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

这边饭店刚被封完,老盛子正在家养伤,闲得发慌,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小生子,连忙接起:“喂,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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